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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不对,蓝湛

陈情令之蓝忘机和他的心尖宠

如今自己的孩子得到了这么多人的宠爱和支持,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他只想把这份纯洁的感情永远留在阿念的身边,他顺着聂怀桑的话茬说:“阿念,我真的很想叫你一声李兄,多好的一个名字,让我很高兴。”

他明显很高兴,很高兴,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眼里像是有光芒在闪烁,让莫离的心都跟着笑了起来。

之前还很反对的莫离,现在却是乖乖听话,只要父亲开心就行。

离哥,你就是我的兄弟!

毕竟,他们连“离歌”是怎么回事!

魏师兄承认了,离哥也没有反驳,几个年轻人脸上都流露出满足之色,他们这才看向被离哥禁止进入的那个人。

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不对,这家伙和鬼将长得那么相似!

他也是一具行尸走肉!

“宋岚!”魏无羡一眼就看出来了。

“宋岚?”陈小北眉梢一挑。

“宋子琛,风雪?”

“他来干什么?而且还是行尸走肉?”

“这不关我们魏师兄的事情,宋岚师兄在魏师兄遇害的那一段时间里,魏师兄还活着,他失踪的那一段时间,魏师兄并没有被送回去!”

子真却先一步上前,大声道:“对对对,这件事与魏师兄无关!你说是不是?”

说着,他对着那些年轻人说道,那些年轻人都迫不及待的点头。

魏无羡应该很开心,因为他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但他没有。他甚至觉得,宋岚也会像温宁那样,被人操控了!他在宋岚的头上摸了一把,从她的额头上拔了出来。

他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子:“阿念、思追、静怡,有没有把小提琴带来?有没有人去询问一下?”

三个人都有,可以询问一下。

“我来吧!”思追主动请缨。因为这里又脏又乱,所以问灵不得不坐在地上,他不想让莫离受罪,对,在他看来,莫离已经让他受罪了,可是景仪向来活泼好动,他担心景仪会问他,所以先答应了下来。

魏无羡问:“你觉得思追弹奏的曲子如何?”

景仪接着说:“思追的琴音可是含光君亲手传给他的,泽芜君、含光、莫离三人中,他的琴音造诣最高!”

魏无羡对向思追很是欣慰:“好吧,我跟你讲,你问吧。”

思追依言盘膝坐下,唤出七弦古筝,对着魏无羡问道。

这一刻,薛洋心中五味杂陈!

他在义城待了这么长时间,金光瑶也没有和他说什么,所以他并不清楚莫离的禁行法,莫离将宋岚带来后,他就让宋岚去做了,结果失败了,宋岚的计划失败了。

他的打算再一次被破坏,一旦完成了问灵,他的真实身份就无法隐瞒了。

薛洋之所以主动出击,是因为他早有心理准备,再加上之前被金光瑶下了毒药的启发,这不是说蓝莫离的实力很强嘛!实力强又如何?他还真不怕!如果能将蓝莫离拿下,或是让这些孩子中毒,魏无羡还不得乖乖听话!

他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已经暴露在莫离面前,他一挥手,莫离立刻将他封印起来,同时掏出一张寒冰符,将他冻结!

薛洋洒下的毒雾被冻结,不能继续蔓延。

等他突破到金丹期,百宝袋里的任何物品都能随时拿出来,他这个贪吃的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一年天气炎热,口渴之下,发明了一张“冰冻术”,百宝袋里装满了大量的冰冻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张符箓竟然能起到这样的作用!

薛洋恨不得一把将蓝莫离给捏碎,却又无可奈何,他被封印了,又不能释放毒素,只能任由他摆布!

此时,思追已经知道了宋岚是怎么把他打成这样的:“你们背后的人!”

魏无羡又是一愣,又是愤怒,又是震惊,又是愤怒,因为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晓星尘!

晓星尘既不会对他们下手,也不会对他们下毒手!

“你不是小师伯,你是薛洋!”

“薛洋?”李天命问道。

“薛洋?”

所有的年轻人都坐不住了!

魏无羡说自己是薛洋,大家都不会起疑心,立刻就把他当成了薛洋!

而且,离哥禁止薛洋进入,他们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出于对大恶人的好奇,他们大胆地朝薛洋围了过去,像是在欣赏什么奇遇一样。

偏偏薛洋的脸皮很硬,根本懒得理会这些吵吵嚷嚷的年轻人,他被禁止入内,也没有被禁止说话,他瘫倒在地,对魏无羡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你真是个机灵鬼,一眼就认出了我!”

魏无羡不解:“薛洋,你明明是个混混,干嘛要冒充别人?”

薛洋坏笑地说道:“那是因为他的名气太大,我的名气太大了!你刚才对晓星尘如此上心,何不助我一臂之力,区区小事,还望师兄助我起死回生!”

重生?

魏无羡一眼就看到了他的锁灵袋,一把夺了过去,放在了自己的耳朵上,放出神念,一脸难以置信:“莫非这就是晓星尘?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是真的没办法了!”

薛洋不甘心:“我也不知道!老子才不在乎呢!温宁不是已经陨落了?你可是夷陵始祖,开创了诡道,你有办法让他复生!”

薛洋已经承认,这是晓星尘的神念!

魏无羡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目光锐利地盯着薛洋,沉声道:“第一,温宁当年之事,是谁说的,温宁没有死去,第二,他对晓星尘再无求生之心,无法挽救,薛洋,你给我说实话,他究竟出了什么事?难道是你做的?”

薛洋神色悲愤,语气陡然拔高:“你怎么能说是我做的?都怪他!是他自己找死!我可不希望他就这么死去!”

魏无羡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小师叔的性情,又怎么可能看得过去?连求生的欲望都没有了?

忽然,莫离察觉到窗外有什么东西在晃荡,往外看了一眼,原来是忘机老爹来了!

他向魏无羡道:“是我爹,他就在隔壁屋顶上,还有那个忽然冒出来,然后就不见了的丫头。”

魏无羡朝薛洋使了个眼色:“小星尘呢?赶紧给我们引路!”

薛洋抱着希望,希望他能将晓星尘救活,丝毫没有被人控制的感觉,他笑眯眯地说:“我等的就是你这一句!”

魏无羡的目光从这些孩子的脸上扫过,最终定格在了思追的脸上:“思追,你向来是个善解人意的人,把他们都带走吧,别到处乱走,别怕,温伯伯留下来,和你一起。”

“魏师兄,我相信思追能办到。”

“乖!”魏无羡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赞道。

说完,他就去找了温宁。

温宁道:“我明白了,少爷,我一定会把他们保护得很好。”

魏无羡松了口气:“好了,阿念,咱们先去见见蓝湛。”

聂怀桑说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就要往外跑。

魏无羡一拉他,将他拉了回去,对着自己和莫离怒声吼叫:“就是我们!你……”乖乖呆在这里!别给我惹麻烦!”

