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宁心情不是很好地拨弄着身上冰凉的雪花。
小智稍稍抿住唇,唇角的弧度是扬起来的,他的眉梢眼角都浸着细微的笑意。
不是恶劣的嘲笑,而是宠溺的柔意。
刚刚稚宁本来打算再让超音蝠仔细感受一下皮卡丘的具体方位来着,却不想她的身后是个悬崖模样的滑坡。
一个不留神,脚直接踩在了柔软的雪上,整个人顺着滑坡就翻了下去。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甚至有点儿猝不及防。
小智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他跨出挺大的步子,脑中绷着一根弦,想也不想地就踩着滑坡拽住了稚宁的手腕。
在滑下去的过程中,有大片的雪逆方向往他的脸上拍。
但小智没太在意。
他一手飞快地固定在稚宁的后腰处,一手环住她的双腿往怀里拢,让她的脑袋能够刚好依靠在自己的身上。
做了这些也只用了不到五秒钟的时间。
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稚宁闭着双眼,过分瘦弱的两只手死死揪住小智的衣服。
从山顶滑到最底部用了不到三十秒的时间,不管是稚宁还是小智,两个人的浑身都盖了不少的雪。
“小宁。”小智忽略掉耳根处的热意,轻手轻脚地将身子轻颤的少女正过来,也没提醒她正坐在自己的腿上,语气担忧地询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肆虐的暴雪呼啸着刮蹭在两个人的皮肤上,但稚宁没去管。
她有点儿游神地望着小智满是忧色的双眼,没有冰冷,尽是温暖的底色。
“咳咳——”反应过来自己的关注点后,稚宁的心头升腾起一点儿奇怪的感觉来,但她没太在意,轻咳一声后,温温柔柔道,“我没事。小智,你呢?”
小智的眼神从腿上不可忽视的温热上飘忽过去,整只耳朵不自觉发热,嗓音更是莫名其妙的微哑,“没、没事。”
他肉眼可见的有些紧张。
但稚宁像是没注意到似的,很自然地就从对方的大腿上站起来,不大高兴地拍打掉身上的雪:“本来天气就已经很糟糕了,结果我们现在又满身是雪的,这下非感冒不可了。”
早知道就在之前停留的那座城市买点儿药好了。
稚宁不禁有点儿懊恼地想到。
小智压着声音轻轻嗯了一声,眉眼间却浮着过分明显的愉悦。
像坐大腿这种越界的亲密接触小智之前是一直没敢尝试过的。
这次阴差阳错之下却获得了跟稚宁如此亲密的近距离接触。
他突然就有点儿愉悦地庆幸自己选择了雪山这条路。
不然,就目前的阶段看来,他只敢习惯性地牵牵稚宁的手。
再越界的行为就不太敢了。
怕小姑娘受了惊,之后远远躲着自己。
不过就目前看来,小智摸到了一点儿底。
——稚宁像是一张白纸,压根儿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就算再亲密的行为,她也全部归拢到朋友间的正常行为那一类里。
得到这个认知的小智心情更加愉悦地翘起了唇角。
他慢条斯理地从雪地上站起身来,主动上前帮稚宁轻轻拍了拍雪。
确定稚宁身上没了雪后,他才草草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
处理好满身的雪后,稚宁偏头看了眼滑坡的位置,眼神有些认真。
这时候,一直处于安静状态的超音蝠突然扑扇着翅膀落在了少女的肩膀上,发出了某种叫声。
“超音蝠是怎么回事啊?”脱离了儿女情长的小智十分担心皮卡丘出事,一见超音蝠这副模样,心头涌上些不好的预感。
稚宁的眼神认真地打量着超音蝠的动作,突然就get到了它的意思:“超音蝠的意思是——皮卡丘就在这里。”
“皮卡丘——”一听到有皮卡丘的消息,小智忙将注意力挪到了超音蝠的身上。
像是应景似的,小智的声音刚刚落地,从前方的悬崖下方突然就荡出了皮卡丘微弱的求救声:“皮卡皮——皮皮卡皮——”
“……”
小智和稚宁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同时跑到了悬崖边缘,一探头,就发现了那抹熟悉的黄色。

皮卡丘死死抓着悬崖峭壁的缝隙,眼神委屈又小心地看着他们,用专属的语言向他们求救。
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小智和稚宁同时低下身子,将手努力伸了出去。
小智隽秀的五官皱在了一起,他费劲巴力地伸着手,试图将身子往前探:“皮卡丘,我们现在救你上来——”
“来——”稚宁一手固定住小智的后腰防止他突然翻下去,一手估量着伸出去,“皮卡丘,将手递给我们。”
皮卡丘一手死死抓着峭壁,早已僵硬的爪子拼命伸直。

指尖即将相触的那一瞬间,皮卡丘似乎实在抓不稳了,石块颤颤巍巍地滚下去,连带着皮卡丘跟着翻了下去。
“皮卡丘——”小智和稚宁的眉眼瞬间拧起来,同时惊呼出声。
他们忙探出头,看见皮卡丘正费劲巴力地扒拉着峭壁的凹槽块儿,有虚汗从它的额头处不断渗出来。
“可恶。”无力感充斥着小智的心底,他的眼神浸着某种黯淡的死寂,舌尖死死抵在口腔的上颚,“难道说没有东西能够救它了吗?!”
他本就是个直性子,如今最重要的搭档落入困境,少年人的脸色微微发白。
稚宁并没有像小智那般慌不择路,她的余光在周围环顾了一圈儿,语气沉着点儿淡:“这周围没有足够长度的树枝抑或是树藤,想要拉皮卡丘上来,还得找草系的神奇宝贝。”
她语气淡然地分析着目前的形势,话里话外都在给小智提着醒。
“草系神奇宝贝……”小智垂眼呢喃着这几个字,像是受到了什么启发,猛地抬起头,“用那个小子就很合适。”
说着,他从腰间的皮带处摸出一颗神奇宝贝球,将它丢了出去:“妙蛙种子,决定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