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未来临,随之而来的却是巨大的破碎声。顿时,池水波涛四溅,迷雾尽散。
再睁眼,一女子落于地面。
她肌肤胜雪,双目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一袭青衣拨开淡蓝色的雾,美艳的不可方物。
女子微动手腕,手中折扇打散火球,又回到她手中。
“我妖界何时落魄到要你们天界施舍才能活下来的地步了?”她声音冷艳,疏离,既是护短,又是紧逼。
木清瑶?她不是死去900余年了吗?如今怎么回事?!
两个男子慌了神,自知跑不掉,便跪下身来:“妖祖饶命!妖祖饶命啊……”这声音尽是讨好之意,全无先前的威武强势。
“我平生最不爱见血。”木清瑶手把折扇玩的懒散。
两个男子相视一笑,以为木清瑶就这样放了他们。
“多谢妖祖不杀之……”还未说完,便被木清瑶放出的折扇割了脖。
虽死,却不见任何伤迹。这便是流云扇。
“那就让这把扇送你们一程。”她补充完刚刚没说完的话。
木清瑶摸了摸小女郎的头,小女郎抬头望着她,哽咽道:“妖…妖祖,边境那边天界正带兵攻打妖族,求您去救救他们…救救阿爹……”
木清瑶擦紧拳头:“你说天兵攻打妖族?”她闭了闭眼,抬手在小女郎周边设了个结界,小声安慰道:“你呆在这里面,不要出来,我去看看…好嘛?”
小女郎擦掉眼泪,点头:“好。”
可还未走出山洞,便被一团黑气拦住去路.
“魔族?” 木清清侧头发问。
来人一身墨色长衣,外面披着一件黑色斗篷,身形倒修长清瘦,带了面具遮住上半张脸,但依稀能看见男子梭角分明的轮廓。
他唇角缓慢又自然的,一点一点地上挑,扬起一抹慵懒的笑意:“你醒来的消息还不能被天界知晓。”
男子眼眸带笑又极具侵略性,他缓缓向她走近:“乖,我帮你去。”
木清瑶青衣被风拂动,她淡笑起来,眸底却冷得似冰:“我凭何信你?”
“你也大可自己去,不过你得先杀了我,”男子顿了顿,又继续:“不过,恐怕那时你族人早就没命了。”
男子肤色是冷感的白,他走到木清瑶面前,用法术变出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面具,他凑近木清瑶,她皱眉退后一步.
男子抬起的手一顿,弯唇轻笑,将面具放到木清瑶手中:“记得带上。”
木清瑶看着他,他倒也不在意这目光。她看见他唇色像染了胭脂一般:“信我。”
男子走后,木清瑶转身回到洞中,和小娘并肩坐在水池边。
“你叫什么名字?”木清瑶看向小女郎
“朝澜.”
“你父亲是朝林?不错,看来这九百余年,我错过了不少事。”木清瑶笑得开怀。
不知是什么原因,原本死去的她,重新活了过来。
这一次她定不会让天界好过,当初三界大战,妖界忠心投向天界共抗魔族。
她领着妖族全力抗击魔族第一大军,大胜。但其余在不同地方抗击魔族的天兵天将全都大败。
天界那群小人便觉蹊跷,天兵乃由大将军墨尘亲自训练,再不济也应该比妖族强。为何天兵天将大败,妖族却战无不胜?
天界怀疑妖界妖祖与魔族有联,扣了木清瑶一个莫虚有罪行。但这天界定妖族罪是尚且不可能的,木清瑶便在三界大战中不再帮扶天界,天界损伤惨重,天君便拿妖族性命要挟木清瑶独自一人去仙魔大战第三战场,一人对十万大军,最后仙灵散尽而亡。
“妖祖怎么了?”朝澜歪头看着木清瑶.
“没怎么,小朝澜别担心”
“妖祖,刚刚那位哥哥你认识吗?”
“为何这样问?”木清瑶轻笑着
朝澜眨了眨眼:“这九百年里,我见过他来妖族数次,每次都提着一盏紫仙灯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