聂怀桑顿时皱起了眉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莫离解除了薛洋的“禁行之法”,和薛洋一同出门。

这个时候,薛洋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耍什么幺蛾子,他带着众人离开,以示自己的诚意。

魏无羡弹了弹手指,宋岚闻言,仍是一脸茫然,但脚下已经有了动作,乖乖地跟着魏无羡出了屋。

魏无羡一招手,把门关上,然后他在门口贴了一道符箓,防止里面的傀儡闯进来。

这时,蓝忘机已经从空中俯冲下来,与莫离、魏无羡并肩而立,宋岚、阿菁紧随其后。

“魏师兄和含光师兄真是太像了,有他们两人在一起,我就放心了,不用再怕了。”

另一人说道:“不过他们都离开了,难道我们还留在这里不成?”

如果魏师兄和含光君站在门外,这些年轻人可以透过窗子看到他们,看到外面的情况,他们当然会老老实实的呆在房间里,但是当他们三人离开后,只剩下宋岚和一个厉鬼的时候,他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推开了房门,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温宁向来对魏无羡言听计从,飞快地跑了过来,拦在两人面前:“少爷刚才吩咐了,让我们待在屋子里!”

“唉,文师兄,你可别这么迂腐啊!”

一路上,几个年轻人已经不怕了,七嘴八舌的簇拥着他往外跑。

十六年之前,温宁被一帮孩子团团围攻,连走路都做不到,还是魏无羡救了他,如今被一帮实力比他高的年轻人团团围攻,他就更吃不消了,无奈之下,只能被拖出了大门,走向了莫离等人。

聂怀桑也跟着走了出去,他的借口是最直接的:“我要跟着,也许我哥哥的尸体就在那边。”

思追百思不得其解,他之前没有开口阻止,是因为他以为温大叔能把人给拦住,可现在看来,他竟然也跟了上去!

他一脸的无助和无辜:“那我们就这么离开了?魏学长说了,让我们呆在房间里别动。”

景仪拽了拽他的衣角,急声道:“不然呢?“魏老让我们留在这,他让你盯着那些人,现在他们已经离开了,你快去吧!”

“那好吧!”他很容易就同意了,随着景仪往外走,很快就赶上了所有人。

看到两人走过来,几个年轻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66、同理心

第66章(1)

蓝忘机和莫离最先察觉到身后的异样,他们顿住身形,其余几个也都停了下来。

“他们跟着我。”

魏无羡有点头疼:“我就知道他们不会乖乖的,要不然就不会偷偷溜到义城里来等我们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既然已经离开了,那就把他们带走吧。

莫离拔出长刀,转身迎了上去。

他的动作很快,几个年轻人还没有察觉到,就看到莫离来到他们身前,提醒他们:“灰尘散了,别踩着灰尘,屏住呼吸,免得中毒,否则我会给你煮稀饭。”

离哥都不说了!

呵呵!妙啊!

还有稀饭!

几个年轻人吓得魂飞魄散,但这一次他们老实了许多,屏住了呼吸,步伐很轻,很平稳,没有嬉笑,而是老老实实的跟在莫离身后。

莫离回来后,薛洋曾经试图逃离,但被他当场封印。

他这一看,原来不只是蓝莫离会,连蓝忘机都会!

他们驻足等候,看到后面跟着的几个年轻人,薛洋有点惋惜,要不是姑苏蓝氏有这么厉害的神通,光是一帮萌娃,自己有的是手段把魏无羡打得落花流水,哪里还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蓝忘机怕薛洋下黑手,伤害这些年轻人,所以没有解开他的禁制,也没有让他带路,而是让随行的少女把薛洋拉了起来。

思追很是愧疚,不过他性情温柔,又很会体贴,从来都是很乐意为他人着想,只是说道:“含光、魏师兄,抱歉,是我疏忽了他们。”

温宁也是一脸的愧疚,把他从蓝忘机手中抢了回来,抱在怀里,向魏无羡道歉:“抱歉,少爷,是我的不对,是我的不对。”

年轻人们胆大包天,争先恐后地说自己要出去,也不能责备两位师弟。

魏无羡当然明白这件事情怪罪于温宁和思追,既然他们已经决定了,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他挥挥手:“没事就好,没事,别怪我。”

他转头对着那些孩子,一脸的无奈:“孩子,以后能不能乖一些?别到处乱走!”

几个年轻人连忙点了点头。

“行了行了,别走了!”

“魏师兄,我们听你的!”

“叔叔,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也是,我对你最好,甚至超过了我父亲!”

相比江澄每次被金凌怼的火冒三丈,金凌倒是经常听到魏无羡的话,倒是没有什么不妥,反倒是欧阳子真,魏无羡被他气乐了:“我代你父亲多谢你!”

思追和景仪看到含光君的兴致很高,也不怕他会因为没有听从魏师兄的劝告而受到惩罚。

欧阳子也不知道魏师兄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魏师兄说的是真是假,他揉了揉自己的后颈,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不用客气。”

几个孩子又是一阵欢声笑语,这一趟出去,可比以往任何一次狩猎都要开心!

看他们那激动的样子,眼睛都快放光了,谁会相信啊!

大家都跟在她身后,魏无羡埋怨道:“蓝湛,这帮孩子也不能闹吧?这可比带阿念来的辛苦多了!”

他嘴上这么说,但面上没有半点不悦,因为这些年轻人,他心中的郁闷也好了许多。

他曾经被人追捕,被人追杀,被人追杀,能被一帮年轻人这么喜爱,他当然高兴,只要他高兴,他就会高兴,对那些年轻人也就多了几分耐心,他宠溺道:“哪像你以前那么乱来。”

莫离点点头,不过他只是笑而不语。论起自己的父母,他绝对是最了解的!

“魏师兄小时候是不是很喜欢惹是生非?”一名青年说道。

魏无羡回想起自己调戏过蓝湛的那段时间,心里还挺高兴的,要不是他惹事,他也不可能把蓝湛那个老顽固给弄到手,不过这种事也不需要被小孩子们发现,他故作恼怒地说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还小!我还很小啊!”

那青年吓得一哆嗦:“对对对,老祖万寿!永远年轻!”

众人纷纷叫好:“老祖万寿无量!永远年轻!”

魏无羡脸上的哀伤之意更浓了,他摆了摆手,说道:“好了,都是好儿子!”

蓝忘机撇了撇嘴,任凭他们胡闹,甚至没有理会和他们一同叫嚣的景仪。

莫离很想说,他们还差多少面旗帜,如果能拿到旗帜,那就是一个完整的宗门!

薛洋被拖着离开,心里很不舒服,这些人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十六年后也不会给自己面子,他很想讽刺两人一顿,可是眼看着就要到了,想起晓星尘,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眼看着就要到了,阿菁却越来越着急。

魏无羡想起了晓星尘的遭遇,被他调戏的情绪顿时低沉下来,神情凝重而忧郁,一副忧郁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停止了嬉笑,也没了嬉戏的嬉戏,只是默默地跟在他和蓝忘机身后,目光一直在看领头的少女。

她刚才突然在老太太家门口现身,几个年轻人都看得很清楚,这丫头肯定有重要的事要跟他们说,眼看着薛洋就要来了,她又慌了,这两个人分明不是一伙的。

更何况,她要是真和薛洋一条线,那含光君就不会把她接回去,还让她给自己带路,肯定不会这么安心。

他们和魏师兄、李兄更熟悉,更忌惮含光,可是在他们心中,含光君的身份却是毋庸置疑的,他们对含光君有着盲目的绝对的信心和敬仰。

含光君的所作所为,从来没有错过!

