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啊!轻点轻点——疼疼疼!……”
岚萍尽力把手放的极轻极轻,也耐不住我每次换药都是鬼哭狼嚎。
“小主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总不能就白白忍下吧!”岚萍转身收拾着东西,一张小脸气得鼓鼓的。
我小心地揉了揉新敷上去的草药,“我也不想就这样平白吃亏,可如今华妃气焰正盛,总不能找着撞枪口吧。”
岚萍还想说什么,蔡安福卡着点就进来了,“小主,邱太医来给您请平安脉了。”
我便使了眼色让岚萍再不要多嘴,“请他进来吧。”
这邱太医,本名叫邱鸣,似乎在宫外就与夏家相识,也算有个照应。这种事在宫中也算常见,毕竟每个有些权势的家族都会培养些耳目,以备各种不时之需。我本与他没什么交情,结果昨天华妃弄了这么一出,岚萍火急火燎地去太医院找人,我才知道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面。但我每次一听着名字都嫌弃的不得了,怎么别人家就是实初哥哥,到我这儿就成秋名山车神了。
“微臣给常在小主请安。”邱鸣做人做事也不似温实初那般,活脱脱一个恋爱脑上头,每天把“嬛儿我要护你周全”挂在嘴边,而他虽也能算是我们家培植出的势力,平日却极有分寸。
“起来吧。”刚敷完药,我这两边的脸像是烈火灼烧,一个字也不想多说。
邱鸣也只是安安静静地给我把完了脉,又留下两贴草药,嘱咐了声“若是草药用完了,便来找我”。
我有些疲惫地点了点头,“岚萍,送邱太医。”
岚萍还是放心不下,临了又多问了一句,“邱太医,我家小主伤痊愈之后,会留疤么?”
邱鸣刚走到门口猛然顿住脚步,脸色严峻,“微臣会尽力为小主医治,但请小主留心,千万切记,不要随意用任何祛痕膏。”
祛痕膏。
这三个字听得我心头一颤。
我呆呆地看着他出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主?小主怎么了?”
“没事……” 我揉揉眉心,“我有些累了,想去躺一会儿。”
躺在床上,我却睡意全无。祛痕膏,邱鸣这话究竟是无心之言,还是他真的知道什么……可这时间线不对啊。我小小翻了个身,这时甄嬛和皇上还没卿卿我我的,哪里有皇后的松子和安陵容的祛痕膏的事?总不能……
我骤然惊醒,总不能邱鸣这大哥也是个穿剧的吧!
“岚萍!”
“小主,小主怎么了?”
“快,快去让蔡安福把邱太医追回来,我有急事!”
邱鸣一头雾水地回到延禧宫,我顶着岚萍极度担忧的表情,让她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我俩大眼瞪小眼。
“咳,那个,邱太医。”我装作很平静,“我近几日读了几本书,有一事不明,听闻你是饱学之士,特来请教,还望不要见怪的才好。”
“小主抬举微臣了。”邱鸣倒是真的很平静,“小主请讲。”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了一句非常俗套但屡试不爽的话,“奇变偶不变——”
……
……
令人窒息的沉默。
看着邱鸣一脸“这莫不是个傻子”的表情,我恨不得从这个房间里消失。
“哈,哈哈……”为了缓解尴尬,我只能更尴尬地笑两声,“我,我这不是,与你玩笑……温,啊不是,邱太医,别见怪啊……”
“常在小主,”邱鸣缓缓站起身,“常在小主恐是昨日受了惊吓,微臣回去,再给小主开些安神的药吧。”
“……哈哈,谢谢啊……”
我迎着邱鸣关切智障的眼神,笑得像个傻子。
“还有一事,微臣不得不告予小主。”他又在宫门口停住脚步,摆出和十分钟前一模一样的严峻脸,也一字一顿地说出一句话,“这题不难——符号看象限罢了。”
!!!
靠!
“你!——”
我一时震惊地无以复加,一骨碌从榻上爬起来,冲到他面前,舌头都开始打结了,“你!你也——!”
“一朝穿剧,”他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叹了口气,“成了炮灰太医,还是个秋名山车神,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