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这个时间段,沈家被灭门了……”林致虽是多活了一世,却只隐隐记个大概,对上沈珍珠怀疑的目光,她只能努力回想。
“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你到底是不是林致?”沈珍珠蓦地抓住林·致的手腕,眼睛紧盯着林致。
“珍珠,我说的都是真的。”林致挣扎着把手缩回来,颇为无奈逍。
“我如何信你?”沈珍珠面色纠结,“当日崔彩屏一事,我知你足转了性子,可你总又对我说些预知之话,我心中隐隐不安,只觉得你许是为我好。今日你又说出如此之事,如此重大……叫我难辨。”
“珍珠,我知道你心中焦急,我也确实对你有所隐瞒,待出了宫,我便同你细说就是。友人间,若心有芥蒂,恐情不久矣。”
林致不愿珍珠猜疑自己,重来一世,她本也为珍珠而来,将友情珍之重之,也是她这一世必须做的。
上一世,明明会医,然医不了李倓,医不了珍珠,只能看她一点点枯蒌,再无生气,大川名山再美,人情淡漠,又有何用。
她登了许多山,见了许多人,再无一女子足沈珍珠,也再无一人如珍珠般聪颖,如珍珠般待她。
沈珍珠没再说话,两人一时静默。
一个婢子慢慢走过来,手中端着茶盏,细看之下,珍珠唤道:“素瓷?你怎么……”
“小姐,奴婢见你同慕容小姐一处,恐无人照料,便自去沏了茶水,以备口渴。”
珍珠面色一凛,看了眼林致,与林致的目光撞上,两人皆愣了愣,多年来,她们依旧默契。
林致绽出一个笑,如空谷幽兰,微微酿着甜。
珍珠亦回了个笑,适才矛盾瓦解冰消。
离宫时,已是午后,艳阳依旧,有微风和缓,林致回头望了眼宫墙,深宫寂寥,柳树低矮,探不出去,她上一世,为皇室玉碟所困,大抵如柳,又为皇室所弃,不过好在,重来了……
“林致,发什么呆呀?”珍珠在她面前挥了挥手,见林致似是哀伤,又好像释然的神色,拉起了林致的手,又她说“快走吧,回家去了。”
声音不似平日般,带上几丝温柔,缀上太阳的光,手被拉着,林致被牵出阴霾,回了神,同珍珠并排走。
马车渐渐行进,辘辘车声掩盖了一些声音,林致轻声道:“珍珠,我是重来一世的人啊。”
珍珠一时惊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是她错了,一开始出了错,她原以为,林致与她离了心,两人的路已经背驰,从未想过这世间的重来。
“为什么要再来一遍呢?”明明那么不开心,明明那样小心,又为何再受一遍苦楚。
“为了遗憾而来。上一世,我有两个遗憾,一是没能救下两个人,二是时间有限,钻研的医术并未成书,未能叫百姓少些病痛,记得有个小姑娘,也是在我面前走的,我救不下她。”林致苦笑,她真是没用。
“我相信你,这次是用心感知的。林致,我希望你再无遗憾。”
“嗯,谢谢你,珍珠。”林致的目光坚定了许多,这一世,她不会再胆小懦弱,该真正自己撑起来了,张氏太子妃,林致心中默念了张氏几遍,这个人在她心中已经圈上了红圈。
[恭喜林致走出上一世的伤痛呀,那就请伤口慢慢愈合吧]1
哇哇哇,我林致终于有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