一群人在阿菁的带领下来到义庄,阿菁迫不及待地用竹竿敲了敲灵柩,请求她们帮她把箱子打开。

因为是一伙的,所以几个年轻人都很兴奋。

魏无羡摆了摆手,阻止道:“别靠近,离得远远的,别让他们的尸体变成了粉末,否则会溅到你脸上的。”

几个小家伙乖乖让开,魏无羡却始终无法下手,因为他举起双手,把那口棺材给掀开了。

聂怀桑探身过去,却发现不是自己的哥哥!

晓星尘的尸身,就在这封印之中!

那少女泪流满面,连站都站不稳了。

魏无羡也是一脸的悲痛,当日离别的情景犹在眼前,如今再见,却是天壤之别,像小师叔这样的人,为何会沦落到这种程度?

世间之大,真是难以预料!

他伸出一只手,将阿菁拉了起来,她与小师叔的感情很深,很想了解小师叔的情况,就算薛洋再怎么说,她也不会信,只能向她请教。

思追自告奋勇:“这丫头不会说话,要不要问灵儿?”

魏无羡为难地道:“没必要,我们也不一定能得到你要的,再说了,她的回答也会很复杂,很难懂!”

“这可如何是好?”

“共情!”魏无羡正色说道。

同生共死,这是魏无羡独创的一种术法,能看见同情者的遭遇,却也有一定的风险。

金凌却是一脸的反对:“这可不是办法,很有风险的!”快阻止我叔叔!”

莫离心知劝不动,父亲非要弄清楚晓星尘的情况不可,于是安慰金凌:“父亲心意已决,我们也没办法阻止。”

金凌感觉自己被叔叔宠坏了,便转身朝含光君走了过去。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含光君竟然答应了,当即下令:“金凌,把你的清心钟给我。”

金凌也不能顶撞含光君,取出母亲留下的‘静心钟’,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会敲响‘唤醒’大伯父。

这少女很乐意合作,蓝忘机和莫离站在魏无羡左右,魏无羡施展了同感之术,目睹了她与晓星尘相遇之后发生的一切,最终,他汗如雨下,面容扭曲,气喘吁吁,一副快要撑不下去的样子。

金凌焦急的摇了摇铃铛,埋怨的说道:“都说了,男女之事很危险,可你偏偏不听!”

你说的是什么人?

景仪、思追担心的望着魏师兄和正在为他护法的含光和莫离,他们都用一种很是不爽的眼神望向金凌。

“别说了,金凌。”

景仪可没他那么好说话:“谁让你没按响钟呢!”

金凌没好意思说含光君,连忙反驳:“都怪他,非要答应我叔叔的要求!”

两人同时张目相望,同时施展术法,把魏无羡的意识收回。

魏无羡有气无力地张开双眼:“都给我闭嘴,我头晕!”

被蓝忘机一把抱起,往自己胸口一倒。

“小绿!”

小绿从莫离头上的王冠中钻了出来,化作一只普通的鸟儿,此时,从她的肩头,散发着淡淡的青光,不断地传给魏无羡,让魏无羡原本惨白的面容,慢慢地有了血色。

金凌终于明白自己误会了,不是他不在乎大伯,而是他有信心让大伯苏醒过来,毕竟这可是一只治愈的神禽!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这灵禽是一种治疗类的灵禽,当初为何不治疗呢?把他打得满地找牙,一天没面子,到了傍晚,他就把姑苏蓝氏的秘方用来消了!

他也不知道这只灵禽能不能救得了他,但他还是强忍着怒火,没有反驳。

魏无羡的脸色恢复如常,小青也回到了他的头上,消失不见。

几个年轻人都是一脸的艳羡,李兄的这灵禽实在是好帅啊!

魏无羡搀扶着阿菁,“阿菁小姐,真是难为你了,没想到以前你还能口吐人言,现在却落得如此下场都是薛洋害的!”

两道血眼泪从阿菁的眼中滑落,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只是不断地点着头。

“哦,这丫头就是阿菁!”欧阳子真道。

“魏师兄,你在一起的那一刻,究竟是怎么回事?”

魏无羡面容冷峻,走向墙角被温宁盯着的薛洋,淡淡道:“那就别多说了,以后再说吧。”

金凌也很是奇怪,他觉得叔叔很喜欢他,便问道:“叔叔,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魏无羡停下了脚步,双目通红,一字一句地道:“没问题,薛洋一定要杀!”

67、再见!

第66章(1)

薛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一脸的轻蔑。

杀了他?

八年了,他何曾畏惧死亡?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不能将晓星尘救活!

不能和他一起逛街,不能和他一起杀了他,不能再让他吃他的糖果了!

没有了晓星尘,没有了他的糖果,他的嘴里和心中都是苦涩的,让他无法忍受。

上次那一块,他天天都要往嘴里塞,却不忍心,就这么一块,一口下去,就没有了,伤心的话,就把它掏了出来,嗅一嗅,心情才会好一点。

薛洋见魏无羡浑身煞气逼人,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再次问:“师兄,你见过道士了,可否让他复活?”

这混蛋居然还敢这么说!魏无羡勃然大怒,非但没有责怪他,而是淡淡严肃地说道:“既然你不能救命,那就和你同归于尽好了。”

他的目光忽然看向了霜华剑,从怀里掏出一柄,递到宋岚面前。

宋岚面容有些茫然,不过当她的手碰到霜华之时,却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将其牢牢的抓在手中。

薛洋没有料到自己会失去冰花,被抓住以后,他的脸上破天荒地流露出惊恐和茫然,“还给我!”

魏无羡冷冷一声:“我有啥好报答你的?这寒霜不是你的,我怎么可能还你?”

薛洋再也没有了嬉皮笑脸,有气无力地说道:“魏师兄,你还真是无情啊!”

魏无羡心道:“晓星尘是为了你才出手相助,结果却落得这般下场,你却让宋岚落得这般下场,甚至还对阿菁这个小丫头下手!没有人和你一起玩,你又搞起新花样,明明已经被他厌恶到极点了,却还要拖他回去跟你一起打这个鬼,得了,你这样的家伙,就该下地狱!”

魏无羡抽出腰上的陈情,凑到嘴角,慢慢地吹了起来,他要让薛洋生不如死!

蓝忘机从箫声中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上前保护魏无羡,顺便解除了薛洋的禁行法,要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

蓝忘机向来杀伐果断,绝不会拐弯抹角,不过这次,他却很乐意在薛洋面前,任凭魏婴胡作非为。

薛洋被箫声刺|激的浑身发抖,躺在地面上不断的颤抖,但就在他解开封印的一刹那,他没有选择逃走,也没有选择自杀,而是强忍着剧痛,掏出了自己的锁灵袋。

他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反正都是要死的,不如大家同归于尽!

