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加珣习惯了踩着自己的腿,被音楼推了一下,摇摇欲坠,皱眉:“我猜对了吗?”
李美女难得的沉默寡言,她抽了抽鼻子,轻声道:“我是受了风寒,受了风寒。”
这一张嘴,他的声音就变了,他是真的生病了,而且很严重。
“你是不是很热?”音楼有些着急,将手背放在李美女的脑门上,想要感受一下她的体温。是不是有什么退烧的药物?”
“有点热,”李美女温顺地回答,“我喝了点东西。”
“真难受,那就请个长假,”乐楼说,“你先去打个喷嚏。”
李美女摇了摇头,平日里娇滴滴的少女,仿佛一夜之间就成熟了,她淡淡道:“没事,喝一瓶就行了,免得影响彩排。”
她要努力训练,要舞蹈,不要胡思乱想。
音楼揉了揉李美女的秀发,突然想到了一句话:一次失恋,会让一个人成长得更快。
只是,这种做法,实在是有些伤感。
李美人和音楼正聊着,祁赫正好从外面走了过来。
听到有人说话,他的视线落在李美人身上,怔了怔,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而是站在中间,鼓足勇气,让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准备彩排。
*
这一次的彩排,足足花了一个早上,才结束,每个人都是大汗淋漓。
《芳问》是一部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舞蹈,需要记住的动作和节奏实在是太多了,一开场,她就无暇顾及其它了。
祁赫的长发变得更加的飘逸,他将自己的蓝色和蓝色都清洗干净,换成了更加张扬的银色长发,用一根小小的橡皮绳绑成了一个狼尾,这是他的一贯的帅气。
中午休息之前,他突然说道:“这段时间,我们的训练很紧张,所以我给你们打了个外卖,让你们尝尝,恢复一下精神。”
此言一出,训练场上顿时又是一片欢腾,有一些比较活跃的,也借此机会与祁赫多攀谈,亲近亲近。
祁赫是名牌大学的学生,曾经出演了好几个舞蹈电影的男主,最近几年又转型为导演,在业界获得了不少奖项。郑加珣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在知道祁赫要去 reorn的时候,对着蒋瑜桉竖起了大拇指:“蒋先生太厉害了!太棒了!”
祁赫定了一杯牛奶,音楼还以为是外卖呢,结果一看,却是一间广东茶馆的牛奶。这是一家很出名的店,里面的点心都是热气腾腾的,上面洒着一些肉末,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午餐休息的时候,食堂内一片混乱。
郑加珣把玩着手中的汤匙,突然道:“李美女受了风寒,祁赫给她打了个电话,让她去外面买点生姜牛奶,这可是最好的治伤药,真是太好了。”
“……”
李美女刚才吃了陆佟的亏,还有些紧张,喃喃道:“郑先生,你多虑了。”
郑加珣夹了一口牛奶,道:“郑先生见多识广,我不会认错的,祁赫挺很欣赏李美女,这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孩子的好感。”
李美人身体虚弱,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没有听到郑加珣在说什么。
不过,音楼还是有些担忧。
郑加珣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脸,道:“祁赫这个人,虽然长的有些花里胡哨,但心地还是很好的。以前,他可是港城南星舞蹈社的顶梁柱,有个土豪看上了剧团的一个年轻女艺人,表演的过程中,他竟然去了后台,要强行亲她,结果被祁赫一腿踢在腰部,差点把脊柱都打断了。那个土豪忍无可忍,扬言要让祁赫断胳膊少腿,不能上场。”
“后来呢?”
郑加珣笑道:“然后,一个叫做肖铎的家伙,就出手帮助过祁赫,让那个地痞流氓不敢对他下手。祁赫挺感谢他,给他准备了一大笔礼物,感谢他,你知道他会说什么吗?”
“不清楚。”
郑加珣把玩着电话,漫不经心的一笑:“祁赫,你不用感谢他。他也不是故意给祁赫报仇的,我只是爱屋及乌,顺便帮忙。”
音楼眼皮一跳,手中的汤匙掉在了冰激凌上,引起了一圈圈的波纹。
爱屋及乌,这是何等的宠溺?
郑加珣不紧不慢的说:“我家公子说,他有一个舞伴。他曾经也是常来观看自己的好友修炼,深知这其中的艰辛。他辛辛苦苦修炼到现在,就这样被一个垃圾给糟蹋了,真是太遗憾了。”
琴楼放在桌上的手,微微颤动,心脏怦怦直跳,百感交集,百味交加。
“祁赫是因为惹到了什么人,无法在港城呆下去,所以来到了这里。蒋瑜桉通过小肖老板的关系,将他给拉到了这里。否则,像 reorn这样的小寺庙,也不可能让祁赫这样的大人物出手。而且祁赫和葛壹是老伙计,一次送一次,小肖总是能赚不少钱。”
“他是何时做出这种事情的?”
