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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阳光明媚,莲花坞内却是因为江宗主的低气压冷的不行。满地的狼藉和柱子上的焦痕证明了一切,路过门生更是像躲着老虎般躲着江澄,生怕这腔怒火烧着自己。
此时此刻,江澄正沉着脸坐在一旁的廊角处,那双眸子如两道冷电般叫人不敢直视,紫电也化作鞭形缠在主人手臂上,蓄势待发。
而台下还站着一位青衣少年,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长得一副俊俏相貌,他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衣服上也有一道醒目的鞭痕,看起来可怜极了,可他那深红色的眸子中却是戏谑的笑意。
江澄见此更是怒火中烧,紫色长鞭重新燃起紫焰,直冲那少年面门。
少年侧身躲过,装作委屈的表情朗声道:“江宗主,你这可没意思了,就我现在这小身板可挨不住您两道紫电啊!想来江宗主把温某大老远的带回来,不会就是为了抽死我吧?”
江澄见他这恬不知耻的模样,气的有些发抖,咬牙切齿道:“……温若寒!你真以为……!”似乎想到什么,紫电化回银戒套在江澄右手,他忽然冷笑一声:“杀了你还便宜你了,我要你生不如死!”
待江澄转身,温若寒也不知何时到了他跟前,他如今是十七八岁的身形相貌,比江澄能矮一些,他那深不见底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江澄,缓缓道:“好呀,温某也很好奇江宗主有什么手段,能让那些鬼修闻风丧胆避之不及……不过有些可惜,我可不是鬼修。”
不得不承认,不管是上辈子还是重生这辈子,温若寒的相貌都是无可挑剔的,作为一个颜控,江澄鬼使神差的伸手捏住温若寒下巴,顺着他的话道:“江某定会好好招待温宗主,就是那些手段不知道温宗主受不受得住?”
温若寒不甘示弱,脸上笑意不减:“这话也该反问才是,江宗主可别先耐不住性子呀。”
这副自信的笑容江澄觉得格外扎眼,眼前这人曾站在修真界神坛之巅,可结果如何自不必多说。而有个故人也曾和他般自信,结果死的比这人还惨。
江澄手上力道不减,后来反应过来尴尬的松了手,便见温若寒脸上多了几道红痕,他低骂一声:“真是娇气!”便拂袖离开。
娇气的温若寒:“?”
他看了眼莲花坞大门口,又看了看江澄刚刚离开的方向,思考片刻,然后果断的往大门外跑去……
笑话,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不跑还要等江澄过来扒自己皮吗?
重获新生,他可没那么想不开。
在一处阁楼,江澄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他才转身背了过去,闭上眼沉思。
不知为何,本该见到他时就该把他杀了以祭奠亡魂在天之灵,可江澄面对那张少年的脸却下不去死手,许是时间太长,长到十年之久,久到能对昔日的仇人放下屠刀?
江澄不懂,也想不明白。
或许在他心里就没把这个献舍的人当成那个心狠手辣的温若寒,而是把他当成了才十七岁意气风发什么都不懂的温若寒……
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也很显然这个温若寒就是那个温若寒。
那或许是冤冤相报何时了?
江澄摇摇头,不欲再想。
话说今日这场景换做以前是做梦也梦不到的。
江澄哪知道仇人死了十年多,突然活过来了,各种情况推断了一遍,唯有献舍这条听起来最靠谱。
可若是献舍,为何温若寒重生后的相貌竟是自己年少时的模样?后来江澄和他交手反应过来了——上辈子他神功大成,已至元婴,而现在他却是个金丹,而且还是不到原修为的十分之一的金丹,连自保都费劲。
所以他这张年轻的脸是拿修为换的?