他猛地将锁灵袋撑开,竟是要将晓星尘的神念一口吞下!

魏无羡目光一凝,箫音突然一变,以一种无法抗拒的凛冽杀气扑向薛洋。

薛洋倒在了地面,七孔鲜血缓缓流淌,身上的锁灵袋也从他的掌心滑落。

晓星尘的神念从锁灵袋中飘了出来,又被他收了起来。

薛洋奄奄一息,依依不饶的盯着锁魂袋,将手中的黑色糖块往嘴里一送,似是想起了什么,微微一笑,闭上了双眼。

晓星尘身为藏色散人的小弟子,于魏无羡而言,有着特殊的含义,即便是他亲自替他出了一口恶气,魏无羡也是一脸的悲戚和失落。

“魏婴,你在一起的那一刻,是怎么回事?”

几个青年眼睛一亮,刚才魏师兄气势逼人,他们都不敢多言,如今薛洋一命呜呼,估计他会有好的情绪,几个年轻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也不敢再烦离哥询问,正要催促金凌过去询问,谁知含光君居然这么体贴。

魏无羡看了看蓝忘机,又看了看其他几个青年,面露失望之色,将自己在同情心中所见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这些年轻人都是涉世未深,心思纯真,哪能忍得住,全都嚎啕大哭起来。即便是早就知晓这一幕的莫离,此刻也被父亲的话深深打动了。

蓝忘机也不好过,晓星尘性情如一根木桩,抱着拯救世界的决心,但因为薛洋,他不仅害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还害死了这么多的村民,他绝望之下,选择了自杀。

“魏婴,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可以尝试弥补。”蓝忘机不禁叹了口气,安慰着魏无羡。

魏无羡一拍手掌:“是啊,这是个大招!而且,我们的召唤法术,也是从擂台上带来的!若能得到小师叔的神念,我便能施展神通,将他送入轮回,像小师叔这般超凡脱俗之人,本不该就此灰飞烟灭。”

说完,他又对着莫离说道:“阿念!阿念,你怎么了?赶紧把召唤大阵拿出来,我们去召唤晓星尘。”

听他这么一说,莫离才将百宝囊中的大阵所需的各种药材拿出来,布置起来。

当初他们为阿松在金麟台上招魂,没有亲眼看到,如今有了这样的好时机,一个个都不擦了,一个个都迫不及待的冲上去。

晓星尘师兄这么可怜,大家都想把他给救出来!

莫离再次布下了一套战法,动作沉着而快速,动作虽然迅捷,但动作流畅,让人看得目眩神迷。他们也没办法,也没必要让莫离推辞,这些人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尴尬的退到一旁,为自己刚才的话感到羞耻。

思追、景仪、温宁三人默默的在一旁,他们已经吃了一次亏,这会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根本不想出手相助。

“这座大阵,实在是太难了,我们没能帮忙也是情理之中,别担心,他的速度很快。”

莫离对着几个年轻人微微一笑,几个年轻人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兴高采烈的聚在一起,等着李离兄的安排。

魏无羡看了看阿菁和宋岚,这才松了口气。

阿菁一听说要自己当阵眼中的核心,顿时喜形于色,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如果能把道士救活,哪怕是让她变成一个核心,她也心甘情愿。

而宋岚呢?

魏无羡回想了一下,宋岚脑子中的那根钉子,比起温宁的头颅,要细得多,材质也要复杂得多,宋岚想要变回原来的样子,并不困难。

宋岚的舌头,若是他还活着,魏无羡或许不会有什么好的方法,但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魏无羡还有别的法门可以让他开口,他可是夷陵祖师,最擅长的就是炼化尸体!

本来还打算把薛洋的舌头和宋岚交换一下,真是世事无常,可他也不敢让宋岚膈应,要是用了他的舌头,宋岚怎么舍得?魏无羡也下不了手啊!

既然如此,就让宋岚暂时使用一下。

魏无羡从路旁摘下了一些野草,沾了点鲜血,施法炼成了一条暂时的舌头,让宋岚戴上,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将陈晴拿了出来,放在嘴边,对着宋岚轻轻一吹。

宋岚的眼睛,正如同他所想的那样,从一开始的懵懂,到后来的清明,再到后来的清明。

只不过他和温宁的经历差不多,被做成了一具尸体,所以他的记忆并不清晰,唯一清晰的印象就是临死之前发生的事情。

魏无羡把后面的情况说了一遍,跟宋岚听了一遍。

宋岚望着晓星尘的尸体,用手撑着棺材,勉强站了起来,脸上的悲伤之情,让人不忍直视。

他不希望晓星尘发现自己被自己杀死,直到临终都没有舍得交出自己的宝刀,却不料晓星尘竟然发现了,不仅自己被他杀死,而且被他杀死的平民也被他知晓,宋岚无法想象晓星尘的绝望,以至于他在临终前选择了自杀,甚至是神魂俱灭,他已经没有了求生的希望!

还好!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宋岚深深一拜,对着两人道了声谢。

魏无羡一闪,道:“宋兄何须这般,晓星尘是我的小师伯,我自当相助。”

蓝忘机同样闪避,他最能体会宋岚的感受,他的运气要好于宋岚,他等待的那个人,却是宋岚,即使唤起晓星尘的神念,他还能重生,但在茫茫人海中,或许永远都没有再见的机会,宋岚却孤苦伶仃,这样的话,又岂是几句话能安抚的,他只好作罢,说道:“宋师兄,你不用这样,我们都是同龄人该干的。”

此时,莫离早已经布置好了大阵,宋岚将她搀扶起来,让她在阵法中央坐下。

莫离催动了传送阵。

他为阿松招魂,就证明了此阵的厉害,晓星尘的神念不出义城,就算他的神念崩溃,也会被召唤回来。

晓星尘的神魂,是不是已经脱离了义之城?

不会吧!

他是一个为国为民的人,哪怕他的神魂已经消亡,他的意志也在,他担心的是,他不能让义城的子民死去,不能让薛洋变成他的木偶,不能保护自己的妹妹,她能做什么!

晓星尘的神识迷迷糊糊的在义城里游荡,因为招灵大阵开启,所有人都被召回,再加上之前从薛洋身上搜刮来的神识残骸,重新凝聚出一缕神魂,逐渐找回了自己的记忆。

晓星尘已经把自己的双眼都给宋岚挖了出来,此时却是什么也看不到,整个人呆立在那里,忽而回首,那一双空洞的眸子,朝着宋岚所在的位置望了过去。

宋岚站在阵眼中,也是一脸的茫然,两个人四目相对,都是一脸的茫然。

“是你吗?”晓星尘一脸的茫然和痛苦,声音有些发抖。

宋岚也是一脸惊恐:“是我!”

