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灯突然间开始不断闪烁,安梓雯内心逐渐慌乱起来。
老A的影子如黑潮般吞没她半边身体,她急忙捂住耳朵。
她不断地摇着头,试图让自己变得清醒理智:
“不,你在骗我……”
老A走到她身边,死死按住她的脖颈,指尖深深陷进她肉里,留下一道道红色的指甲印。
他手指逐渐擦过她的脸颊,目光一怔:
“怎么,你怕了?”
她瞳孔收缩的瞬间,他小臂青筋暴起:
“最好老实点,我还没玩够,不会让你这么快死掉。”
安梓雯瞳孔随着他的脚步声收缩成针尖,喉咙间细微的吞咽声不断徘徊。
她紧紧捏着双手,看着他:
“赵子铖杀了孟钰?”
老A端起茶杯时,液体晃出涟漪,倒映出他脸颊上的冷漠。
他碾压烟头的动作,似是在掐灭活物的咽喉,灰烬飘落在她颤抖的手背上,一时间难以自控。
“阿绾,现在他们都以为你死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说着,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颚,力度恰到好处,似是在调情又似是丈量脖颈动脉的位置。
“阿绾,只有我对你才是真心的。”
她瞳孔里炸开的琥珀色,瞬间凝聚成血浆,眸子通红到可怕。
“冷不冷?”
他说着,便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披在她身上。
忽然,他紧攥住她抽离的指尖,嘴角微微上扬:
“唐绾,我爱你。”
安梓雯扯出的微笑卡在唇齿间,她手悬停在半空中,指着他站立的方向:
“我不是唐绾,我是中国人民警察安梓雯,是来抓你绳之以法的!”
“我不介意。”他拇指抹过她嘴角,“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证不动其他人。”
“畜生!”她拿起手边的盒子扔出去,“你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试试……”
老A被她的话彻底激怒,他扳过她的头,黑色瞳孔像是两枚对准她心头的枪口。
“你猜猜,我会对李响下手,还是你们的孩子?”
安梓雯从他眸子中,似看到自己支离破碎的倒影,她被他的话惊到,唇齿间的摩擦声吱呀作响。
她定睛看着他,似是在看向一头垂死挣扎失去理智的猛兽,冷笑一声:
“你这样的人,早TM该死了!”
“一提到李响,你就这么沉不住气?”
他抚平她的衣领,指腹擦拭过她的肩膀。
“我差点忘记了…”
他拇指轻轻划过她的嘴角,“他是你的丈夫。”
他扣住她脖颈的力度加重了几分,唇齿间的茶味混着她舌尖的酸涩味炸开。
她想要挣脱,却被她狠狠按在桌面上。
带着枪茧的拇指粗鲁的撬开她紧闭的牙关,硝烟味混着茶香灌入她喉咙间。
“李响,他是警察。”
他声音愈发充满挑衅,“你身为我的人,居然嫁给警察!”
安梓雯冷笑一声,“我也是警察,取你命的。”
沾着烟味的拇指碾压过她被咬破的唇角,血迹被抹成胭脂,他挑衅道:
“我的命,可没那么好丢。”
他嘴角上扬,“如果你想要我的心,随时取走。”
安梓雯被他捆住双手,动弹不得。
她假意迎合着他,睫毛微动:“我想回家,看我儿子。”
“那个野种?”他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要不,你给我再生一个,这样你就不用担心见不到孩子了,都是你的孩子不是?”
带着淤青的手臂微微缩紧,她面色微怒。
这一刻,她的自尊被对面的人狠狠踩碎在地上。
他一把将她抱起,拉进怀里,舔着她唇上残留的血迹轻笑:
“不愿意?”
她全身被汗水浸透,带着灼烧的疼痛感,心中的防线早已燃起熊熊大火。
老A看着她,扬嘴一笑:
“你是警察,我是毒贩,警察倘若成为毒贩的女人,岂不是更有作为?”
“畜生!”她大声呵斥道,“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他听闻,转身猛然掐住她的脖颈,脖颈出青筋暴起,缺氧泛红的脸庞泛着一丝雪白:
“杀了我?”
“五年前,你就应该杀了我。”
“唐绾,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度过的嘛!”
“凭什么你可以拥有幸福的家庭,还给那个男人生下孩子,那我算什么?”
他说着,便掀起衣服,胸膛处的疤痕清晰可见,他指着伤口的位置:
“你可真够狠心,居然骗了我那么久。”
“你就该死!”她怒斥道,“老娘真后悔,当初没一枪打爆你的头……”
他直接揪起她的头发朝着墙面撞去,墙上的墙皮不断脱落,茶盏杯中的水泛着濒死的涟漪。
他说着,便将腰间的裤袋撕扯下来,皮带扣甩在锁骨迸出青紫的手腕处。
她能清晰听见他咬紧后槽牙的声音。
手腕处的疼痛感不断传来,颧骨处不断流着鲜血,他掐着她的脖子,将她直接按进冰桶中。
头部的伤口瞬间蔓延出强烈的刺痛感,淌下的血与冰桶内的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你就是个疯子!”她目光错落在男人身上。
老A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竹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安梓雯被反绑着双手,扔在潮湿冰冷的水泥地上,脸上带着伤,但眼神依旧倔强。
老A:“欢迎来到地狱,安警官,你说对了,我就是疯子。”
安梓雯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但极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老A站起身,踱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孟钰那个小记者,骨头倒是挺硬。可惜啊,好奇心太重,非要去挖不该挖的东西。”
安梓雯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定:
“她查到了什么,以至于你下这样的死手。”
老A蹲下身,匕首的刀背轻轻拍打着安梓雯的脸颊,留下冰冷的触感。
他脸上露出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笑容:
“当然是查到了她不该查的东西,但凡和警察沾边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孟钰虽然只是一名记者,可她毕竟是警察局副局长的女儿,亲眼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消失,那种滋味……我会让你好好品尝。”
他的笑容陡然消失,眼神变得像淬了毒的针:
“你以为你的身份藏得很好?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
“你害死我弟兄,毁了我多少条线,这笔账,我们一笔一笔慢慢算。”
老A用刀尖挑起安梓雯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死亡对你来说太便宜了,安警官,我要你活着,清醒地活着,感受每一分痛苦,为你当初的欺骗,付出最漫长的代价。”
他站起身,对着门口的手下挥了挥手,声音冷酷:
“带她去休息。让她好好想想,想想孟钰最后是怎么哭着求我的……虽然那声音,很快就没了。”
安梓雯被粗暴地拖起来,她奋力挣扎,对着老A的背影嘶喊:
“畜生,你骗我!老A!你不得好死!”
老A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雨声中。
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最后的光线,也仿佛隔绝了她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黑暗中,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在胸腔里回荡:孟钰……
安梓雯蜷缩在冰冷的角落,身上的伤痛让她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
老A的话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她开始一遍遍地在心底重复:
孟钰没有死,她不能死。
那双总是充满好奇和勇气的眼睛,不可能就这样熄灭。
那个为了揭露真相可以不顾一切的女人,不可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老A想用孟钰的死来摧毁她,这是最狠毒的折磨。
但安梓雯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抵抗着这股绝望的洪流。
她不知道孟钰在哪里。
可能在老A某个更隐蔽的牢笼里受折磨,也可能被当作诱饵藏在某个角落,甚至……
可能真的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挣扎求生。
无论哪种可能,安梓雯都强迫自己相信,她还活着。
这份信念是她此刻唯一的浮木。
她不能垮掉。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刺痛了肺部,却让她在黑暗中重新凝聚起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孟钰一定还活着!
她必须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