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ktv的一间包间内,所有人举杯庆祝。
刚刚全部收到录取通知书的他们,像是胜利者。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段瑞推门而入,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他的情绪并不高,这很奇怪。
宁奥远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坐在了他旁边,只见他连忙将手机锁屏。

“怎么了?双一流录取通知书拿到手了,还不开心?”
段瑞手紧紧握着手机,像是在纠结什么。

“宁奥远,我要搬家了。”
宁奥远愣了一瞬,又开心地用拳头在他肩上碰了碰。

“这有什么?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了,见面的机会很多。”
段瑞看着他,不忍心让他的好情绪被破坏。
他长了张嘴,却又什么也没说。

“段瑞要搬家了。”

“怎么突然要搬家?”

“遇到什么事了?看你不太开心啊。”
段瑞没有说话,只摇了摇头。

“行了,开心点,我本来今天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她离开后一直拉着我学习,我现在也不可能考上这所学校。”
在场的所有人听了这话都不说话了,大家都知道“她”是谁。
在高二临近结束时,景璟不告而别,这件事对宁奥远的打击很大,他从来没有那样颓废过。

“宁奥远,我...”

“行了,喝酒,我好不容易自由了。”
宁奥远这天喝了很多,醉醺醺地叫着景璟的名字。
越来越晚了,包厢里只剩段瑞宁奥远以及聂唯一。

“唯一,还不回去?”
聂唯一看了看宁奥远,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睡着。
段瑞看他这样,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睡着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景璟她...”

“景璟...”
段瑞连忙让聂唯一别说话。
两人一起打车将宁奥远送回了家。
在天桥边,段瑞靠在栏杆上,从口袋拿出一根纯境,熟练地用打火机点燃。

“还没有戒吗?”

“事太多了,缓不过来。”
段瑞又拿出一根递给了聂唯一。

“你不也没戒。”

“不对,我记得你早就戒了啊,什么时候又开始的?”

“景璟离开后。”
段瑞用弹了弹烟灰,吐了口烟。

“也对,你们当时是最好的朋友,如果不是她坚持要和宁奥远在一起,你也不会和她闹掰,现在她的事你也不至于来问我。”

“所以你知道她去哪了?我给她发了很多微信,她都没有理我。”
段瑞看了看他,又吸了口烟。

“死了。”
聂唯一皱着眉看他,觉得他这个玩笑没意思。

“我没和你开玩笑。”

“我也没和你开玩笑。”
段瑞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给聂唯一发了一段视频。

“看看吧,她让我发给你的。”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
聂唯一再也忍不住了。

“今天?你说她今天死了?”
段瑞闭了闭眼,不想说话。

“你不奇怪吗,她得了病不告诉你,不告诉宁奥远,偏偏告诉我。”
聂唯一擦了擦眼角的泪。

“因为她希望你们好好的,她说她想看着你们拿到录取通知书,想我带着宁奥远好好学习...”
聂唯一摇了摇头。

“都是假的对吗?段瑞,别拿她开玩笑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在你知道她生病的第一时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不让。”

“她最后一面我都没有见到...”

“宁奥远知道了吗?”

“你觉得呢?”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知道?”
段瑞把最后一口烟吸完,将烟头掐灭。

“他得有个新生活,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