“是我”三个字一说出来,几个青年顿时哭了起来,谁也不敢去打搅两个道士,一个个安静的站立着,甚至连喘息声都变得十分的慢。

蓝忘机和魏无羡互相牵着手,望向两人,一脸惆怅。

晓星尘听着宋岚的话,嘴角慢慢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是一种无比凄凉的微笑,他哀怨地说道:“子琛,你来我义城里,是不是不怨我了?”

宋岚终于忍无可忍,默默的哭了起来,他用一种很温柔很温柔的方式,将自己的眼睛擦干净,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别说了,我从来没有责备过你,我的眼睛,我的宗派,我从来没有责备过你,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的错,你能不能忘记吗?晓星尘,你是不是因为我而难过,所以才会责备我?”

晓星尘见他并没有责备自己,先是一声轻笑,旋即黯然说道:“但我怨我自己,我杀人如麻,连你也被我所杀,子琛,你居然被我亲手杀死!”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不停地发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杀了宋子琛,他失去了双眼,再也哭不出来了,可是,他的心,却被一股浓浓的哀伤,淹没了。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心都被狠狠的抽紧,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

但不管他们如何伤心,都比不上宋岚,宋岚的心已经疼的发麻,她也不忍心看到晓星尘伤心,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杀死,她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故作镇定的说道:“你误会了,我没有死去,我没有死去,我还在,含光王与魏公子路过这里,将我从这里解救出来,我没事。”

晓星尘猛地抬起头来,脸上尽是震惊之色,既是惊讶,也是惊讶,他能感觉到宋岚的存在,但找不到魏无羡和蓝忘机,只能直视着眼前,谨慎地询问:“魏先生、含光先生,您二位也来了?子琛到底还在不在?”

魏无羡虽然知道他看不到,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没错,宋道长还活着。”

从来没撒谎的蓝忘机,也跟着附和:“是的,他没死。”

晓星尘听着两人的话,总算是信了,他咧嘴一笑,虽然没有了眼睛,但那笑容依旧美的让人无法直视。

“阿菁呢?”晓星尘再问。

阿菁被他叫了一嗓子,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嚎啕大哭起来。

晓星尘是何等人物,三年来朝夕相伴,怎会不知道她的嗓音,他神色一动,焦急地说道:“阿菁有麻烦了!她怎么样了?”

宋岚也不隐瞒:“现在阿菁小姐跟你是一类人,魏少爷要将你也送上轮回。”

阿菁终究没有逃掉,晓星尘想起了幕后黑手,问道:“薛洋呢?”

宋岚不愿意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一句:“薛洋已经去世了!”

晓星尘一阵无语,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年轻人激动而欢快的话语:“道士,你也是个杀手啊!”他居然天真的认为,他杀人之后,也会像他这样,任由他胡作非为,这是为什么?毕竟,他们是注定要走在一起的,是两个世界的人!

如果重来一次,他会为常氏报仇,也会去追捕薛洋,但他依然会站在薛洋的对立面,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无怨无悔。这是他的原则,也是他当初决定出师的原因,也是他决定出山的原因。

宋岚见他不答,有些不情愿地望着他,问道:“要不魏少爷把你送到轮回吧?不管你等了多长时间,不管你去了多遥远,我都会把霜华还给你,让我们一起去实现我们没有实现的理想,让我们成为一个有别于其他家族,没有任何亲情的宗门,去拯救世界,去拯救更多的生命,如何?”

轮回?

晓星尘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资格继续生存了,但是,或许,这就是他唯一的救赎之路!

由于这是二次催动,这招灵大阵也快要撑不住了,不能耽误,他竭力维持着,同时也在一旁叮嘱:“诸位道友,这座阵法的威力,已到了极致,我们没有多少时间,还望两位尽快告辞。”

这是要告别啊!

晓星尘与宋岚遥遥对视,心中有无数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魏无羡叹了一口气,既不想说,也不想说,只好让他自己说,他有些伤感地道:“小师叔,多加小心!阿菁小姐,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便开始修炼,心中默诵着往生的经文,阿菁自阵眼内飘出,带着晓星尘冲天而起,两人在佛号声中,化为两束光芒,朝远处遁走。

而就在这时,宋岚从阵法的中心冲了出来,驾驭着一柄长刀,朝着那只大手的主人追了过去。

年轻一辈的人,一个个都是痛哭流涕。

“晓星尘道人好可怜,阿菁小姐好可怜啊!”

“晓星尘道士的轮回,宋前辈有没有办法查出来?”

“会不会再见面?”

“会的!”莫离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慢条斯理地回答:“我会!”

68、姑苏一碗酒,

薛洋已逝,晓星尘、阿菁二女转世重生,宋岚道长背着双刀紧随其后,留下一片惆怅。

魏无羡猛地见到薛洋的身体,但他的神念已经消失,还没来得及细问,聂怀桑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期盼:“魏兄,我哥哥能不能也能转生?”

赤峰尊聂明能不能转世?

他的身体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具比温宁更加可怕的尸体,已经没有了神智,没有了神智的他,根本没有轮回的可能,但是,在与金光瑶战斗的过程中,聂明 I的神念出现,占据了温宁的身体,操控着温宁,用霸下将她击杀,而聂明 i在封印霸下的同时,也将自己的神念封入到了锁灵袋之中。

如此,魏无羡当然可以将他送行,让他这位正义凛然、嫉恶如仇的好汉,得到自由。

他冲着聂怀桑点了点头,然后施展了自己的独门绝技,驱散了聂明 I身上的戾气,解开了封印,然后将聂明的神念从锁灵袋中放出,让陈晴将他送入轮回。

聂怀桑抱着聂明 I的身体痛哭流涕,这些年轻人都是认识他的,看到他这个样子,都忍不住安慰他。

魏无羡和莫离顿时目瞪口呆,这一幕,当真是惊世骇俗。

也不知道是因为薛洋已经死去,又或许是因为魏无羡连续两次将人送上轮回,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义庄内忽然涌入无数幽灵,也不知道是刚才藏在哪里,居然没有一个被他们发现,魏无羡放出灵识,发现外面还在源源不断地冲过来的无数木偶。

他果断下令:“我和含光君、莫离,都留在这里,尽快离开义城里,各自回去,温宁,思追、景仪,将金凌护卫回去。”

他唯恐这几个小家伙不听自己的,提醒了一句:“要是这次还敢乱动,那头挂在你颈间的幽灵一口就把它给撕了,我可不会帮你。”

几个人本来就浑身发冷,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被他这么一说,只觉后颈发麻,好像是真的有鬼魂在呼吸一般,吓了一跳,老老实实地随着温宁和思追景仪离开了义城,当然,金灵和聂怀桑也带着弟弟的尸体离开了。

蓝忘机哪肯让他们逃,一出城,立刻在全城布下一道屏障,让外人无法进入,傀儡和幽灵也无法离开。

而他们三个,则是在义城里处理残局。

三人同时念诵往生诀,魏无羡和莫离熟练地施展出佛门,蓝忘机以前因为保护两人,耽误了修行佛门的时间,现在也开始修行,似乎这本就应该由他来练,他的神识和经络,蓝安一定是因为蓝安,莫离说他是蓝安的转世。

这么多的冤魂被渡化,这些大功德落在他们的身体里,他们的修为都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她能感受到,金丹似乎在一点点的突破。

而蓝忘机,却是二次结丹期,与莫离一般。

与他一起结成金丹的,是魏无羡,本来以莫玄羽的烂根子,很难结成金丹期,如今却因缘际会,结成了金丹期!