当然,“他”就是萧多。
郑加珣舒展了一下身体,回想道:“一年多前,肖铎从慕尼黑大学毕业后,一直在港城休整。”
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
那时的她,还没有和肖铎团聚。
他不确定,他对音楼的态度有没有变化,也不确定自己年轻时的那种感觉还会不会消失。
在这种情况下,什么都不知道,而肖铎竟然说自己是爱屋及乌,那就更不可能了。
有夫之夫,有其屋之鸟。
他喜欢上了乐楼,也能理解那些跳舞的人的痛苦。
肖铎。
这是一个让她铭记一生的名字。
声音楼眸光闪烁,胡乱地寻了一个理由,走出了职工食堂,进入了试衣间。
试衣间空无一人,寂静无声,只有一个人在里面。她打开手机,看着墙上的照片,和肖铎的合影,心中的酸涩更甚。
她很想给他打电话,但又担心他还在工作,担心自己一生气就会掉眼泪,会影响到他。
音楼突然想到了一首她经常听到的粤语歌曲,那是一段特别感人的歌曲。
有没有人关心我的感觉,对我的爱,对我的爱,对我的伤。
是什么人对她如此的温柔?亲了她,还帮她疗伤?
原来是阿铎!
只有一个小杜。
思绪万千,许久之后,他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显示着一个陌生的电话。
她本能地接通了电话。
“您好,我是高矾高先生的贴身助手。高大人在这里发现了一个钮扣链,请问阁下要不要收回?”
第72章(1)
高樊的助手打来的那个号码,让她浑身发抖,差点拿不稳手机。
这颗纽扣,被高矾拿在手中。
它是怎么掉落的?她是不是当着他的面把鞋拾起来的?
当时,他完全可以直接把东西还回去,偏偏要等到现在。
这是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那边半天没有动静,对方才开口:“你是不是?有没有听到?”
“嗯”了一声,音楼平复了一下呼吸。
可能是有人走了,还有脚步声从试衣间传来。不愿意让自己的同事听到,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
楼道里没有人,但太阳很毒辣,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阴影,宛如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星星。
音楼脚上的鞋子是一种类似于芭蕾舞的鞋子,颜色是淡蓝色的,质地柔软。她顺着楼梯往下,脚步轻如舞蹈,只听到那位说自己是助手的男人再次问道:“你要不要把这个钮扣型的挂件拿回来?”
“我要拿回去。”“嗯。”音楼想了想,又道:“可以劳烦你,也可以找个工作人员,帮我发个钮扣,然后付款。”
“抱歉,高先生要你自己去拿。”要不,我们自己解决吧。”
这是一件普通的东西,高矾可以随意丢弃,但对音阁来说,却是束手无策。
她抿了抿嘴,对助手道:“麻烦你将电话给高矾,我要和他谈一谈。”
助手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音楼会有这个提议。他像是在和旁边的人说着话,过了一会儿,他发现电话那头传来一股寒意。
“高矾?”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我,”男人回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线低哑,还夹杂着几分醉意。
“你喝了什么?”
“放心,”高矾讥讽道,“我还没有喝醉,把鞋掉在地上。”
每一句都是尖酸刻薄的。
音楼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手指掐进了自己的手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颗扣子对我很有意义,高先生可否将这颗项链还我?”
“我会把钱还给你的,”高矾爽朗地说道,“但是,你要亲自去找他。我有三十分钟的空闲,我可以和你见面,我的助手会把你的地址,写在短信里。我可不想遇到一个善于晚睡的人。”
“高樊,你对我有意思吗?”
一句话落下,手机里顿时一片寂静。
高矾听到这个问题,顿时乐了,道:“音楼,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斤两?”
“就是我知道了,所以我很奇怪,高先生为何一定要来看我?”竟然愿意做我和肖铎的小三?”
她难得这么犀利,说话也不是那么的生硬。
高矾察觉到他话里的弦外之音,道:“你和肖铎的关系?原来你真的把有名的唐和公子给泡到了?”
“是啊,我费尽心机,费尽心机,想要的就是这个萧朵。”音楼说,“我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办法,整个过程很糟糕,我有哪里配得到高先生的特殊对待?”
电话那边,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
“我还清楚地记得,高先生曾经跟我说,你帮助我,只是想要补偿自己的愧疚和安慰。我若不是看错了,在高先生眼中,我不过是一个取代你心中那个让你惋惜的女子的替身而已。”
“你永远不会是我的替代品,你是我唯一后悔的人,我一直在帮你。”
心脏猛地一震,像是失去了重量。
“这是什么情况?”
