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打破常规类
将某些事物或行为在故事里的作用抬高到极致,令其远超常人的意料,给读者以惊喜/惊吓。
例子A《财神与爱神》:大富豪的儿子爱慕一个姑娘,但姑娘马上要远行,可能没有机会再接近。儿子最后的机会就在送姑娘去车站的路上,于是大富豪雇了许多车辆将全城道路堵得水泄不通,以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堵车替儿子争取到了充足时间,使其能够打动姑娘芳心,求婚成功。
例子B《忙碌经纪人的罗曼史》:忙碌的证券经纪人一边抓狂地处理工作,一边对女秘书动了心,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在工作间隙向秘书求婚,但秘书告诉他,亲爱的,你对工作实在太过专心,以至于都忘了昨天我已经和你结过婚了。
例子C《刎颈之交》:男主角被问到耳朵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说这是友谊的象征。当年他和好基友爱上同一个女子,为了公平和友谊,他们约定谁也不能单独追求她,必须两人同时出现在她面前时才能向她示好,讨其欢心。后来女子爱上了男主角,两人结婚当夜,新娘问他怎么还不进房间来,他顺口说我正在等好基友来,这习惯一时半会改不掉,结果挨了新娘的打,留下了伤口。
五、坏人向善类
让原本想做或做过坏事的人遇到处于困境的好人,坏人最终放弃原计划,帮助好人,获得新生。
例子A《提线木偶》:身兼医生与小偷两种职业的主角替心脏病发作的富人看诊,本意是想偷富人家中保险柜里的钱,但他发现该富人不仅酗酒、好赌还家暴无辜的妻子,钱也都赌输光了。最后富人不治身亡,主角拿自己的钱放进保险柜,对可怜的妻子说这是富人留给她的生活费。
例子B《重新做人》:匪徒在被警察追捕过程中,因为遇到心爱的姑娘,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但在他马上就要展开美好生活时,却为了救一个小孩而在前来追捕的警察面前暴露了身份。匪徒以为自己彻底完蛋了,但目睹了一切的警察假装没有认出他来,放他新生。
六、命运互换类
给两个角色设置相反的命运开头,在观众都以为角色会走向各自注定的结局时,交换两人的命运结局。
例子A《心与手》:押送犯人的警察在火车上遇到了旧情人,两人友好叙旧一番。待分开后,真相揭晓,原来警察才是真正被押送的犯人,而真正的警察为了保住犯人在旧情人前的面子,主动提议让两人身份互换。
例子B《闪亮的灯》:姑娘A和B是好朋友,A长相普通,勤劳朴实,精打细算,积蓄丰厚,B长相美貌,爱慕虚荣,花钱无序,经常穷得响当当。A常劝B要踏实生活,但B一心只想钓金龟婿。就在A和普通人男友C快要结婚,B也获得了富豪青睐时,A却为了富贵甩掉了男友C,与有钱人私奔,而B则拒绝了富豪的求婚,最终和C结婚,一起踏实过日子。
七、无巧不成书类
通过人物关系、空间连通等方面的若干个巧合串联,将角色命运推向意料之外。
例子A《托宾的手相》:青年为了寻找自己失踪的恋人而忧心,占卜者告诉青年具有某些特征的大叔会带给他好运,很快青年真的遇到符合所有特征的大叔,两人一番折腾成为好友,大叔邀请青年去自己家里喝咖啡,至于泡咖啡的女佣,正好是青年一直在寻找的恋人。
例子B《绿门》:青年无意间获得一张写着“绿门”的传单,而他又正好遇到一道绿色的门,青年认为这是上天给自己的指示,推门而入,救下里面饿到发昏的姑娘,并与之成为恋人。不过事实上那张传单是一出叫《绿门》的戏剧广告,由发牙医诊所广告的小哥顺手递给青年,然后再由奇妙的巧合串成这段姻缘。
例子C:其实上述总结的其他许多故事里,包括《麦琪的礼物》、《女巫的面包》、《二十年后》、《警察与赞美诗》、《托尼娅的红玫瑰》、《第三样配料》等等,都具有不同程度的巧合设置,意料之外的巧合是让剧情反转的常用手法。
小结:短篇小说因为篇幅限制,很多时候会偏向把故事核心聚焦于一两个关键转折点上,使其成为全篇的点睛之笔。而欧·亨利在这一领域做到了登峰造极,以至于后世有了“欧亨利式结尾”这样的专有称谓。
不过在仔细读过他的作品后,我感到写作技法固然重要,蕴含在故事中对社会现象的细致观察、对人性善恶的深入思考、对事物矛盾的客观描述等等也同样重要,它们和高超的写作手法一起共同构成了这些名篇,只是本文重在总结技法,其他方面难以顾及,推荐大家有机会认真阅读欧亨利的原作,真切感受属于好故事的精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