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叶浅觉得自己应该离开，可是对于渊这个人的好奇，总是让他没有迈出第一步的勇气。那些埋藏在心底的疑问，临的记忆为什么会出现在叶浅的回忆里，临去了哪里，一切的一切，都还是个迷。

没有渊，叶浅得不到答案。毕竟，万物存疑。

他悄悄睁开眼睛，看见渊正仰面漂浮在水面上，一双眼睛里，疑惑和期待几乎快要溢出。一条蛇的尾巴取代了初见时看见的双腿，泛着波光的鳞片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嘴角还是能看见一丝暗红，湿润的。这个时候，叶浅才清楚地看见，渊的手腕上，有一条断掉的铁链。想来那比湖水更冰冷的东西就是这束缚了渊自由的链条。

这个时候，渊终于看见已经“偷窥”他很久的叶浅。渊游到岸边，并不出水。只是用双手搭在湖边，撑住脑袋。

渊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叶浅被发现的窘迫还没完全消退，猛的听见有人叫他，便吓得退了两步。看清了开口的是渊，才平静了些许，走到离渊两步远的地方，随即蹲了下来。

叶浅我…我吗？

月光撒在二人的发上，隐约散发出迷幻的光晕。渊皱眉思考了一会儿，潜下湖底，不过多时，带上来一朵浅蓝的小花。

渊你……

渊艰难地吐出一个字，随后欲言又止地停住话头。叶浅倒是被挑起了谈话的兴趣一般先开口了。

叶浅这朵花我记得的，我在别人的回忆里见过。

渊你是说…临？

渊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开一些，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拘谨。

叶浅如果我没记错，他能控制藤蔓，藤蔓上开满了蓝色的小花。

渊不，临跟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我……

泪水就这样砸在那朵小花上，渊不止是强大的，强大到需要一个神明一半的神力才能封印，同时，他也是脆弱的，一条失散友人的消息就足够让他泪流满面。

叶浅我知道的，临…对你很重要。

叶浅但是我不能…

叶浅我只是一个不被信任的预言家…

渊什么？！

渊听到这句话，突然抬起头来，有力的手死死抓住叶浅的胳膊，叶浅吃痛地颤抖了一下，还是忍住了没有挣脱。

渊帮我，帮我找到临！

叶浅可是我…

渊我会帮你找到你的记忆，因为我确信，你不仅仅是人类。

这回轮到叶浅惊讶了，不知所措地看着渊，眼神里透露着怀疑和不可置信。

渊白桦树在某一年失控，是临为我征求神格的那一年。我知道背后的一切，而你……

渊的语气逐渐轻蔑起来，叶浅的心不自觉地裂开了一条缝隙。

渊只不过是替罪羊罢了。

那种语气……没有人比叶浅更熟悉了。过往的悲哀原来一直都没有过去，还在还在换着方式对他进行刻意的摧残。叶浅终于低下了头，因为自己可能从来没有决定自己命运的资格吧。

叶浅我答应你。

渊挑了挑眉，似乎对叶浅的爽快感到满意。

渊答应的这么迅速，有什么条件？说吧。

叶浅没有条件。

叶浅不敢开口，毕竟自己所渴求的，不过是会被他，他们厌恶的事情。既然这样，就当自己是为了他们的未来献出一切好了。

临渊的寒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成了叶浅喜欢的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