高矾可能是真的喝醉了,想要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他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子微微晃动,让他更加迷糊了:“你觉得,我们的第一次相遇,是在暴风卫视的时候吧?不是,七年之前,我和你认识了。”
*
七年以前,肖铎和音楼还在念书,还没有分开。
高矾年纪稍长,是政治大学的研究生,跟着导师一起来桐大,出席了年会。典礼完毕,台上的泰斗们聚在一起,他百无聊赖,找个机会告辞,七扭八拐,走进了一座露天体育场。
训练场很小,一群年轻人满头大汗,一个身材高大,身材修长,身材魁梧,给人一种桀骜不驯的感觉,他运起篮球来很快,很犀利。
这款是女孩子们最爱的款式。
果然,所有的女孩都在看着他,他用手机按下了快门,听到了他们对他的称呼。
当时,他对“唐和少爷”这个称呼并不熟悉。
被称为阿铎的年轻人,在一片欢呼声中,他把球扔到了自己的队友身上,与另一个队员拍了一下手掌,然后离开了比赛场地。
有几个女孩走过来,端着热水和浴巾。阿铎没有去拿,修长的身影从他们身边走过,走向了观众席的一角。
高矾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穿着一件格纹的裙子,扎着一个马尾,看起来很清新。
她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扭头朝高樊看去。高矾一动不动,两人四目相对。
她长得很漂亮,像是从日本动漫中走出来的,不施粉黛,淡淡的眼眸在太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带着天然的纯真,唇型丰满而细腻。
和她接吻,应该会很惬意吧?
高矾忽然想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
女生的目光微微一转,却被阿铎一把抓住了她的下巴,给拉了回来。
她坐在那里,抬头望着他,很是疲惫,阿铎干脆在她的身前蹲了下来,和她的目光平行。他脸上的冷意,在她的眼前瞬间扭曲,消失得无影无踪。
狂风将他们的对话声,全部传递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看到别的女孩子捧着我喝,你就不嫉妒了?”厉声质问,“音楼,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啊,她的名字是“音阁”。
“我就说你不会搭理他们,”音楼笑着,脸上挂着笑容,一副很是柔弱的模样,“我是担心你不好意思,才贸然跑过来的。”
阿铎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可能是生气了。
“是不是很烫?我带来了一些你最爱的品牌和味道的运动饮品,要不要来一杯?”
阿铎依然一言不发,只是把衬衫的衣角往上提了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你不要把你的衣服往脸上抹,”音楼叫住他,“又不干净,又不干净。”
她一边说,一边从背包中取出一块手绢,细心地擦拭着他的额角和鼻子上的汗水。
擦洗过后,他左右张望了一眼,或许是没有注意到,或许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她飞快地靠近阿铎,吻住了他的嘴唇。
一口咬下去,甘美却不油腻。
只是吻了一口,她就缩了回来,眼睛盯着阿铎的脸,微笑着说:“吻你吧,逗逗那个吝啬的家伙,不要生气。下次,如果我看到谁来拿你的饮料,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将她轰出去。我可是很厉害的,特别会说脏话。”
阿铎这个人,应该不喜欢微笑,从他的五官上就能看出他的性格。但是,他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你的笑容代表着你的愤怒。”
音楼偏过头,望着他,望着他的笑容,那是一种朝气蓬勃的朝气。
她的嗓音更小了,继续纠缠着他,“你对我微笑,就代表你爱我。阿铎,你赶紧告诉我,你爱我吗?爱到无法言喻的地步?你觉得呢?”
………………
至于之后的事情,他就想不起来了。他唯一能记住的,就是那个小丫头,甜甜的像是一颗樱桃,脸上的每一丝笑容都很美。
之后,他多次来桐大,还上了学校的贴吧,知道她是隔壁学校的,她的男友是肖铎,名气很大,是桐大数一数二的大明星。
网上有很多他们的合影,有牵手散步的,也有在餐厅里偶遇的,还有和肖铎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的眼睛总是那么的明亮,那么的美丽。
在没有遇到乐楼的时候,他不会轻易地去谈恋爱。
他从小在美术家庭长大,亲戚都是圈里有名的人物,只有他爹高劭恩天赋一般,学艺数年,也没能做出好的画作来。
高劭恩的绘画水平不怎么样,不过,“结婚”这一块,他还是很有一手的。
第一位夫人,也就是高樊的亲生母亲,也是一位著名画家的女儿,靠着他老丈人的名气,高劭恩可谓是如日中天,名声大噪。
之后,高劭恩因一名沉迷于美术的商人小姐而死。
高矾五岁那年,父母离异,妈妈一个人去国外,她说,所有的高家人,身上都沾满了污秽的血液,令人作呕。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见到过高樊,两人已经恩断义绝。
高劭恩在离婚之后,迎娶了一位富豪小姐,成为了一名大学的讲师。七年,他离了婚,又和一个小美女结婚了,后来又和一个比他小很多的女孩子结婚了。
高矾想起了高劭恩对自己说的话,所谓的爱情,就是要被人利用,要懂得珍惜。
高劭恩,少恩,薄情寡恩,真是好名字。
不过,在被人利用的同时,高矾也很希望看到纯洁的爱情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他也很期待这种被人喜欢的感觉。
肖铎对他的体贴,让他很是感动,也很渴望。
在龙腾电视台台庆晚会上,由于意外的相聚,让他看到了上天的眷顾。
他想起了高劭恩的婚事,本想着,如果能拿出足够的利益,让音楼明白,他可以被他所用,她就会乖乖的跟随他,爱上他。
可惜,他们和萧朵,始终有着一道鸿沟。
她唯一喜欢的,就是肖铎!
这是为何?
难道是唐和媒体的原因?
难道他背后有唐和远,而不是背后的高矾?
