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殿内两位白衣男子背窗而站,似是在看这月色,又似是在商讨要事。
“天君,我们安排在魔族的人已成功拿到我们所要之物。”墨尘恭敬地汇报着。
“告诉他,明日本君亲自去取。”
“早已安排好了,地点在人间的别梦馆。”
木清瑶敛起笑容,转身离开。
墨尘默然看了眼窗外:“天君,人走了。”
昱衍点点头:“明日她一定会去别梦馆,你带些人,想办法拿下她的面具,切记不能伤害她。”
墨尘点头:”墨尘明白。”
今夜墨尘与天君的谈话就是个靶子,目的不是去拿东西,而是为了引木清瑶去别梦馆,摘下她的面具,弄清她的身份。
“天君是怀疑她是木清瑶?”
昱衍眯了眯眼:“先是妖族不肯上交遗身,再是紫仙灯的被盗。这件事绝非那么简单。”
墨尘点了点头:“谁会故意留下那么多破绽?”
昱衍偏头瞥了眼墨尘,墨尘识取地闭上嘴。
——
要说这别梦馆,仍是这个地方最热闹的酒楼了。自清晨到深夜,往来声不绝如耳。
木清瑶抬眼望着扁额,三个大字极其醒目——“别梦馆”
扁额下还有一行小字,写着:“白茶清欢无别事,清酒独酌了无趣。”
小字上瞧了灰,木清瑶又细细斟酌了几遍。这小馆,虽是个青楼,但也浪漫之至。
木清瑶理了理面上面具,走进了楼中,一楼倒也算得上雅观,淡色装饰,美人轻舞,男子喝酒。
木清瑶望着台上正轻舞的美人,饶有兴趣地抱手看了看,随着一支舞落,木清瑶随着众人一起拍起手来。
“呀,我的祖宗!你怎么在这!不是都跟你讲过今夜有个重要的官人要来吗?你转眼就溜!还弄了个面具带上!”木清瑶被一个化了浓重胭脂,年纪却已稍老的妇人拉住了手。
老妇人拉着木清瑶的手就往前走,木清瑶愣了愣,随后甩开老妇人的手:“嬷嬷,仔细点看,莫不是你认错了?”
“南嘉儿,你虽是官家儿女,但你父王已经把你卖到这来了!你还以为你能摆大小姐的架了?行了,跟我走!”
木清瑶倒觉得好笑,正准备开口,却瞧见窗边一个和她一样戴着面具的女子向她行了行礼,而女身边站着一个背脊挺直的男子,男子衣着朴俗,不像个有钱人。
见木清瑶看过来,他也跟着女子行了个礼,随后揽着女子的肩离开酒楼。
这世间本就如此,有情人终难造就。罢了,罢了,她便帮那女子扮扮,让他们跑的时间多些,往后也希望这对有情人能够走得顺畅些。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呢?
木清瑶笑道:“嬷嬷,嘉儿不敢。”
“那就好,你可得好好打扮打扮了,定要把那官人伺候好。
老妇人带着木清瑶进了个满是胭脂衣物的地方。
再出来时,已是另幅面貌。
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娇雨无骨入艳三分,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
木清瑶被领到了楼上一间房里,立于古筝旁,她无奈坐下,等着那所谓官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