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想吃吗？"阮桃笑着问。

宋亚轩点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我从没吃过。"

阮桃这才想起，虽然宋亚轩已经学会吃人类食物，但零食类还没尝试过。她买了两个甜筒，一个香草味，一个草莓味。

"给，"她把香草味的递给宋亚轩，"尝尝看。"

宋亚轩小心翼翼地接过甜筒，像对待什么珍宝一样。他先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然后眼睛瞬间睁大。"好甜！"他惊呼，随即又咬了一大口，"好冰！"被冰到的表情让阮桃忍俊不禁。

"慢点吃，"她笑着说，"小心头痛。"

但宋亚轩已经沉浸在冰淇淋带来的全新体验中，像个孩子一样交替舔着两个口味的甜筒，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叹息。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他脸上，照亮他纯粹的喜悦。

阮桃突然有种冲动，想把这个瞬间画下来——银发少年在阳光下品尝冰淇淋的纯真模样。她从未见过任何人，能像宋亚轩这样，从最简单的事物中获得如此纯粹的快乐。

"嘴角沾到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

宋亚轩茫然地舔了一圈，但没舔对地方。阮桃忍不住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他唇边的冰淇淋。这个突如其来的接触让两人都愣住了。阮桃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缩回，脸颊发烫。

"谢...谢谢。"宋亚轩小声说，耳尖微微泛红。

回程的公交车上，两人都有些沉默，各自沉浸在刚才那个微妙瞬间的余韵中。阮桃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跳仍然不太规律。

下车后，他们需要步行十分钟才能到家。刚转过一个街角，阮桃就僵住了——赵明和几个篮球队的男生正迎面走来。赵明是她同校高年级的学生，从她入学起就时不时骚扰她，最近变本加厉。

"快走。"阮桃低声说，拉着宋亚轩想绕道。

但已经晚了。"哟，这不是美术系的小桃子吗？"赵明夸张地喊道，带着同伴围了过来，"周末约会啊？这是你男朋友？"他上下打量着宋亚轩，眼中带着轻蔑。

阮桃感到宋亚轩的手臂肌肉绷紧了。"不关你的事，"她冷冷地说，"请让开。"

赵明不但没让，反而更靠近一步："装什么清高？上次我约你吃饭，你说要准备艺考没时间，现在倒有时间陪小白脸逛街？"

阮桃气得发抖，但更担心宋亚轩会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她抓紧他的手臂，试图拉他离开。

"道歉。"宋亚轩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不像平时。

赵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你说什么？"

"我让你向她道歉。"宋亚轩一字一顿地说，眼神变得锐利。阮桃惊讶地发现，他平时温顺如萨摩耶的气质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赵明被这气势震住了一秒，但很快恢复嚣张："怎么？想打架？"他推了宋亚轩一把。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得太快。阮桃甚至没看清宋亚轩的动作，只听赵明一声痛呼，已经被反剪双手按在了墙上。宋亚轩的动作流畅得像练习过千百遍，完全压制了比他壮实一圈的赵明。

"我说，道歉。"宋亚轩在赵明耳边低语，声音冷得像冰。

"对...对不起！"赵明痛得龇牙咧嘴，朝阮桃方向喊道，"阮桃，对不起！让你朋友放手吧！"

宋亚轩看向阮桃，眼神询问她的意见。阮桃点点头，宋亚轩这才松开手。赵明和同伴灰溜溜地跑开了，临走时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你...怎么会这个？"回程路上，阮桃小声问。

宋亚轩自己也一脸困惑："我不知道...身体自己动起来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第一次见到它们，"像是...肌肉记忆？"

这个答案让两人都陷入了沉思。宋亚轩的过去，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傍晚时分，天空突然阴沉下来。阮桃正在整理今天的写生作品，突然注意到宋亚轩变得异常安静。他蜷缩在沙发角落，脸色苍白。

"怎么了？"阮桃关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