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子羽讶异抬起头:“你……”
他不是没有想过让宫尚角出面,宫门自上次无锋来后,元气大伤,宫尚角负责的事很多,他心里焦急,但只能干着急。
他没想到宫尚角会主动请命,问他:“你宫门的事务都处理好了吗?”
宫尚角面色不变:“你希望我处理好吗?”
不是废话嘛,宫子羽不说话,身体诚实地开始写令,还盖上了执刃的章,交给宫尚角:“你一定要把阿云带回来,对了,你要是多带一个人,我也不介意。”
宫子羽有些别扭道,宫尚角拿过纸,轻笑了一下,那张淡漠的脸上出现几分生气:“子羽弟弟也要守好宫门。”
一旁香炉中的青烟袅袅上升,散着淡淡的香气。
“哥,你还是……把她带回来。”宫远徵来送宫尚角,除了嘱咐平安外,犹豫了许久,才不自然对宫尚角道。
“毕竟她有身孕。”见宫尚角目光深沉盯着他,宫远徵又补充道,“宫门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嘛。”
“我没有说不找她。”宫尚角留下这一句,便上了马,马很快飞驰起来,扬起地上的灰尘,那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消失在宫远徵的视线里。
门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绿叶被洗得更具生机,屋檐上的水淌下,滴答滴答敲击着地面,留下小小的土坑。
上官浅着素色衣衫,笑容温婉,手里抱着个小婴儿,对面是一个老婆婆,正给她传授育儿经验。
乡下人鲜少有闲下来的时候,雨天不能到地里去,他们就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话。
琐碎的日常趣事让上官浅感到新奇又温馨,可惜她不能多留,她将春日里的花摘下来,制成花茶,送给邻居街坊,又绣精美的图案用来卖,日子也算安恬。
每当她看着自己怀中可爱的婴儿,她会想起宫尚角,想起无锋,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里,她拼尽全力,也用了真情。
那天她力竭昏死过去,被塞进先前她同云为衫挖好的通道里,她感觉到云为衫的掩护,知觉恢复时,寒鸦贰已经扼住云为衫的喉咙。
真心善呀,她心道,觉得云为衫明明可以自己走,却偏要如此。
梨溪镇那次她设法救了云为衫,云为衫见她不便,就照料她,两人姐妹相称。
“你为何不回宫门呢?”云为衫曾问过她。
她微微一笑:“姐姐还是太天真了些,不是人人都和宫子羽那般不在乎敌我。姐姐其实大可回去的。”
她靠近云为衫,吐出最后一句。
云为衫没有再提,也没有离开,她说:“半月之蝇不是毒,只要我们熬过最痛苦的阶段就好。”
“姐姐真好。”上官浅盈盈一笑,抚摸着自己大着的肚子,柔和的光洒在她身上,温柔极了。
暗道是无锋常用的训练地点,她在黑暗中穿行过无数次。
在寒鸦贰打开暗道之际,她已经将自己平日采花时找到并制作的毒药洒在入口,她逃了。
至于云为衫,她不曾见。
她跟着接生婆到了邻近村子,接过孩子,就将自己的衣服换成粗布麻衣,头发用头巾包住,脸上弄了些灰,假作来探亲的妇人,乘牛车到了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