他越想不通,就越不愿意。
高矾也想过放弃,但毕竟是一个年轻的女人,身边总有一些美女。
他接纳了别人,和他在一起,他在旅馆里的大床上流淌着细密的汗水,用温柔的声音呼唤着他的姓名,献殷勤,让他尽情的享受。
可是,他还是不满足,还是没有得到自己心仪的那个人。
那天晚上,他在酒店的房间门口,一双鞋子和一颗扣子都掉落了下来。
两人好似许久不见,相貌也不一样,但高樊却知道,这家伙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
她让他的心里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
*
对于高劭恩和高劭恩之间的种种婚事,他没有告诉音楼,只是提到了童大的偶然相遇。
对这位“乐阁”,他当然不记得了。
“你一直在算计肖铎,”高矾抬起头,望着车顶,酒精的药效让他失去了理智,说话也变得含糊不清。你是何等人物,何等身份,为何我想要,都无法得到?”
怎么会这样?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
他也很好奇,为何自己会被人如此轻视,如此执着。
她缓缓呼出一口浊气,“高先生,你不是喜欢我,而是喜欢上了一个暗恋的人。你想让别人象我对待阿铎一样对待你,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他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反驳。
“高樊,我不想见你,你可以把那个纽扣丢了。这是我与阿铎的约定,我现在有了萧多,还在乎什么东西?”
说着,她挂断了电话,将自己的电话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第73章(1)
通话结束,通讯被拉入了黑名单,声音突然变得鸦雀无声。没有了呼啸的风响,也没有了喇叭,只有闪耀着光芒的微粒,飘荡在空气中,宛如一颗被封印的行星。
午餐还没吃完,音楼挽起裙子,坐到了石阶上,双手托着腮帮子,脑子里一片空白,一片混乱。
在这短暂的时光中,她收到的消息实在是太多了,譬如肖铎对祁赫的帮助,出于对他的爱屋及乌,以及七年之前与高矾的“偶遇”。
怪不得当初龙卷风的台庆上,她一看到高樊,就感觉对方的目光有些古怪,完全不是一个陌生的人,而是一个老朋友。
这是一段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但她唯一想见的人,却是阿朵。
“阿铎。”
光是想到这一点,他的心脏就会变得柔软起来。
虽然才分别不久,但她似乎又想起了他。
不对不对,这是情窦初开的表现。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拿出了自己的微信。
她的微信朋友不多,也把所有店铺的账号都给封了,她点开了手机,就看见了宋闻溪的消息,一瓶“一盏绿茶”,她用两行字,没有任何的字。
音楼查了查宋闻溪的状态,发现是在今天上午,那个鸭舌帽男孩把她当成了一个陌生人,要给她发短信。
宋闻溪眼睁睁地看着她拒绝,然后又尝到了一块热腾腾的西瓜,然后在评论里写了一句“绿茶”。
真是个闲人。
一名工作人员询问宋闻溪的情况,宋闻溪“嘘”了一声,然后发了一条大家都能看到的消息。
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故意的。
宋闻溪很会玩这种诡异的把戏,既能激怒别人,又能让她难堪。
手指在自己的脸上轻轻一点,音楼打开了宋闻溪的照片,选择了添加到了自己的名单中。
走走走,我也不客气。
忙好了这件事情,陈歌回到了自己的微信首页,发现了一个被置顶的人,她想找他聊聊,也可能是通过网络,约他见面。
反正就是太想念他了!
音楼想到了自己在上高中的那一年,曾经有一个室友和男友在一起,她扳着手指头算着时间,期待着能有个假期。
寝室里也有一个很大的日志,里面记载着她这些天男友不在,她都干了些啥。
之后,两个人结婚,舍友就用精美的包装纸,作为给男友的见面礼。一米九左右的高大男子,激动地流下了眼泪,对着女孩说:“我爱你!”
看到这一幕,室友们都是羡慕嫉妒恨。
她和肖铎应该算是隔了一段距离了。
尽管才过了两、三日,可是,她还是很希望让肖铎流泪的,不对,她要让他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这是在做日志?
这么短暂的一段,似乎没有任何作用。
想了想,她打开了傅宁染的通讯。
傅宁染和他的初恋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是在国外恋爱,所以他决定做一件事,向外界寻求帮助。
音楼把肖铎的事情告诉了傅宁染,询问她有没有好的方法可以让他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得到一个小小的意外。
傅宁染百无聊赖的回复:【这么浓烈的爱情味,你们两个会不会烦我的。】
音楼有些尴尬,又给她发送了一个小可爱的小脸。
傅宁染突然叹了口气:【但是,我和肖铎在一起,也是正常的。在桐大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女生喜欢过他。他的容貌,就像是一种天然的魅惑,只要他还活着,就会给他带来麻烦,我们音音就把他当成了代天行道。】
高矾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和傅宁说了一堆话,让他觉得很开心。
有个好的伙伴,真是太好了。
音楼说:“不要转移我的注意力,我要你帮忙。”
傅宁染想了想:【根据我的经历,在远距离恋爱中,最美好的事情就是瞬间消失,然后没有预兆地,你就会突然冒出来,然后你的心跳速度就会直线上升,你的脑子里面都是粉色的泡泡。】
乐楼正想说,这一招肖多已经用完了,而且是在夜里突然出现的。
她是真的被他晃了一下,头发上全是粉色的泡沫,她对他的爱,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很快,傅宁染就给他回了一条消息。
傅宁染:【这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用的,我被她迷的神魂颠倒,为了给他的 MacBook Pro努力工作了大半年。我这条狗竟然拿着我的笔记本电脑,帮她写了一封情书!】
见他们要训斥自己的前任,音楼赶紧把她拉了回去。
【宁宁,你有什么办法吗?】
傅宁染作为一名合格的场外参谋,脑子里灵光一闪:【要不你帮他叫一次?甜点,饮料,宵夜,还是花?】
音楼顿了一下,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傅宁染继续给她解惑:【可以发一张小纸条,或者是一些甜言蜜语,或者是一些小表情,很好的用来讨好男友!】
没等他决定要吃什么,或者买什么鲜花,午饭的休息就过去了。她走回自己的房间,一进去,李美女立刻走过来,压低声音问道:“音音,你是不是已经屏蔽了宋闻溪?”
