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随李婼来到回纥的珍珠,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惬意非常。
沈易直为杨国忠所害,她不能不怨。
她潜伏在李俶身边,帮他斗杨国忠,给他出谋划策,得知贵妃死的那一刻,她的内心是那样激动,杨国忠的死期到了。
她一想到看到爹爹的尸首躺在那儿,衣不蔽体,身上还有伤痕,她恨不得将杨国忠大卸八块,让他尝一尝千万倍的痛楚。
她最终做到了,可也不再想面对长安。
“姐姐。”李婼骑马向她奔来,笑盈盈看她。
“可贺敦,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沈珍珠回头浅笑道。
“哎呀,叫我名字好了,怎么这么客气。”李婼下马拉住她,歪了歪头,向她刚刚看的地方望去,小声嘟囔:“什么也没有呀,姐姐在看什么?”
“没什么。”珍珠总觉得怅然若失,心好像空空的。
“我忘了告诉你。”李婼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可汗,他在等你。”李婼头向右侧偏了偏,示意她看过去。
果见默延啜骑着马,意气风发,对上珍珠的目光,他露出温和的笑。
“把握好机会。”李婼冲她眨了眨眼,翻身上马。马儿很快急驰而出,只听见草原上留下李婼欢快的如银铃的笑声。
默延啜已经到了珍珠跟前,他伸出宽厚的手掌:“要不要上来?”
珍珠的脸上染上一层薄红,她轻声嗯了一声。
默延啜爽朗的笑声回荡在草原,怀中正是沈珍珠。
草原上的牧草迎风而动,金色的太阳普照着,为那两人一马镀上金边。
珍珠听到从默延啜胸腔里发出的心跳声,某一刻,他们的心跳重合,就如乐曲中的二重奏,契合得刚刚好。
“逆徒。”长孙鄂对着林致吹胡子瞪眼之时,李倓挡在林致身前。
“师父,您老人家消消气。”李倓把长孙鄂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你还敢过来?要不是你,我会骂我徒弟?”长孙鄂更加生气,抄着扫帚就要打人。
李倓抱头鼠窜,老先生穷追不舍,林致忍俊不禁。
“媳妇儿,救我。”李倓呼叫道。
老先生浑身一抖,更加卖力追赶,林致见此开口道:“师父,我去给你们倒茶,先歇一歇罢。”
见林致当真走了,老先生把扫帚一扔,瞪了一眼李倓:“没有一点眼力见,干活!”
一年后,长孙鄂因采药而逝。
林致继承师父遗志,游历四方,治病救人。
某日,同李倓行至一个小镇子时,忽听到熟悉声音:“姐姐。”
清阳背着药箱,目光灼灼,身旁一位男子相伴。
“姐夫。”
清阳喊李倓道,李倓的嘴角立马上翘。
“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林致祝福道。
听说唐朝时,有一对行医救人的夫妇,不论贫富,不论贵贱,女神医总是药到病除,男子相伴左右,跑腿打杂,不曾闻吵过一顿架,神仙眷侣,莫过如此。
神医救人的功德被人感念,有人自发捐钱,称其为善钱,用作穷人治病。
只闻青衣的小神医带着面纱,同她丈夫走遍了大唐,救了无数为病痛所折磨之人。
或曰此:“济世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