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珍珠!”慕容林致又做了那个梦。
沈珍珠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骗李俶出游河流山川,游览大唐的各处名胜,可几天后,她死在小小的客栈里。
沈珍珠牵念一双儿女,她每年遵照约定寄信,一封封的见了底。
闲暇时她也总会想,想李倓,建宁王,究竟是对他恨呢,还是不恨,她也说不清了……
“你可愿重来一次?”
当她的魂魄飘至一处奇异的空间时,她听到这样一句问话。
重来一次吗?她可以救下珍珠,再也不同李倓有半分瓜葛……
她可以跟着师父长孙鄂行医救人,看到被病痛缠身的百姓康复……
她心动了。
“我愿意。”她的眉目间郁色一瞬消散,一个温婉的笑在脸上绽开,好像从未经历过被抛弃,失忆一样,那样充满勃勃生气。
“好。”
她听到空中传来的缥缈的声音,接着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她正躺在自己的闺房里,熟悉的一切,叫她几欲落泪。
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小姐。”白芷站在慕容林致床边,面露担忧,她家小姐同往日不大一样了。
“今日可还要去济世堂?”白芷小心问道。
“嗯。”慕容林致应下来,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和白芷一道去了济世堂。
济世堂免费给穷人看病,很是受穷苦人家的喜爱,早早就排起了长队。
林致不敢懈怠,为每一个人诊脉后,开出合适的药方,她的医术较前世这个时候精湛不少,开起药方来也更加游刃有余。
刚写完一个病人的药方,再抬头时,见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子正目光灼灼看着她。
“珍珠!”她惊喜出声,将手中的药方递给丫鬟,忙走过去,一把将珍珠搂在怀中。
心中泛起的酸涩似要将她淹没,泪珠不受控制的落在沈珍珠衣服上。
“林致,你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了吗?”沈珍珠见她哭的伤心,不似往日,心中着急。
“不是,我只是见到你太高兴了。”林致笑起来,眉眼弯弯。
上一世,林致亲眼看着沈珍珠痛苦却始终无能为力,还好,还好回来了。
“我又不是出了什么事,你不必这样的。”沈珍珠笑起来,眉眼带着肆意。
“嗯。”林致应了一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珍珠。
珍珠被她看的有些奇怪,来回转悠将她打量一番:“不过几年时间,你好像变了一些。”
“你也变了。”林致也仔细看珍珠。上一世的珍珠嫁给李俶,一次次妥协,这样自由散漫的珍珠,她好久没见过了。
林致心中庆幸,吩咐丫鬟将珍珠一行人安置在府上:“我这里还有病人,待忙完今天,再陪你游一游京城。”
“嗯。”珍珠点头,她知道林致向来对病人极其负责,也不多留。
这次上京,无非是选妃之事。
良家子们入宫,经选拔后为广平王,建宁王选出王妃和侧室。
沈珍珠一心只有小时候救她那位小哥哥,一只玉佩被细心包好,置在箱子最底下,她来就是混个过场,力争每门都得下。
待日落西山时,街市已经萧条起来,林致终于忙完,将药草一一清点后,锁上门,才乘上马车回府。
沈珍珠担忧她,在府门口候着她。
府里已经燃起了灯笼,珍珠一袭粉衫,朦胧中,娇俏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