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漫过云端,市核心区的星级酒店宴会厅里,水晶灯流光倾泻,丝绒桌布上摆着银质餐具,香槟塔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丁家的接风宴办得低调却精致,来的都是世交亲友,衣香鬓影间,全是寒暄客套。
纪甜跟在丁家兄弟身侧踏入宴会厅,一身简约素雅的浅色长裙,在一众精心雕琢的豪门千金里,显得格外干净淡然。

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纪家父母迈步迎了上来,只是两人的目光从未落在亲生女儿纪甜身上,而是全程温柔亲昵地落在紧随身后,妆容精致,裙摆华丽的纪明月身上。
纪明月是纪家在纪甜失踪后收养的女儿,自小被父母捧在手心,百般溺爱,骄纵任性,满心都惦记着纪甜与丁文山的婚约,总想着取而代之。

文山,程鑫,你们可算来了。
纪父(纪承国)满脸堆笑讨好丁家兄弟,季母则亲昵地去挽纪明月的手臂,转头看向纪甜,脸色瞬间冷硬下来,走了过去,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与打压

纪甜,今晚好好看清自己的位置,你的性子木讷,不懂规矩,根本配不上文山,今晚少说话,别抢镜,让明月多跟文山相处,这门亲事,当年只是仓促定下的,你别不知好歹。
纪甜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

:肯定是纪明月这两天又添油加醋了。
纪甜皮笑又不笑,与她拉开了距离,还翻了个白眼。气得纪母想当场发作,但她忍住了。
她刷短剧,看电视剧,见过无数豪门狗血剧情。深知光鲜亮丽的宴会,从来都是一场搭好的戏台子,处处是勾心斗角与算计陷害的轮番上演。从踏进宴会那刻起,她就暗自警惕,可千防万防,终不敌旁人处心积虑的阴私。

丁哥哥!
纪明月立刻挣开纪母的手,提着裙摆,快步向前,眼底充满爱慕与势在必得,将精心准备的礼物递向丁文山

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归国礼物,希望你喜欢。
丁文山神色淡然,礼貌疏离的点头,并未收下礼物。他心中早有挚爱,这场长辈包办的婚姻于他而言只是枷锁,他并未放心上,简单寒暄两句,他便转身应酬宾客,直接冷落了刻意献殷勤的纪明月。
纪明月脸上的甜笑瞬间僵硬,心底的妒火疯狂滋生。她狠狠侧头瞪向一言不发的纪甜。将所有的私欲和怨恨都归咎于她。
若不是纪甜占着名分,站在丁家人身边的本该是她。
心烦意乱之下,纪明月借口透气,转身走向宴会厅侧边的露台。
纪甜懒得掺和她们的虚与委蛇,也顺势移步到露台的另一边,想躲一会清静。
晚风裹挟着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她抬眼看见一道清冷熟悉的身影。
是她的舍友,温诗宁。
女孩一身干净简约的白色礼裙,长发编成了侧麻花辫,正安静的靠在栏杆处,眉眼沉静,气质斐然。

纪甜心头满是错愕
在上回温诗宁的陈述过往里,她以为温诗宁是个家境清贫,性格孤僻的女孩,可眼前的她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诗宁,你怎么在这里?
温诗宁闻声回头,清冷的眉眼掠过一丝浅淡笑意

我家和丁家是世交,父亲让我来赴宴走动,以前家里管束极严,很少让我参与社交应酬。

:原来是这样
温诗宁反问

那你呢,怎么也在这儿?
纪甜不好意思的说

嘿,我是纪家的女儿
温诗宁笑

原来你就是那从小流落在外的纪家小姐,幸会。
纪甜伸出手来与她握住,打趣道。

我们都这么熟了,还要来这种寒暄的打招呼碰头吗?
温诗宁收回手,目光锐利的扫过宴会厅,此刻正伺机而动的红明月,她收起了刚才的玩闹,低声提醒。

你那个妹妹心思极深,纪叔叔纪阿姨,又事事纵容她,这种场合你务必小心。别人递来的食物,酒水一概别轻易碰。
这句提醒真诚又恳切,纪甜记在了心里,郑重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