至于怎么碰到的,江澄只是去夜猎恰好碰见了罢了,温若寒上辈子让人敬而远之,敢仔细瞧他的人几乎没有,所以这一路走来没人看出来他是谁。
话说江澄能认出他来,还是当初射日之征结束后,搜刮不夜天城时,发现了一间密室,里面挂着历代宗主的画像,而画上画的家主像都是他们当上宗主时画的。
画上的温若寒年纪十七八岁,与青年后相比比较稚嫩,脸上的笑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天真,不似现在,那皮笑肉不笑的,令人遍体生寒。
于是江澄气的牙痒痒,当场就给了那人一鞭,提前结束了夜猎,提溜着温若寒就回了云梦。
然后就发生了开头的场景。
……
不夜天城在当年可谓是一段光辉历史,如今沧海桑田,却变为了残垣断壁。
射日之征结束后,防止死者还魂,在不夜天城之外一公里内都设有防御大阵,那阵法乃是百家联手所设,最开始时还很完善,晚上远远看去,宛如白昼,一如往日。
可后来围剿了乱葬岗,仙门百家又转而去了乱葬岗布阵,因此不夜天现在的阵法可以说不堪一击破洞连连。
温若寒一袭红衣行走在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不夜天内,他在断定无人跟踪的前提下,闪身绕过小路入了后山。
后山广阔无垠,却在一处树木遮掩的地方有一处洞口,温若寒进去后那洞口竟消失不见。
这是一个地宫,殿内装修摆设丝毫不逊于不夜天主殿。殿中间有一个池子深不见底,温若寒素手一挥,红色灵力顺着他的动作潜进池底,随后那灵力环绕着一把长剑浮在半空。
温若寒勾勾手指,那长剑便飞回主人手中。
此剑剑柄银红,上面还镶嵌着一颗红宝石,正是温若寒的佩剑‘炎阳’,而被仙门百家统一保管的那个炎阳剑其实是个赝品,这事怕是无人知晓。
使些术法把佩剑的样子进行改造一番后,把它装进乾坤袋,转身离去。
就在温若寒前脚踏出地宫的下一刻,传来一阵闷闷的声响,地宫崩塌,就像没有人来过一样。
温若寒随意的修复了禁制,一转头就看见不远处极其显眼的背对他抱剑而立的紫衣人。
他正想装作没看见,正当他准备从江澄身侧离开的时候,一柄紫色长剑横在了自己脖子前。
江澄似乎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收回三毒后就见那人白皙的脖子上出现一道极细的血痕,他沉声道:“不知道躲?”
温若寒面无波澜,道:“躲了你就放过我了?”
江澄扬了扬下巴,问道:“来这做甚?”
温若寒反问:“你觉得呢?”
江澄也没回答,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温若寒。若是换做旁人,肯定被三毒圣手这目光盯得直哆嗦,但是温若寒是谁,他回看过去,道:“怎么了江宗主,回家拿点钱还不行了吗?”
见他不信,温若寒在乾坤袋里掏了掏,还真拿出了个金元宝,递到江澄眼前晃了晃,以证‘清白’。
江澄嘴角抽了抽,瞪了温若寒一眼,道了句:“谅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样”就拂袖离开。
温若寒愣在原地,再一次看着江澄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莫名其妙。”
谁知却被那人听见了,喜提眼刀一枚。
方才江澄听他说‘回家’这个词的时候心下一沉,温若寒所谓的家已经变为了一片废墟,他竟还能当做随便的话说出口,也不知道是该夸他心大不在意这些,还是说他无情了。
也是,像温若寒这种自傲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代价,又哪里会去怀念什么过去伤感什么未来,在他眼里不过是可以利用之物罢了,算不得什么。
江澄深叹口气,或许自己也该走出来了。
他转身,见温若寒站在原地不知道在张望什么,皱眉道:“你在那做甚?”
温若寒回嘴道:“江宗主管的可真宽。”
眼见紫电又要化鞭,温若寒忙道:“别呀江宗主,这多伤感情,别动不动就动手的。”
江澄缓步走到温若寒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疑惑道:“你没事?”
“什么?”
“你不是献舍吗?”
温若寒恍然大悟。
凡被献舍者,需得帮助献舍者完成某些愿望,比如灭了谁家之类了,并且被献舍者身上会有裂口,完成愿望方可消失,否则便会日益严重,直到再次死亡。
刚刚江澄问温若寒那话,显然是问他怎么如此不急。
良久,温若寒勾唇道:“怎么,江宗主关心我啊?”
江澄太阳穴直跳,忍怒道:“少自作多情,我是怕你死了。”
“这还不是关心我啊?”