“你如何知晓?”
李美人说:“我刚才在花园里转了一圈,碰到了宋闻溪,她没有发现我,正在跟其他人聊天。”
李美女一把拽住了他,往人不多的方向挪了挪,又道:“我刚才听到她说,你的微信上还有你的消息,但现在突然没了,估计是什么事让你生气了,所以才把你给屏蔽了。她还说,你在《芳问》选角后,就是一天比一天暴躁,除了你,她根本就不惧郑教授。听起来很可怜的样子。”
“我确实屏蔽了她,她应该是在和自己的好朋友诉苦。”
李美女叹了口气,“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我也不用跟你说了。”
音楼不解的看着他。
李美女一脸的无语:“我听说她叫他祁小姐,你说是不是祁赫?”
不仅是坏人,还把最有名的导演给告上了。
宋闻溪虽然基础不怎么样,但折磨人的手法却很厉害。
饶是以音楼的性子,此时也不禁生出几分怒意,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这孩子气。这些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与其把精力和精力花在宋闻溪身上,还不如把精力用在“软绸”上。
这一招很难,但只要掌握了,就能翩翩起舞,飘逸出尘。
祁赫和葛壹是他们的老伙伴,他们的舞蹈水平确实很高。
音楼的脑子微微一动,她的目光从宋闻溪的脸上移到了一边,她不愿意去管那些与舞蹈无关的小事。
今天的彩排还是很吃力的,因为乐楼注意到,平时娇滴滴的李美女,变得安静了很多,没有叫苦叫累。葛壹向来很挑食,还公开表扬了李美女,说她勤奋好学,有长足的进步。
半路上,乐楼用餐巾纸给李美女擦拭汗水,感叹道:“你这丫头,真的是出类拔萃了。”
李美人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喉咙有些发干,她不吭声,乖巧地微笑着。
祁赫站在一旁,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快到收工的时候,郑加珣从后面抱着他,道:“我听说肖铎要去外地,你也没什么事,不如你跟我去逛街,有什么想要的,我都帮你去!”
“今天彩排了一天,你居然还有精力去买东西?你不觉得很辛苦吗?”
郑加珣咂了咂嘴,道:“你不是在工作组里看到了吗?因为一些变化,我们的节目组暂时休息,明日休息,星期六再来。”
话音刚落,音楼突然停止了转动。
若是,明日不是上班时间,而是放假的话,会不会让阿铎吃一次大的亏呢?
搭上了今天晚上的飞机去临城。
宁宁告诉她,对于远距离恋爱的人,最大的意外,就是眼前忽然多了一个人!
就好像胸膛里炸出了一团绚烂的烟花,炸成了一片璀璨的碎片。
阿铎看见她,都有一种不是在做梦的感觉。
他能做到么?
他很好奇。
她很期待,能看到他的反应。
《第74章》
有了决定,音楼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亢奋。
彩排完毕,她冲了个淋浴,抹了把头发,拿出了自己去临城的机票信息。她的行程和行程都很便利,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她应该可以在天亮前,与肖铎汇合。
这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和你最爱的人约会,打扮得很好。
郑加珣正要走出试衣间,经过了音楼,伸手在她的脸颊上掐了一把,“你是不是在偷你的东西?这么高兴?”
音楼没有回答,只是一脸的幸福,很是惹人怜惜。
乘上航班之前,必须要换上新的衣物,音楼首先回到家中,从衣橱中拿出一件宫装,这是一件丝绸织成的长裙,材质柔软,背部与颈部之间,都有一条细线。她的头发是柔顺的,略带卷曲,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手指上沾着一颗璀璨的钻石,涂抹在了眼睛上。
傅宁染靠在了沙发上,看着她,叹了口气:“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你还真是精力充沛!”
“宁宁,你觉得我会给你钱吗?他会不高兴的?”
爱情是多么的脆弱,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人心神不宁。
傅宁染从梳妆台上拿出一瓶口红,给她的皮肤涂抹了一遍,让她的皮肤看起来更好了。
“真漂亮,”傅宁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肖铎是不是对你很好?”