两人都是结丹期,膨胀的身体里充斥着难以平复的力量被他们用来演奏一首宁静的乐章,浩瀚的气息推动着他们的休息,以一种无坚不摧的姿态,横扫了整个义城的每一个角落,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变化,一场灵雨从天而降,笼罩着满城的尸毒被驱散,迷蒙的雾霭也随之消退,这座义城内,俨然是一处绝佳之地。

三人离开了,解除了阵法,离开了义城。

如今已经是两个多月后,聂怀桑已经将他兄长的遗体送了回来,温宁和金凌也回到了擂台上,那些在外面游荡的年轻人无法进入,他们想要耐心等待,但都被自己的亲人找到,送到了自己的家中。

除了他们三个之外,所有的电灯泡和追随者都消失了。

没有了吵吵闹闹的声音,莫离的情绪很好,或许是被李哥叫得太多了,他缓步跟在父母身边,忽然唱了一首《离别》。

“一开始,我以为爱情才是真正的强大,可是当我意识到,真正强大的,是宿命。”

“我要留下来,却不能留下,这是最孤独的,我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已经离开了。”

“在我的心碎之前,我紧紧地抱住了你,我的心,给了你一首悲伤的离别。”

蓝忘机默默地聆听。

魏无羡拍了拍手:“阿念,你真会唱歌!”

“我之前有没有唱过?”

似乎是,是!

他早就说过,不能再喊李兄了,这个词太毒了,让他忍不住要唱歌!

一提到唱歌,她就想起了自己的使命!

他连忙打开了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关注的任务界面。

名字:蓝念。

男性

身份:魏无羡的儿子,蓝忘机的儿子

年纪:16

绑定:2988 (处于沉睡状态)

“陈情令”的主旋律(尚未完成)

“陈情之歌”(不完整)

是啊!

早知道就不能指望2988了,这货沉睡了十六年还不醒来!

他心中哀嚎:2988你这个笨蛋,你都睡着了,我还怎么录?

然而,就在他脑海中闪过这个想法的时候,一个选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上面的按钮是亮着的,显然是可以使用的。

她看了一眼,发现还在沉睡,和灰色的任务界面截然相反。

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问的问题,他都不会说,但一提到要录制一首歌,他就立马回应了!

吐槽归吐槽,录像也得录制下来。

莫离贼兮兮的把魏无羡拽到一旁,免得他听到,还布下了一层屏障,兴奋地说道:“爹爹,爹爹,你给我和忘机爹爹的歌取了什么好的名字?”

魏无羡本想着自己的小儿子要告诉自己一些隐情,哪知道居然是这个,迷迷糊糊地答道:“没有,我问过他的姓名,他不肯说,我说我给他起个名字,他偏不让!这也太诡异了吧!”

莫离大失所望,你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连一曲都说不出来!

莫离气得不行,上前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父亲,你可真让我大失所望!”

魏无羡不明白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这么不开心,却也跟着起哄,一副和自己一样的样子,鄙夷地看着蓝湛:“你可真让我失望啊!”

小绿在莫离头上嘿嘿一笑,振翅而起,飘逸的姿态中仿佛还夹杂着几分得意,这鸟儿向来爱拿他开玩笑。

可怜的蓝忘机,魏无羡一回去,他就由老爹改为了忘机老爹,魏婴又成了自己的亲爹,以前也没怎么在意过,如今倒好,家里的身份好像又降低了几分。

被自己的孩子无缘无故的鄙视,再加上魏婴二次的打击,再加上一头飞禽,他的处境岌岌可危。

但也没什么,作为一个拥有超强心理素质和宽容度的含光君,他可不会为了这种小事情而动怒。

怎么就这么让人心寒呢?

他之所以二次结丹期,并非是因为他的修为。

可是他们俩怎么会让他这么失望呢?

莫离是为了美食,所以想要美食,魏婴则是为了美酒,想要喝点东西。

三人和一只飞禽,在蓝忘机的带领下,抵达了橡树阳城,常氏大本营。

魏无羡大喜过望,一指点在某地,高兴地说:“你快看看!这里是棋亭酒肆。你还记得吗?”

看着他高兴的样子,蓝忘机微微一笑:“当然。”

魏无羡眉开眼笑,道:“我也不知道,绕来绕去,又是在这里,你不会是存心吧?”

蓝忘机不置可否,对这对父子说:“咱们走。”

你不说,我就不信!魏无羡哑然失笑:“还是蓝湛厉害!”

在义城里呆了那么长时间,结丹期的积尘还未洗去,三人便要了一套上一套房间。

儿子见他们三个风尘仆仆,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便提议:“你们三个一间房间,是不是太少了?要不要两个房间?”

三人听得目瞪口呆,蓝忘机当机立断:“两个房间,要紧靠在一起。”

儿子顺利地卖出一套房间,高兴地说道:“好的,有两个房间,你们三个随我来。”

三人一室,两室一厅,当然是忘羡和莫离分。

莫离本就是要跟着羡慕老爸,羡慕也要跟着莫离,奈何蓝忘机不答应:“莫离现在已经大了,要学会自力更生,不要总是缠着你不放。”

莫离不懂他在想什么,她只是觉得自己碍手碍脚而已,不过他也想早点听一听这首歌,所以答应下来,除了晚上,他会陪着父亲。

所以,莫离沐浴更衣后,就去了忘羡的卧室。

魏无羡在饮酒,蓝忘机在饮茶,早就料到他会过来,所以在桌子边端着一壶清茗,三人围着桌子,慢条斯理地喝着。

现在的棋亭和客栈里已经没有了关于栎阳常氏的惨案,所有的议论都集中在了含光君和他的儿子身上。

以三人现在的实力,就算在二层的包厢内,也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一人道:“我这辈子最崇拜的就是那一位‘夷陵’祖师了,还好我命大,能拜入师门,真是三生有幸!”

“放屁,老子可是大师兄,哪里来的你!”

“放屁,我才是主人的大徒弟!”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真动过手,看谁能胜过大师兄。

魏无羡一不小心就被酒水给噎住了,他这些年一直被人骂得狗血淋头,突然被人捧上了天,还真有点不适应呢!

蓝忘机站了起来:“你和莫离先在此歇息,待会再来。”

你要干嘛?

难得的,蓝忘机不置可否,微笑着望着他,站起来就往外而去。

自从两人重逢,两人就像是一条铁丝网,他一离开,魏无羡就百无聊赖,一边喝酒,一边把自己和蓝湛路上的经历说了一遍。

他说的津津有味,哪知道,莫离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魏无羡对着他摆摆手:“阿念,阿念,你这是怎么了?”

莫离正想着唱什么,听到父亲这么一问,呵呵,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爸爸,你真棒,为阿念唱一曲。”

魏无羡乐呵呵地答应了:“好吧好吧,你要说啥?”

