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晞月病重,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熔歌问过太医,太医称慧贵妃恐怕是熬不过今年冬天了。
高贵妃卧病在床,身体十分虚弱,她自知身体每况愈下,恐怕过不了多久便会死去,可自从她生病以来皇上从未来探望,恐怕皇上已经忘了自己。
几日后,高贵妃宫中的几个宫女都因得了疥疮而死,而贵妃如今已病入膏肓,她命茉心传话出去,称还想见皇上一面。
可皇上如今并不想见她。
然后高晞月没有等来皇帝,等来了情敌。
高晞月披着白毛狐裘,坐在暖榻上。
高晞月你来做什么?是来看本宫的笑话吗?
如懿唇角微勾,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如懿都是宫里的可怜人,谁又能笑话谁什么呢!
高晞月既然来了,就过来坐吧!
如懿对高晞月说,她们二人都是可怜人,在宫中常被算计。
看着高晞月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如懿便告诉她,皇上让齐太医给她治病却越来越严重是因为她的药中被多加了两副药,所以才会元气大伤。
如懿还告诉她,皇后送给她们的镯子中藏着让女子不孕的零陵香,她们二人未有子嗣全是拜它所赐。
高晞月零陵香?
高晞月摘下手镯,看了半晌才道。
高晞月哪有什么零陵香啊!
如懿用簪子挑开镯子,几颗药丸从中落下,如懿说自己偶然摔坏了镯子,发现了其中的秘密,后剔除了零陵香继续戴着。如懿称皇后对自己忌惮已久,对高贵妃也只是利用,皇后从一开始便下定决心不让她们二人生养。
如懿怪不得我们一碗一碗的坐胎药喝下去也无济于事。
高晞月捏起一颗药丸,眉头紧锁。
高晞月她为何要这般对我。
高晞月我对她忠心耿耿、鞍前马后,从不敢有二心,她说什么我都听,什么样的事我都做她的前头,我就是想要一个孩子,...
高晞月她为什么要断了我这般念想,为什么...
在如懿那似笑非笑、充满玩味的注视下,高晞月猛地一拂小几上的茶盏。那只精美的茶盏瞬间被打翻,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宫殿中回响,仿佛是她心中怒意的宣泄。茶水溅落,在地上留下一片湿痕,就如同她此刻凌乱的心绪一般。
摔了茶盏,高晞月气息有些急,她喘息有些急促,抬头看向如懿。
高晞月你今天来告诉我这些,是不是就想知道我们对你做了什么?
高晞月这背后可少不了皇后的支持,今日我便我给你听。
如懿缓缓摇头,缓缓站起身来,用淡淡的语气对她说,该说的与不该说的话,不必再向她重复。应当将这些话,亲口告知那个最该知晓的人。
高晞月恳求如懿让她再见皇上一次,如懿并未理会,而是转身离开。
如懿本想去养心殿见皇帝,可才到门口,李玉却告诉她,这会儿皇贵妃正在殿内陪皇帝说话,如懿只得作罢,想着晚膳的时候再来也是一样。
富察·褚英皇上!高贵妃如今病入膏肓,恐怕...
养心殿内,熔歌看着弘历皱着眉头似乎是不想听见任何关于高晞月的事情一般。
富察·褚英皇上!到底是伺候了您这么多年,您看在这个份上,也去瞧瞧她吧!
弘历抬头,见熔歌满脸的关切,他本还有些不耐的心情,好转了不少。
抬手握住熔歌的皓腕,一把将人拉进怀里,轻轻捏住她的莹白的下巴。
弘历旁人都不高兴将朕推到别人宫里去,你倒好。
熔歌轻轻拍了拍他的的大手。
富察·褚英高贵妃如今病了,臣妾即便会吃醋,怎的还能吃一个病人的醋。
富察·褚英皇上!您是天子,怎能同一介小女子计较?
富察·褚英即便高贵妃不懂事惹您生气,您看在高贵妃如今这般的份上,还是让高贵妃好生了却心愿也好。
弘历罢罢罢,朕说一句,你顶朕这么多句,不去看她,倒成了朕的不是。
闻言,熔歌这才露出一个笑容,她拉住弘历的大手。
富察·褚英那可不是?皇上啊!是被臣妾吃定了。
弘历轻笑,揽住熔歌的肩头。
弘历是啊!朕可不是被你吃定了吗?
最后弘历还是去咸福宫见了高晞月。
高晞月死了。
在弘历见过她一面后的第三天。
宫里刚办了皇后的丧事,紧接着就办起了高晞月的丧事。
皇后和高贵妃薨世,宫里高位的妃嫔就是熔歌、如懿、纯妃,办完了高晞月的丧事,熔歌向弘历进言大封六宫,弘历同意了,他进了如懿贵妃位,纯妃进贵妃,愉嫔、莲嫔进妃位,其余人进一位。
太后也找弘历谈了话,建议弘历封熔歌这个皇贵妃为皇后,毕竟熔歌身世也不俗,是出自富察氏的,即便是旁系,可这也比一般满足女子强,毕竟富察一族是满足老牌世家。
弘历听后,思考良久也同意了。
朕惟乾始必赖乎坤成健顺之功以备,外治恒资于内职,家邦之化斯隆,惟中阃之久虚,宜鸿仪之肇举,爰稽茂典用协彝章咨尔,皇贵妃富察氏,秀毓名门、祥钟世德,封为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