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如潮水般悄然漫上,将白昼的最后一线光明吞噬殆尽。上官浅的房中适时亮起了微弱的烛光,那火焰细小而柔和,随着夜风的轻扰微微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她的指尖捏着针线,一针一线缝制着一只袖子,那尚未完成的小小衣服已在烛光下显露出雏形,凝聚着她那放不下的情。
蓦地,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眉宇间掠过思索,就在她抬头的一瞬,烛火骤然熄灭,屋内陷入一片沉寂与黑暗之中。
“无锋之人?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上官浅将针线收好,波澜不惊地开口,手中早已拿上了配好的毒药。
“不是无锋之人。”一道女声从面前传来,云为纱手持火折子重新点亮了蜡烛。
“云为……”上官浅犹疑开口,说话间已行云流水般沏了茶水,端给云为纱,“远道而来,喝杯茶水,润润喉吧。”
云为纱警惕看她:“上官浅,你不问我如何逃出来吗?”
“姐姐自有方法,妹妹当然想知道,喝了茶,才好细细说道不是?”上官浅面上的笑意不变,动作优雅,持杯的手不曾动摇。
云为纱将杯子接过,抿了一口,动作间全是大家闺秀的矜贵。
上官浅笑意更深:“云为衫小姐?深夜造访有何指教?”
“我……”云为纱正准备回答,感到一阵腹痛,她冷汗涔涔,意识到是茶的问题,“你给我服了什么?”
“这个?”上官浅晃了晃杯子,无辜道,“单纯的茶水而已。姐姐这是怎么了?”
“你……”云为纱疼的说不出完整的字句,她缓了好一会儿,看向上官浅的目光已掺杂了些许畏惧。
上官浅慢条斯理地将云为纱未喝尽的茶水倒在地上,好整以暇道:“云为衫是你的姐妹吧?双胞胎?真是和她一样蠢。”
此时的云为衫又被绑在木架,寒鸦贰一衣玄衣,拿着刑具,面容冷肃:“云为衫,你手脚不干净,无锋教你的是让你用在宫门身上,而不是反噬自身。”
“呵,无锋坏事做尽,难免要遭到报应的,你也逃不掉。”云为衫讽刺道。
“不见棺材不落泪!”寒鸦贰冷声道,吩咐人落鞭,鞭子落在她的身上,云为衫一声不吭,直至晕死过去。
“诸位听令,即刻攻入无锋,救出云为衫后,迅速撤离。”宫尚角的声音冷冽如霜,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身后,站着整整齐齐的人马,此时都全副武装,气势不凡。
此时正是暗夜,无锋四处寂静,只有燃着的灯火偶有闪动,根据云为纱透露的信息以及宫门多年的经营,推测云为衫的位置。
“阿云,阿云!”羽宫中,黑暗里的宫子羽再次惊醒,他的胸口起伏着,大口呼吸,如缺氧的鱼儿一般,他梦到水泽的另一畔,云为衫被绑着,他却怎么也过不去,无能为力,他只看到她落下的那滴晶莹的泪,撕扯着他的心。
羽宫一时灯火通明,金繁听到喊声赶来,见到宫子羽一脸后怕的样子,开口劝道:“执刃不必过于忧心,角公子传来的信上说云姑娘(执刃夫人)并无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