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千年,天界传闻不少,尤其是这位陛下,只是这位陛下一心痴恋先水神,如今看来,倒是对上元天妃不错。
医师摇了摇头,将药方写好,小心地交给小童子。
一段时日后,邝露的身子有所好转,润玉日日都会抽时间陪着她,夜里做噩梦的次数也少了。
她像是从爹爹消散于世间的阴霾中走了出来,可是好像又没有。
她时常发呆,眸子里的忧郁也会不时的出现,她好像好了许多,会笑,可是好像又带着疏离。
“邝露,出去走走吗?”润玉的眼中有期待,今日休沐,难得有了时间。
“嗯。”她同意了,嘴角又勾起笑,很温柔,可润玉就是感觉不对。
“不想笑就不笑。”他牵起了邝露的手,带她到了殿外。
医师说,要是外出走走,有利于邝露走出心病,他计划了好久,才等到今天。
“没有不想笑。”邝露反驳,脸上依然挂着笑,见到阳光,她下意识用袖子挡住了,自爹爹走后,她便再也未踏出殿了。
“没事吧?”见到她这样,润玉也用袖子挡住了她的阳光。
忽的,她觉得甚是无趣,放下了袖子,又顺带将润玉的袖子拔开:“没事。”她的声音温和。可润玉的心里却有些失落,从她拔开袖子那一刻,他感觉有些东西变了。
“今日的阳光很好。”润玉找了个话题,邝露没接话,她只觉得刺目,心里又蔓延出了悲伤。
“我听说,天界有处庭院百花争妍。”邝露开口,像是呢喃,可润玉却听清了。
天界无真花,都用云彩变幻而来,而那庭院,是锦觅为灵姝准备的,锦觅特意从花界拿了许多花来,并施法,让其久开不败。
“那是胡说的。”润玉回道,涉及锦觅,他向来毫不留情,正如千年前那句扎眼。
“哦……”邝露应了一声,很淡很淡,她已经不再在意润玉了,此番也只是试探,锦觅啊,千年前她见过,昙花也是她一直浇水的,真有意思,为什么已经有平静的生活还要来招惹她呢?
看来,当初风水神之死没得到教训呢。
润玉晋封邝露了,是贵妃,邝露爹爹也加封了,像是为了弥补什么。
其实,邝露不是笃定的,她的仇人究竟是谁,所以迟迟没有动作,只是一味的试探或勾起润玉的愧疚。
直到……
木铃带来的消息:“娘娘,水神仙上要陛下给她一个说法,已经闹开了。”
“呵……”轻蔑的一声从邝露口中溢出,伸手执起黑子,下在棋盘上。
“太巳府如今还剩多少可用之人?”
邝露问木铃,身为爹爹千挑万选才陪她出嫁的木铃,怎会简单。
“123人,静侯娘娘吩咐。”木铃答,语气坚定。
“目前查到了什么……”
“老爷去战场是中了灵嫔的激将法,那场战争,有灵嫔用水神令从水族调的精英……”
她们能查到的,润玉自然也能,甚至可能更为细致,毕竟涉及到了锦觅嘛,也是,若不是锦觅,还有谁能让润玉包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