“随便我怎么说?”

魏无羡伸出小手,揉了揉他那张胖乎乎的小脸蛋,宠溺道:“随便吧。”

他在自己的屋子里布下了一道屏障,召唤出了忘机古筝,一脸崇拜地望着魏无羡,把《曲尽陈情》唱了出来。

至于《无拘无束》和《忘羡》,就等着《忘机爸爸》用这首歌告白了,然后他就可以继续录了。她总以为自己的父母是世间最纯洁的爱情,他不想插手这一段告白的曲子。

魏无羡听了好几首曲调,心道:“这曲调怎么看都不象姑苏,也不知道莫离从哪里学来的,不过挺好听的。”

魏无羡听着这首曲子,听着后面的曲调,已经没有了别的心思,整个人都被这曲子的意境给吸引住了。

魏无羡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低低地说道:“阿念为父亲弹奏的那一曲?”

莫离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眨了眨眼,对魏无羡说:“爹爹,你能不能唱一首歌?”

魏无羡颔首:“嗯。”

莫离则是用两只小手拨弄着古筝,准备配合。

魏无羡把陈情递给他,道:“阿念,我看你还是用箫声伴奏吧。”

陈情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实力弱的人会受到反噬,莫离的修为倒是没有问题,但陈情却不能随便用,他是魏无羡的一件宝物,必须得到他的认可,而魏无羡却把他交给了莫离,这说明魏无羡早就让陈情拜他为师了。

莫离目瞪口呆地接过陈情,望向魏无羡,低声说:“父亲?自己是怎么让陈情认自己为主人的?可以随意?”

魏无羡不说话,只是对他微微一笑,那笑脸中充满了无限的温暖:“那就动手。”

莫离捧着一首《情歌》,弹起了一首歌。

魏无羡也随着乐曲,用他那独特的嗓音,慢慢地开始唱歌。

乘着晚风,乘着一叶扁舟,扬帆而去。

夜来接星星,采一枝柳枝,吹拂着天空。

张开染了黄色的风筝,回头望向那个世界

江灯飘摇,过往的记忆,像是一首诗。

高台前,举着酒壶,看着街道上的花朵。

玄武洞天,也被鲜血染红了这柄长刀。

冷嘲热讽,勇气可嘉,又何惧人之?

纵身于烈焰之中,也要同情

也曾笑谈一壶酒,一把刀在姑苏十里春城

与生与死无关,人到中年,都是一首诗。

窗外的兰花幽幽,今世如梦似幻

从那个时代,到那个时代,所有的前尘往事,都已“听闻”。

死在了不夜空,又有几个人相信,年轻的时候没有说谎?

为了正义的承诺,他也会牺牲自己的生命。

谣言还在前面,我的心还在燃烧。

千言千面,千百个人

亦曾惊鸿,手指轻轻拨动着云雾。

莫名其妙的琴声,为何会在梦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英纷纷从树上掉下来,这到底是一场梦,还是一场真实的战斗?

偕行游历天下,“据传闻”

一曲箫声,一曲悠悠,一曲流星。

让我空负一世的名声,还不如一壶好

也曾经拥抱过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春天。

与生与死无关,为何要做一首诗?

门边的声音很淡,是梦境吗?

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生死,他的前尘,终究会留下痕迹。

一首歌结束,两人都是一片寂静。

魏无羡自己弹奏的那一段,让他感动的热泪盈眶,要不是他实力强大,差点没把笛声给震碎,现在他总算知道,为何要录一首歌了,能亲眼听父亲唱歌,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魏无羡心中百感交集,以前的事情,或许会让他伤心欲绝,但对他来说,有了蓝湛和阿念,他的人生已经足够了。

两人沉默良久,都陷入了沉思。

魏无羡端着一坛酒,为莫离斟上一杯,叹了口气,说道:“阿念,来,跟我一起喝酒,咱们好好享受这份恩爱!”

莫离两世为人,从来没有喝酒,这会儿还在陶醉,从魏无羡手中拿起一瓶酒,和他一饮而尽!

看到这一幕,魏无羡失落的情绪顿时好了不少,称赞了一句:“好酒,果然是我的好孩子!阿念,你不懂,我以前没少喝酒,也没少喝酒。”

轰!

是莫离,他一头撞在了桌子上,一动不动!

魏无羡难以置信,双手齐出,在他身上一顿乱打乱捅:“阿念?是阿念吗?起床啦!”

只是他的好孩子阿念,已经喝醉了,呼呼大口的睡着了。

魏无羡不禁抚了抚额头,一时语塞,一遍遍地说:“哎!我真是太可怜了!我——”

蓝湛从外面闯了出来,手中捧着一碗莲藕炖肉,“魏婴,出什么事了?”

行!现在魏无羡总算是见到了真正的凶手,心中的憋屈总算是有了个宣泄口。

他气急败坏的伸出一只手,指向了躺在桌子上呼呼大叫的莫离头,冲着蓝湛吼道:“你怎么好意思说?瞧瞧你做了什么!阿念怎么会输的这么惨?你不会喝酒,还教我的孩子喝!”

可怜的蓝湛自从认识魏婴以来,还从来没有被他这么叫过,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手里拿着一碗莲藕排骨羹,愣在了那里。

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憋屈!

很冤枉!

他用一种很单纯的眼神望着魏婴,眼睛里似乎还含着泪水,像是在默默地埋怨。

一瓶又如何?

他可不想喝一瓶,家里的两个人都怕了,他说了什么?

69、你这么凶我?

魏无羡一看到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登时有些懊悔,登时一阵心酸。

她刚才为什么会生气?必须要克制!

他讪讪地答道:“呃,蓝湛,我没跟你生气,我只是很惊讶,很惊讶,很惊讶,呵呵!”

蓝忘机依旧没吭声,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不爽。

魏无羡寻思着要不要说点别的,“蓝湛,你到底在做些啥?”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在义庄的时候,在义庄没怎么好好吃饭,本以为能让魏婴尝一尝自己最爱的菜,谁知道煮熟了,兴高采烈地端了回去,却被魏婴骂了一顿。

这让他心中的怨气更重了。

这是一种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体会过的感情,像是潮水一样,铺天盖地而来,让他不能驱散,也不能驱散,所以,他生气了。

没有搭理魏婴,而是将莲藕排骨汤放在了桌上,然后将那个被魏婴鄙视的‘一杯酒醉》的孩子,给抬到了自己的床上。

做过坏事的人,总是想要出风头,现在魏无羡也是一样。

他总是感觉到蓝湛那凄凉凄凉的身影,心头一痛,赶紧上前将他拉到一旁,替他脱掉鞋子,替他披上被子。

然后把不高兴的蓝忘机拽到桌上,斟上一壶茶水,表示歉意。

“唉,蓝湛,你可别这么抠门,你看看,我也没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你看看,你现在都没办法跟我一起喝了,又没了我的孩子,我这辈子都要在这里喝酒了!”

