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天后娘娘也不看重,说到底,就是个可怜虫。”
流言蜚语处处都有,穗禾醒来,听到外面的讨论,自嘲笑笑,一介孤女,无依无靠,她能怎么活,又该如何活,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大殿下被天后娘娘叫来,也少不了一顿责骂了……”又有仙娥道。
“这可不好说,我们还是别说这个了,最近天界又不太平。”一个怕事的仙娥小声道。
“算了算了,主子的事,到底不是我们的事。”几个仙娥说罢就散开了。
穗禾手摩挲着人鱼泪,眼中闪过别样的意味,当时她正是借用的人鱼泪,才使出水系法力来。
现在还不能和天后对上,那就找个替死鬼吧。
心中一番思量,又躺到了床上,沉沉睡去。
夜深时行动才方便,只是天后住所,有多位高手,不好脱身,特别是暮辞,对付着不易。
只是这尸解天蚕,她倒可以解了,可是,她为什么要让别人成双成对呢?
暮辞若是对天后有恨,反而有利于她。
她不如利用鎏英,穗禾思忖一阵,从袖中掏出了当时鎏英给她的信物,本是鎏英知道天后的脾性,特意给穗禾留后路用的,也算是贴身之物。
深夜,穗禾刚踏出后门,便有一团黑影跟了上来,虽然无声,可穗禾怎么会不知道是谁呢。
她顿住脚步,将鎏英给的信物向后一抛,转过身,便见暮辞将那牌子接住,眼睛透出不可置信来。
她冲他友善一笑:“鎏英很欢喜你。”
暮辞却是一声苦笑:“欢喜又如何?我现在受制于人,又如何能接受……”
“我可以帮你。”穗禾打断他的话。
“你恨天后,我也恨天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我会帮你拿到尸解天蚕的解药。”穗禾循循诱善道。
暮辞盯着穗禾看,久久不作声:“你也恨天后?公主藏的真深。”
“你可以选择不信我。”穗禾转身欲走。
身后却传来暮辞的声音:“属下暮辞,愿为公主所用。”暗夜里,这声音异常清晰。
穗禾弯了弯眉,脸上带着狡黠的笑,上钩了。
“好。”女子的声音渐渐消散在空中,暮辞望着她的背影,久久,默默回到紫方云宫。
璇玑宫。
彩虹尽头,云遮雾罩之处,润玉大殿正居于此。
月色凉凉,冷风渐起,越往此处,越觉清冷,一个蓝衣仙女手持一盏暖色灯,在暗色中穿行,神色清冷。
“穗禾公主,殿下叫我来接你。”邝露在女子身前停下,敛眉垂首,语气恭敬。
“有劳。”穗禾淡淡道,随着邝露走。
在布星台不远处,润玉坐在白玉桌前,手执白子,正对着棋局思考,见到穗禾来了,放下了棋子,站起身来,有几分欣然:“便知道你会来。”
穗禾不答话,坐在他对面,看着棋局,摸出一颗黑子,很快下到棋盘上。
邝露端了两杯茶来,雨前龙井。
“大殿的日子过的倒清净。”穗禾开口,没有平日里的讥讽,整个人都很温和。
“天后再怎么样,也要顾忌我是现在唯一的继承人。”润玉轻抿了口茶,很是气定神闲,说话间,又落下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