“我说过会让你生不如死。”江澄摩挲着银戒,缓缓道:“不过前提是,你只能死在我手上,要不然太便宜你了。”
“好啊,”温若寒应了一声,眸子微眯:“不过我这修为自保都难,说不准哪天就被认出来了,所以江宗主可要保护好温某,要不然就被别人抢夺先机了。”
“呵,你想的倒是……”
“江宗主?”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人打断了。
来人身着金灿灿的金星雪浪袍,眉间一点朱砂,头戴软乌帽,不正是当今金家家主仙督金光瑶吗?
江澄冲他微微点头,先发制人道:“好巧,金宗主怎会在这?”
金光瑶不论对谁都面带三分笑意,他解释道:“只是感觉到此处禁制有所松动,前来看看罢了。”他话锋一转:“那江宗主和……这位公子怎会在此?”
本来在江澄身后不愿搭理人的温若寒闻言转身,见他相貌后金光瑶一愣,下意识的撇过眼去,江澄对他这表情十分满意,回答道:“江某也是恰好路过,见禁制松动才下来补的,至于他……”
江澄看了眼温若寒,一脸‘你干的好事’的表情,转而又对金光瑶道:“新来的客卿罢了,随我一起来的。”
金光瑶自然看出破绽,也不想和这二人过多牵扯,便道:“多谢江宗主出手,那无事金某便先回去了。对了,阿凌这几日表现不错,我许他出去夜猎,江宗主得了空别忘去瞧瞧他。”
江澄笑道:“那是自然。”
金光瑶最后看了眼温若寒,脚步略显匆忙:“告辞。”
“不送。”
待他走后,温若寒道:“那是孟瑶?”
江澄看了他一眼:“嗯,不过现在应该叫他金光瑶了。”
“啧,我就知道金光善死的早。”温若寒摇了摇头,转而问道:“那聂明玦的?还在吗?”
江澄摇摇头:“不在了,金光善没死多久就不在了。”
温若寒有些嘲讽道:“金光瑶行啊,这扮猪吃虎演的真好。”
江澄反应过来,问道:“你说聂明玦是金光瑶杀的?”
温若寒也是疑惑:“嗯?不是吗?”
江澄陷入沉思,没有回答。
温若寒又道:“金光瑶不简单,绝不是善茬,你那外甥还在金鳞台吧?多注意注意,可别叫那人带坏了。”
江澄瞪了他一眼:“就因为你识人不清被金光瑶杀了,就觉得他是坏人?”
温若寒道:“我可没这么说,总而言之你还是防着他些吧,可不是人人都像你我般行事都在明面上。”
江澄嗤笑一声,反驳道:“不像我就不像我,带上你自己做什么?”
温若寒咦了一声:“那你看我看不惯谁的时候,我使阴招了吗?”
谁知江澄竟问:“那你派温晁烧我莲花坞的时候,是看不惯谁呢?”
他说这话时,面上毫无情绪,那双杏眸宛如一滩浑水深不见底。
“我……”
温若寒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说他当时还在闭关,不知晓此事?是说是温晁自作主张没告诉他?还是说怪他平日里太纵容那个过继来的义子?
不管是什么理由,他都无法说出口了。
“也罢,也罢……”江澄偏过头,望着天:“家族兴衰变迁,或许自有天意吧……”
“过去的都过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江澄越说声越小,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
见他这般,温若寒心里狠狠一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只能道一句:“对不起。”
这句话随着一阵清风而去,也不知那人听见没有。
现在气氛有些尴尬,江澄点了点下巴,转移话题道:“那你……到底有没有事?”
温若寒想了半天他这是绕哪去了,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只道:“我才不是献舍。”
献舍那种鸠占鹊巢没意思的事情我才不会去做,也不屑于去做。
听到这个回答,江澄有些意外,不过没表露出来。
他踏上三毒,迎风而起:“走了,回云梦了。”
“唉你等等……”
江澄停在半空,一挑眉,等待下文。
温若寒道:“我灵力不足,江宗主行行好,载我一程?”
“滚,自己想办法!”
紫色身影瞬间消失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