蓝忘机静静地聆听,没有让他有任何回应,也没有喝茶。

魏婴面前放着一杯红酒,他面前放着一杯清茶,之前还没怎么在意,现在却是一饮而尽。

魏无羡最拿手的就是撒娇,以前他一撒娇,他都能轻松摆平,这次居然没奏效,魏无羡一阵头痛,不由得拿了一只杯子,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口。

蓝忘机见他喝酒,情不自禁地想起魏婴刚才对他说的那些难听的话语,若不是他今日不小心喝醉了,他也不会想到,魏婴对他的酒力有多厌恶。

想起十六年之前,魏婴、江晚吟、聂怀桑等人一起喝得酩酊大醉,可她却不会,家里有规矩,她不能喝,也不能跟魏婴一起玩。

如今十六年来,且不说这其间的许多变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不可能回到以前。江澄是云梦一脉的掌门,聂怀桑要扛着清河聂氏的重任,对魏婴念念不忘的金灵执掌兰陵金氏,甚至就算是睡个懒觉都要赖在魏婴和自己身边的莫离,也会成长起来,会遇见自己喜欢的人,会有自己的道路,陪伴魏婴,陪伴魏婴的,只有自己,也只有自己。

但他不会喝酒,魏婴他不喜欢,魏婴他也不喜欢!

蓝忘机不愿如此,听说他的酒量都是经过锻炼的,如今二次结丹期,他的修为和功力都有了质的飞跃,哪怕不能再喝,也能用术法把它给挤了。

想到这里,看到魏婴再次斟上一杯,他从魏婴手中抢了一只杯子,一饮而尽。

魏无羡没料到他会这么做,愣了一下,保持着端起杯子的动作,脱口而出:“蓝湛,你,你怎么会这样?”

蓝忘机总算肯跟他说话了,口气依然很平静:“别怕,喝不了。”

他说得如此自信,让从未亲眼见证过十六年后他能喝多少酒的魏无羡都有些怀疑了。

魏无羡不由回头望了一眼乖巧地趴在床榻上熟睡的自家公子,又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到已经喝完一口的蓝湛身上,心中狐疑。

蓝忘机看到这一幕,又加重了一句:“你别担心,我不会醉的。”

说着,端起酒坛,把魏无羡的酒杯斟了一遍,递了回去,再用刚才莫离用过的那只酒杯为自己斟上一杯,举起,与魏无羡碰了一下。

魏无羡见他身手沉稳,并未摔倒,心中稍安,果然是三生有幸,蓝湛屋子里居然还有那么多酒,说不定他的酒力又提高了呢。

他举起杯子,刚要与蓝忘机碰头,却听到一道响亮的声音。

正是他!

他一头撞在桌上,一动不动。

魏无羡哑口无言。

蓝湛,我不能让你这么做!我都快信了!

魏无羡不是头痛,而是头痛。

刚才阿念站的地方就是这样,蓝湛也是这样的!

简直要哭了!

魏无羡哭丧着脸,长吁短叹,无奈地把他扶上了床,替他脱掉了鞋,又替他披上了一层薄毯。

蓝氏两兄弟躺在一起,睡得很沉,睡的很安稳,魏无羡看着他们的样子,有些疲惫,不由哑然失笑,自言自语:“别人都是喝多了才会发脾气,你两个倒是不错,喝多了就老老实实的睡着,倒是省去了我很多麻烦。”

他觉得自己很放松,端着一杯啤酒,坐到了自己的身边,望着醉酒的两个人,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爱意,他默默地喝着,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许多,就算是嘴里的酒,也变得更加的醇厚。

只可惜,这样的好酒,在他们两个人的家庭中,是绝对喝不到的!

想起十六年之前,他喝得酩酊大醉的样子,他叹了口气:“你这丫头,十六年了,你还在吃醋!”

但是,一杯就是一大堆。

想起蓝二大哥,他在密室中被他叫了一百次,以他的身份,根本不配做他的师尊,魏无羡一直在等着翻盘,现在有这样的好时机,他当然不会错过。

他嘿嘿一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对着蓝忘机说:“蓝二,叫魏大哥!”

蓝忘机面色微红,他喝醉后,整个人的气息都不那么冰凉了,格外温顺,一听魏无羡这话,就闭上了眼,老老实实地开口了。

“魏哥哥!”陈小北叫了一声。

怎么会有两个声音?

原因很简单!莫离趴在床上,也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魏无羡一头黑线,没好气地说道:“阿念,你胡说八道干嘛!”

蓝忘机猛地张大了双眼,怔怔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扭头看向莫离,缓缓道:“小家伙,你叫得哪里话!”

魏无羡诧异道:“你终于醒来了,蓝湛?”

“我醒了。”蓝湛仰头对他甜甜的一笑,像个傻子,用长腔回道。

好吧!

喝醉了还清醒个屁!

魏无羡是个酒量很大的人,有了这些年的酒量,他很清楚,两个喝醉了的人,绝对不能同时发脾气。

生怕蓝湛惊动了阿念,连忙帮他换了一双鞋,扶着他走到书桌前,让他坐下。

蓝湛格外顺从,对着他微笑,但很快,他就不开心了,一张脸变成了一副受了天大的冤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魏无羡:“你凶我!”

魏无羡顿时自责,举起双手,向他道歉:“对不起,是我的不对,我是蓝湛!”

蓝忘机双目含泪,仍是一副受了气的模样,接着说:“你凶我!”

魏无羡躬身行礼,陪着笑:“对不起,是我的不对,蓝湛!”

他道歉的姿态如此诚恳,难道就这样放过他?

当然不可能!

蓝忘机的心志坚若盘石,既然已经决定了,岂能这么容易就算了,他乖乖地在石椅上坐下,一听魏婴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可怜兮兮,一双水眸中仿佛有泪珠在打转,坚决地说道:“你这么生气!”

魏无羡:“我真是看走眼了!”

他举起双手,一脸谦卑地说道:“我知道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不会骂你了,你在我面前对我大呼小叫,我绝对不会对你发火,我真的后悔了!”

好了,蓝忘机像是真的听从了他的劝告,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魏无羡好不容易把他搞定,长吁短叹,用右手扇了扇自己,脸上的笑容都快憋出来了,真是把他累坏了!

忽然,他停住了。

原因很简单!

蓝忘机双手扣住他的腕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蓝忘机向来淡定从容的面容,今日格外鲜活,刚才是受了委屈,此时却是悲伤,格外悲伤。

看到他这个样子,魏无羡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果然,蓝忘机说话了,声音很低,声音也很沉重:“魏婴,你不喜欢我。”

魏无羡险些一跃而起,赶紧扯着嗓子解释:“我没有!”

他有确凿的证据,淡淡道:“你讨厌我,讨厌我,讨厌我!”

魏无羡目瞪口呆:“……”

他刚才确实是这样说的,可是,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这是真的吗?真是——哎!

魏无羡以手掩面,好懊恼啊!

这一次,他吸取了教训,不会一遍又一遍地向他赔礼道歉,而是理智地问:“蓝湛,你要怎么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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