缉妖司门外,甄枚带着一堆人叫嚣着,但当他看到思虞也在其中时,他满眼错愕。
“思虞?你怎么会在缉妖司?”
思虞把玩着自己的发丝,背倚着柱子,听着甄枚的话,她白眼一翻。
裴思虞关你何事!
甄枚气急:“你!”
裴思婧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甄枚的视线,甄枚这才将目光瞥向了卓翼宸。
“卓大人现在威风凛凛,怕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年缉妖司被朱厌杀得溃不成兵,是崇武营临危受命,守卫了苍生。怎么?不记得了?”
文潇崇武营在缉妖一事上心狠手辣、粗暴凶残,甚至伤及无辜人命,有悖律法,早就不应该让崇武营独断专行。
文萧的话并没有什么作用,甄枚反而觉得缉妖司太过心软。
“妖生性残暴,未免除后患自然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思虞闻言,只抬眸瞥了甄枚一眼。
像这种对所有妖“嫉恶如仇”的人,不是被妖骗过伤过,要么就是被有心人洗过脑,但根据她对甄枚的了解,甄枚没有亲人死在妖族手中,那么他就是属于后一种。
甄枚是那个军师的得力手下,所以他是被温宗瑜给洗脑了。
“那崇武营私建地下黑市,买卖妖兽皮毛骸骨、牟取暴利,并以猎妖为名强征壮丁、强占民宅,这些向王殿下都知道吗?”
范瑛这些话一出,甄枚顿时杀心四起,抬手一挥,身后的人便拉开弓。
文潇甄枚大人!
文潇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你想杀人放火不成?
甄枚冷笑:“缉妖司年久失修,天气燥热,引发山火,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流氓!
这不纯纯大流氓吗?
思虞掏出酒壶,靠在柱子上看戏边喝酒。
这个甄枚,真是越来越卑鄙了呢!
还给箭头上点了火。
卓翼宸拔出云光剑,一挥剑,剑气就把带火的箭头给斩断了。
思虞目光不自觉地被那把剑给吸引住了。
云光剑...果然非同凡响。
赵远舟想烧缉妖司,问过我了吗?
甄枚不屑:“你什么东西!”
赵远舟妖!
“妖?”甄枚错愕,但却没有被吓退,只嗤笑着说道:“那更该死。”
赵远舟自然不惯着,抬手做了个法决,只轻轻地说了一个字。
言出法随,甄枚手下的火箭便对准了他。
赵远舟忘了告诉你,我是就喜欢杀人泄愤的那种妖。
这一手,确实把甄枚给震住了,就连缉妖司的人也都被震住了。
范瑛担忧极了,他小声的劝阻。
可赵远舟这大妖并不听,只等文萧开口阻拦,赵远舟才收了手。
这时,门外又来了十来个人,为首的,是向王的手下,好似是叫吴言。
他倒是比甄枚低调了那么一丢丢,但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翻唇枪舌剑后,吴言只说让缉妖小队签下契约,思虞知道,那是一个陷阱,对付缉妖司的陷阱。
不过思虞没有阻止,随大溜地在纸上摁了自己的手印。
等吴言带着甄枚一群人走后,文萧才在纸上发现了端倪。
文潇这是...
裴思婧这是血?
文萧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点头。
文潇这是孟极的血。
文潇大荒有兽,其名孟极,其形如豹而文题白身,善隐身...死后方会显形。
果然,文萧的话说完,纸上那空白处就显现出了字迹。
只见上面书写的血字缓缓显形。
缉妖司保证,五日内侦破此案,特此立下军令状,五日不破视为渎职,画押之人,自刎谢罪!
果然,这就是个陷阱。
但,思虞觉得很刺激,很兴奋。
当然了,其余人就不是这么觉得了。
白玖若是五日之内破不了...那是不是....
赵远舟会掉脑袋哦!
白玖吓得一激灵,他看了看卓翼宸,又看了看一脸凝重的文萧。
他有点后悔了。
卓翼辰你没有签字画押,当然可以说风凉话。
赵远舟谁说我没签?
赵远舟低头去看文萧,但思虞却觉得这眼神....
赵远舟我也签了,只是签的另一份而已。
文萧想起在地牢里的一幕,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些突突。
这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如此油嘴滑舌。
思虞在姐姐的眼神下收起了酒壶。
她走过去,靠在姐姐的身上,只盯着卓翼宸...手中的云光剑瞧。
卓翼宸察觉到思虞的视线,他微顿,随后便扭过身去,但思虞却察觉到他发红的耳朵。
啧啧,还挺纯情的嘞!
言归正传。
众人看着文萧手中的契约,也无可奈何,事已成定局,多说无益。
他们现在能做的,便是快速启程,尽快在五日之内破了水鬼抢亲案。
否则,他们真的有可能会人头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