“我今日去了延庆殿。”
“情况如何?”
邱鸣坐下喝了口茶,“脉象确实虚浮,也的确是不能再生育了。”
我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她真的是身子如此虚弱,那温实初,岂不就是神医了?”
“就目前情况来看,端妃这状况,确实不像装的。”邱鸣想了想,“不过我记得温实初台词里有句话,说是华佗再世也不能让端妃痊愈,自己也只能尽力而为。那,我也就试试呗,反正我们已经知道病根,这又是中药,慢慢调理着也行。”
“也行。”我摸着脸点点头,“我这脸上也好的差不多了,今晚皇上翻了我的牌子,我正好给他说说,让你以后就当我的太医,跟温实初那种差不多,咱俩遇着事情也好商量。”
“好。”邱鸣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还有,你哥给你回信了。”
我一把抢过赶紧就要拆开,邱鸣还在旁边支支吾吾,“要不然我先出去……你再看?”
我边展信边瞪他,“这波是生死局,你还装什么呢。还不过来跟老子一起看。”
邱鸣这才提溜着官服挪到我旁边和我一起看起了我这个神秘的哥哥给我写来的回信。
我本以为他会给我嘘寒问暖一大堆,没想到与其说这是封信不如说这就是个字条,上面只有两行行云流水的行书:
吾妹安好,甚是想念。
家中一切都妥当,望自珍重。
……
“啥玩意儿?就两行?没了?”
“不是。”邱鸣指指最下面“兄艾秋如晤”的几个字,竖起三根指头,“是三行。”
我一时间一个头两个大,“我好歹给他写了半页纸……这大哥,本以为是个暖男,结果这么高冷的吗?”
邱鸣不尴不尬地咳了两声,“这个原主的记忆里面啊……夏艾秋确实算是个,高冷男神……可能,确实是你想多了。”
我只能一个白眼甩过去,“……闭嘴吧你。”
“不是,那你到底给他写了啥啊。”邱鸣挠了挠头,“你不会直接问了他一堆关于各种人的事吧。”
“呃,”我想了想,突然有些语塞,“怎么说呢,纯元的事我肯定没问,我就说了些什么这宫中势力几多,有些难以盘桓,近似于吐槽。”
“那这不应该啊。”邱鸣拿着信又端详了些许,“怎么会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呢。而且,我看着这信,总感觉有些奇怪……”
“邱鸣,”我捏着手里的手绢不断揉搓,心中却越来越不安,“你是怎么得到这信的?”
“太医院每隔一段时间总要出宫为王公贵戚们出诊,那日庄亲王身体不适,我便随师父到庄亲王府医治,其间买通了一个打杂的小吏,让他把信送到夏府。”
“你确定那信至少是到了我们家?”
“确定。”邱鸣点点头,“你们家府邸也显赫,我远远就看着他把信交给了你们家门口的守卫,这断断是不会出差错的。”
“回信呢?你怎么收到的回信?”
“太医每月是可以与家中互通信件的。我家里又没什么亲眷,这个月却收到一封来信,必然是你哥哥的。”
“这听起来,也没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我揉了揉眉心,“你刚说,你觉得这信有些不合适,是什么?”
“我也说不上来……”邱鸣也紧锁着眉,“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奇怪,却又不知道症结在哪里……”
“你好好回想回想。”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副身体之前不是与我哥关系不错嘛,快快想想细节,比如笔迹啥的。”
我随口一提,邱鸣却跟触了电似的差点弹起来,“字体!是字体!”
“什么?!”
邱鸣颤颤巍巍地指着笔迹,满脸惊恐,“我想起来了,夏公子是个板正的人,幼时我陪他读书练字,他只写得一笔好楷书,平日里根本不常写行书!这!——”
我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面目肌肉早已像是不是自己的,“你的意思……这信,根本就不是我哥写的?”
“不可能,不可能!”邱鸣也一脸生无可恋,“信使,信使不敢私拆信件……就只有庄亲王府……”
“你不会蠢的在信封上写明收信人吧!”
“怎么可能!”邱鸣烦躁地抓了抓头,“我那上面什么都没写,只说了给夏府送去。总不会真是庄亲王……”
我强迫自己冷静了片刻,飞速分析着利弊, “被庄亲王府截胡,也胜过被这宫中的什么华妃之类的发觉。历史上的庄亲王不是个多事的,我也与他见过一面,也算随和,至少不会再给我横生事端。可是他这样做,究竟是要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