音楼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了点头:“特别好!”
傅宁染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这不是给我送礼物吗?”
“喜欢的人”、“美好的事”,让他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
是的,阿铎太善良了,她应该去找他。
肖铎在临城的旅馆,还有他的房间号,他都告诉了音楼。音楼将这份资料抄录在了笔记中。
这就好像一只老鼠,把食物放进腮帮子里,这是一种潜移默化的习惯,现在终于有了作用。
上了飞机,她很快就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没有携带任何东西,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收音机响了起来,提示乘客们要关掉电话,音楼将飞机调好,打开了微信,看到了第一条消息,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种甜蜜的滋味,让人沉迷,就好像喝了一杯热乎乎的牛奶,让他的嗓子都变得暖洋洋的。
*
肖铎去了影楼,肖铎正好要去参加一个宴会。
临城有个姓孟的老人,他在退伍之前就是个文工团的一把手,权势滔天。
孟老这些年一直闭关不出,很是难得,前段时间得到了一幅上乘的古董,心情大好,便在自己的包间里摆了一桌酒席,邀请了一些后生前来。
能来的人,都不是一般人,肖铎为了上孟老的当,也是下了一番功夫。
以肖铎现在的声望和地位,根本不应该向他低头。不过,东诚才刚刚开始,他要脱离肖铎迎的庇护,走出属于自己的世界,所以,他要将自己的骄傲打下来,让更高的人欣赏。
车开得飞快,车窗外,灯光闪烁。
肖铎在德国进行康复训练的那段时间里,曾经出现了非常明显的抑郁症状,失眠,食欲下降,孤独,很少与人沟通,吃药、定期去看心理医师,这是他必须要学习的东西。
这些年,肖铎恢复的很好,脾气也没有那么暴躁了。不过,他从临城连夜返回桐按,只逗留了六个多小时,就返回了临城。后来,他连个歇脚的机会都没有,就得去参加孟先生的宴会。
这么长时间的奔波,让董敬祯的助手满头大汗。
高谨扬没来,董敬祯有些摸不清自家大少的状况,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肖总,您要不要喝点什么?”
一晚没有睡觉,肖铎还是没有睡意,他透过窗户,望着窗外,一对幽深的眸子,嗓音很轻:“桐压的时候,我没有带。”
董敬祯一头雾水,刚想说自己早有准备,可刚说到一半,就猛地醒悟过来。
不管是氟哌啶,抑或是奥氮平,都只会治标不治本,他只关心人。
董敬祯和肖铎相处的日子并不算太久,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小姑娘,心中既是惊讶,又是疑惑。像肖铎这种人,天生就是被人追求的对象,可他却因为一场爱情,而沦落到这种地步。
听说,这就是他的第一次恋爱。
这一生,他只喜欢一个人,就像是一个神话故事,而他,却做到了最好的事情。
*
五间雅厢都是尊贵的客人,因为蝉意不接待客人,所以一路上都是塞车,肖铎来晚了一步,一进来,房间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
他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肤色罕见的苍白,一对眸子漆黑深邃,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她的容颜,她的容颜,她的气质,都是那么的出众。
“这是孟老的徒弟?”一名旗袍少女对身边的伙伴问道。
他以前可没听说过。
她的朋友也是个女生,轻轻摇了摇头,道:“他的背景很深。”
少女一脸茫然。
他的队友看了一眼孟老,缓缓开口道:“肖。”
他是一个很低调,很有名气的人,他是肖。
这一对孪生姐妹,都是那么的光彩夺目。
那名穿着长裙的少女心中一跳。
看来,他的容貌,比传言中的要英俊一些,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饭桌上,孟老的徒弟和一位身披白衣的女孩,都是一脸懵逼。
孟老年少之时,没有儿女,只有一个外甥女继承了他的衣钵,名叫孟樱。孟樱现在就读的是一所名牌大学的媒体系,她的老师是孟老的老朋友,是一位实权大佬。
包间内没有仆人,孟樱则是负责为孟老准备食物和食物。她一边给自己斟着酒杯,一边看向肖铎。
肖铎百般无聊,正盯着碟子上的图案,听到孟老对他说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他脸上带着笑容,却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孟樱想,肖铎应该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从里到里,都是凉的,是不是很温暖。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肖铎就借故去休息了。
日本风格的院子里,光线并不明亮,光线很暗,楼道内有阴影,外面有乱七八糟的石头,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植物。
肖铎走向了挂着的灯笼,垂下眼帘,侧颜上的线条格外的凝重,透着一股罕见的俊美。
孟樱看着他的身影,朝着他的方向而去。还没走到跟前,就听到他问:“你是不是吃了童姨炖的?”
孟樱还当他是在接电话,可当肖铎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的手就已经放了下来。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一件事,抬起头,说:“十二点之后,我不能再回去了,如果你不睡觉的话,可以打电话过来。”
“这段时间,我都快忙死了。”
听声音,像是在用声音说话,带着几分讨好,又带着几分宠溺,和他身上的冷意完全不符。
孟樱不禁有些奇怪,这么高冷的人,怎么会对一个人如此热情?
