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停了,吴世勋重新开始开车。
我拉了拉他为我盖上的毯子,撑着手臂看他。
吴世勋“我把你吵醒了?”
池鱼“没有,我想看看你。”
他忽然轻笑出声,眉眼弯弯。
我突然想吻他,所以我倾身上前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吴世勋“别闹我,在开车。”
他故作严肃的开口。
可他眼睛明明是弯着的。
我坐回了位置,手机屏幕亮了亮,我点开发现是蒋晴发来的新策划案。
我细细的看了一遍,的确做的滴水不漏。
想来我同蒋晴一开始并没有这样针锋相对的。
我同她一起转正时,她也只是鄙夷我是个关系户。
她从来不觉得我的能力会威胁到她。
强者总是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的。
那时她偶尔会对我说几句话。
大多也是不冷不热的嘲讽。

蒋晴“池鱼,你倒是厉害。”
蒋晴“平日里小吴总清冷的总是一脸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到你面前就跟上了发条的娃娃似的。”
蒋晴“说话逗趣围着你团团转,你还对人家爱答不理的。”
蒋晴话里话外总是透着我将吴世勋吃的死死的意思。
可只有我知道,不是的。
明明是他将我吃的死死的。
我同蒋晴完完全全撕破脸皮是在去年年底。
我同蒋晴都是组长,彼时吴世勋已经是公司的副总裁了。
产品总监的位置空了出来,竞争者就那么几个。
包括我和蒋晴。
我自然是没这个心的,我像实习时一样,认为这个位置会是蒋晴的。
可它最后却落在了我的身上,蒋晴得到的只是副总监的位置。
从那天起公司便传言我是个花瓶,只是靠着吴世勋顺风顺水。
我没办法反驳,因为好像就是如此。
我经常想我的人设是什么呢?
傲娇事多小作精女友?
可明明我才不是那样鸡蛋里挑骨头的性格。
可我需要他对我保持兴趣。
起码要在我做决定前对我保持兴趣。
我到底要不要毁了他。
我时常会将这个问题翻出来质问自己。
可心底好像总有两个人博弈。
所以这一拖就是五年。
我有时会去观察吴世勋的眼睛,我总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们总说他很爱我,可明明他同我接吻时眼睛也是清清冷冷的如同寒日里的湖水。
“明天周末,你要加班吗?”
我问他。
吴世勋“不去公司,这次出差太久,我要休息。”
我点点头,算是知道了。
等到家已经快要九点,他的行李箱还放在房间,应该是没来得及收拾。
吴世勋洗澡时我闲着没事开始收拾他带回来的行李箱。
我抱起他的衣服丢在床上,一个晃眼就看见了箱子里角落的黑色精巧盒子。
我蹲下拿起盒子打开。
里面静静的躺着两枚戒指,简约又大气低调,是吴世勋喜欢的风格。我小心的将戒指放回,准备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转身收拾衣服。
起身时一不小心踢翻了角落落了灰的柜子,里面的东西全都散落出来。
我蹲下身子去看,有许多旧东西,还有许多旧照片。
我拿起一张照片,上面许多男生,他们都青涩的不像样子。

我摩挲着照片,目光落在了角落上的吴世勋,他脸上带着笑,眸子也不似现在这般清冷。
我用手按住最左边带着帽子的男生,心底涌上一大股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