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题024好想要自由地飞翔——EXUVIUM

【先生，你一定是好人。】

【不是。】

【我就当你是吧。】

【因为你给了我自由。】

001.

格兰瑟今天晚上几乎是冲进实验室的，素材管理员虽然已经习惯了这个老男人见到新素材的反应，看到他这么激动的样子还是有点受惊吓的。

管理员翻了个白眼指了指靠墙的一排笼子，然后就听见格兰瑟走路都生风地去了那边。

然而蹲下仔细端详之后，格兰瑟那一点孩子气的喜悦就消失了一半。这批素材中人类成分的美丽程度满足不了试验的要求。

格兰瑟皱着眉稍微咬了咬唇，脚下突然传来姑且算是清晰的话音。

那是一个又黑又瘦的小男孩。

素材他向来挑新鲜的，笼子里的素材一般不是在麻醉或昏迷状态下，安静得跟死了一样，就是醒来后发现自己的处境歇斯底咆哮着要出去，这只人类幼体的反应他很少见到，更特殊的是这件素材认识他。

格兰瑟看向管理员：

敷衍的回答，但是信息量已经够了。

格兰瑟大概知道小乞丐为什么会认识自己了。

小乞丐因为麻醉的效力还没完全消失，瘫伏在笼子里，吃力地斜睨他。

家是太遥远的幻觉，现有的记忆被流离填满。没有人给他信仰，他不相信神或天使能救他于水火。对人心，他也只有野兽般基本的判断。

一面之缘，SONATA餐厅的格兰瑟老板在他看来是好人，是因为他赏过一顿无偿的饱饭。

格兰瑟并不中意这只人类幼体，回敬他之后便起身离开素材仓库。

无趣的东西。

成为了素材就没有离开这里的机会了，随你怎么挣扎好了。

什么鬼。

无力的黑瘦小手抠住了笼子的网，这几句放声的言语大概已经耗尽了他仅剩的一点力量，小乞丐趴在笼底吃力地呼吸。

生命里最后一个“好人”的背影终究消失在仓库门外，小家伙沉默的歇斯底里是门关上之后。

然后那个看起来不是很年轻的男人就搬了折叠椅过来坐在他边上晒起了太阳，等他吃完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

那是他乞讨生涯中最惬意的一个下午，不论那个男人是不是强压着恶心在跟脏兮兮而且双腿残疾的他说话。

下午的阳光透过悬铃木的树冠在两人身上拼出星星亮点，这是每天为了延命的口粮挖空心思的他向来没有注意过的东西。

真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