与此同时,她也有一种神秘而微妙的感觉。
肖铎说了一句,又低下了头。“你在干嘛?”孟樱问道。
肖铎没有说话,孟樱也跟着望了过来。
几条红色的音尾,正在青石水池中快乐地游动着,摇晃着它的尾巴。
有啥可看的?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孟樱想了想,说道:“我舅舅性格古怪,让人难以亲近,不过他对我还是很宠的,把我当成自己的亲生闺女。”
他的语气很隐晦,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示着什么。
萧铎瞥了他一眼,锐利的眼神,让孟樱心中一荡。
她心想,这个人的眼力怎能如此之深,仿佛整个世界都陷进去了似的。
“看得出,”肖铎说,“孟老是个很有同情心的老人,对晚辈很好。”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没有领悟,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没有回答。
孟樱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顿晚宴一直持续到天黑天黑,这场晚宴终于落幕,肖铎等得不耐烦了,而且音楼那边也没有回应,让他有些不耐烦,听到雨点就有些不耐烦。
孟老早已上车,孟樱则是站在那里,瞥了一眼肖铎,“我从肖老爷子和我舅舅那里听说,他们最近都在希瑞大酒店。”
肖铎眉头一挑,“嗯”了一句,然后点了点头。
孟樱开门见山道:“我要和一位友人在那个旅馆见面,请问肖先生可否搭个顺风车?”
肖铎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拒绝一个女孩子的好意。
雨下得更大了,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雨刷来回穿梭,但车里静悄悄的。
孟樱和肖铎分别坐在最后面,分别占据了一张椅子的两侧。开车走了没多久,肖铎就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反复的查看了四遍,解锁,关上,耳边响起了一声清晰的提示。
孟樱无意间瞥了一眼,发现他的主页和锁定界面,虽然不是同一个页面,但都是两个人。
一对男女,都没有露出真面目,只是依偎在一起,依偎在一起。
然后,他打开了一个聊天窗口,发送了一条信息过去,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扎眼。
孟樱看得很清楚,肖铎对她的评价是……
“嗯。”
“嗯。”
怪不得,他能将注意力集中在一池红音身上,看来,她是在思念自己的亲人。
孟樱眯起了双眼,她没有任何的吃醋,也没有任何的羡慕,她只想知道,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才能让肖铎如此痴迷,如此痴迷,如此执着。
这世上,已经没有了可以被人利用的地方,没有了无法割舍的情感?
孟樱将信将疑。
不过,这种好奇心并没有维持多久,她就看到了。
希瑞大酒店的大厅内,灯光璀璨,宛如一座皇宫。
肖铎从车上下来,浑身湿漉漉的,浑身湿漉漉的,不时皱着眉头,周身的寒意越来越重,董敬祯也有些心惊肉跳,老板的情况,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孟樱想了想,刚要递给他一块帕子,忽然间,一股无形的微风,从潮湿压抑的气氛中吹了过来。
将莫名的烦躁驱赶。
“阿铎——”雷格纳叫了一声。
她的嗓音很好听,很好听,很好听。
给他打电话。
“阿铎!”雷格纳叫了一声。
肖铎、孟樱两人,齐齐抬头,看向那个方向。
灯火和雨水,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的美好,和少女的白色长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的眼睛更加明亮。
她在客厅的休息室中,侧着头,盯着肖铎,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不告而至,”她说,“把你吓坏了吗?”
说话间,她仿佛没有发现肖铎旁边多了一个陌生女子,两人是同一辆车上,也是同一时间进入的。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关心,还是真的不在乎。孟樱也是一头雾水,心道,这大概就是一段无法割舍的爱情了。
以绝对的信赖为根基,不会有一瞬间的不相信。
还没等孟樱多想,肖铎就朝她冲了过来。
他快步走到那女生身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把搂住她的头,将她抱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原本冷漠的男子,此刻忽然变得温柔,就如久病者得了良方,所有的痛苦和寒冷,都在这一瞬间被治愈。
他并没有在意身边的孟樱,也没有在意有几个人看到他,倔强而坚决地将她搂住。他的手掌压在她的后背上,像是要将她护在自己的胸膛上。
那样她就属于他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孟樱听到了肖铎沙哑的声音问道。
“你在这儿等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孟樱懒得再多说什么,直接从那两个人身边走过,走向了电梯。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她心想,果然是真的。
一段无法割舍的情感是实实在在的。
第75章
在肖铎看来,这一次的到来,不仅仅是一个意外之喜。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宴会上,漫长而无聊的应酬让他失去了耐性,大雨和湿气让他烦躁,音楼那边的信息没有回复,让他更加担忧,阴沉的气息让他更加难以接近。
董敬祯看了看自己的长官,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离开了佛门,肖铎回到了自己的旅馆,一路上都没有心情多说什么。他的面容倒映在窗外,清冷的面容上,不时有孟樱看向他的目光。
他自然知道孟樱的用意。有权力和有金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肖家两兄弟就算实力强大,杀人无数,但终究只是一个生意人,若是能够得到孟老的青睐,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助力。唐和、东诚,将会是无敌的存在。
肖铎从小到大,都知道这个道理,但他并不感兴趣。
他是一个骄傲的人,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不会交换,不会交换,他只会爱上自己喜欢的人。
心上人……
肖铎脑中闪过这样的想法,让他的心脏猛地一颤。
他经常拿出自己的手机,翻了翻好友,又看了看自己的照片,然后在照片下面找到了一个签名。
要听话。
虽然不能说得太多,但如果能靠近她,他的心情就会平静下来。
他永远不会有什么药物可以拯救他。
肖铎进入了酒店的大厅,一片阴沉。在那灯火通明的地方,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着他。
肖铎猛地抬起头,望向被冰冻的身体,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一股温暖。
这丫头果然是个听话的孩子,眼睛总是那么清澈,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的微笑。她的头发披散在她的肩头,问道:“你怎么不声不响地跑到我面前,是不是很害怕?”
