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见他的样子,柔声道:“臣妾曾有个妹妹,五六岁的年纪,笑起来能把人的心融化了,那年红梅映雪,她却夭了。”
陵容的声音平淡,眼中有难掩的悲伤,一时间,皇上竟不知道是他更伤心还是陵容更伤心。
泪珠滚落,陵容哭的楚楚可怜,皇上为她拭去泪珠,沉声道:“莫哭了,斯人已逝,不可追忆。”
陵容带着哭腔道:“可臣妾就是不自觉想起。”
“纵然伤心,又奈往事何?”皇上怜惜地看她问道,又像在问自己。
陵容这才收了眼泪,眼圈红红的:“活着的人追忆死去的,才不算故人白活了一糟。”
“你倒是有理。”皇上轻点了下她的鼻尖,“寒风凛冽,你又哭成这般样子,不知道还以为谁欺负了你,朕就送你回去吧。”
陵容破涕为笑:“皇上日理万机,还是回养心殿的好,臣妾那里偏,怕要冷着皇上。”
“朕是天子,冷气也要避着走。”皇上拉着她的手,一同回了延禧宫。
“小主,小主回来了。”画心远远见到陵容,又咦了一声,回头冲云裳几人小声道,“皇上也来了。”
乱作一团的众人瞬间安静起来,丫鬟们各自散开,干自己的事情。
皇上没有多呆,只将陵容送回来,嘱咐了一番,就离开了。
“小主还没到宫里,奴婢就闻见梅香了。”皇上走了一会儿后,画心才道。
陵容低头绣着香囊,只一心绣,不理踩画心。
“哎呀,别添乱。小主一定是在给皇上绣香囊呢。”宝鹃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将画心扯到一边。
云裳安安静静将梅花晾在一边,又将几枝梅花挑出来,对陵容道:“小主折这几枝都是极好的,这时候莞贵人也起身了,小主刚好去。”
陵容闻言,放下手中的东西,笑道:“莞姐姐一定喜欢这些梅花。”
“小主,这才刚回来,又要出去?”宝鹃担忧道。
“不如奴婢送了去,小主歇着吧,待会儿叫画心端些吃的,给小主当零嘴。”
早饭陵容没吃多少,确实感到有些饿了,只不过说起零嘴,陵容不免想起了淳常在:“先等一等吧,既然有零嘴,不妨也端些给淳儿,那丫头嘴馋得很。”
陵容近几个月算是得宠的,所以御膳房也不敢慢待了她,该有的份例一点不少。
待画心端了点心回来,又挑了几盘放在食盒里,笑嘻嘻冲宝鹃道:“宝鹃姐姐一个人行吗?我们一同去吧。”
陵容看了一眼画心:“怎么突然抢着做这些,刚回来不暖暖身子?”
画心道:“就是想浣碧和流朱了。”
“那你去吧,云裳你跟着,宝鹃留下。”陵容道。
画心和云裳一人拿了梅花,一人提着食盒走远了,陵容看着两人的背影发呆。
这一世,她不太防备身边人的。可有人,好像叫她失望了。
发了好一会儿呆,陵容继续绣手中的东西。
火炉中的火烧的人暖暖的,可也遮不住从内心透出的寒凉。
“小主,皇上派人给小主送赏赐来了。”一个小太监进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