刹那间,肖铎脑子一片空白,他清楚地看到了身边的人,看到了孟樱,看到了酒店的服务员,看到了过往的顾客,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肖铎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搂着她,这个男人的妻子。
窗外下着瓢泼大雨,又湿又累。
肖铎喉结滚动,他的下巴僵硬,他的表情太激动了,脖子上的血管都鼓了起来。
他大步流星的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脑袋,将她压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温暖的感觉,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百骸,都变得通红,没有了之前的冰凉。
一套硬碰硬的举动,把音楼给吓坏了,低低唤了一句:“阿铎。”
肖铎真的很想亲她一下,但是他也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她肯定会不好意思的。因此,他尽量克制自己,询问她何时来,以及等待多长时间。
“你干嘛不跟我说一句?”他有些抱怨,“你就这么坐着?”
“如果我事先跟你说,那就不叫意外了。”小家伙的性子很好,她总是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星星,“你不觉得,你会更高兴吗?”
她不但要哄他,还要哄他高兴。
让他得到的东西,要好得多,好得多。
心中的悸动,越来越强烈,到了他无法抗拒的程度,肖铎的身体,渐渐变得软绵绵的。
他的呼吸,他的心脏,他的心脏,都在颤抖。
耳边是嘈杂的声音,耳边是嘈杂的脚步声,在这纷繁复杂的天地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
肖铎藏着音塔,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刚一下班,就坐了一架航班回来?肚子没?”
“嗯”了一声,乐楼伸出手,和肖铎握了握手,道:“有了飞行的食物,我不会觉得饥饿。”
“空降饭真不好吃,”肖铎早把孟樱给忘记了,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面前这姑娘,想了想,“要不我请你吃饭?”
音楼没有回答,只是咬着嘴唇,环顾四周。
肖铎俯身,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上,“怎么了?”
“我没胃口,”音楼眨巴了一下眼睛,用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嗓音说:“要跟你回去,就呆在屋里,别乱跑。”
肖铎牵着音楼的手,下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指。听到她的话,他忍不住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口。
吻过以后,他才点了点头。
肖铎领着音楼进入了升降机,董敬祯却没有跟着,而是让他们两个都有足够的空隙。
刚才,他就在旁边,没有听见老板和小丫头说了些什么,可是,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老板的情绪波动。
就像是从暴怒中得到了解脱。这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只有对她有很大的爱,她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他的药效来了,他的生命和体温也来了。
*
肖铎所在的楼层是四十楼,所以乘坐的速度比较缓慢。
肖铎一手提着皮包,一手提着。半路上,她的电话响起,她要去看看,可肖铎就是不松开。
音楼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笑意,“阿铎,你先松手。”
肖铎没有回答,反而攥紧了拳头。
音楼哑然失笑,没有反抗,既然他想要,就让他去。
“累不累?”快要到了目的地,肖铎突然问道。
彩排了一天,现在还要赶着去机场,说没疲倦那是骗人的,“有一点。”
肖铎一把搂住她的腰肢,弯下腰,将她从地上扶了下来。
音楼担心自己会摔下来,赶紧扶住他。
“如果你觉得很困,那就让我来吧,”他说,“你会一直这么做的。”
从这个电梯到这个屋子的短短的路程,就是肖铎背着的那个“音塔”。
他紧紧地搂着自己,一步步走来,他的体香完全淹没了他的气息。
不时有客人或者清洁工经过,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这样的公主拥抱,确实很拉风。起初,他还是一脸的腼腆,不过渐渐的,他也就适应了。
她靠在小铎的脖子上,“我很沉吗?”
“什么类型的?”肖铎垂眸,眸色柔和,“在我的胸口,很轻。”
“你还想要什么?”
肖铎撇了撇嘴,微笑道:“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
光线打在他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又粗又长,带着一股诱人的气息。
“咦!”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四肢无力。
*
这是一间套房,里面有一张柔软的长椅,早上起来后,董敬祯让清洁工收拾了一下,很是整洁。
肖铎示意她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手指在她的脸上和嘴边轻轻摩挲着,“我让厨房给你带些食物过来。”
音楼挺起胸膛,搂住他的腰肢,“你别走。”
“我不走,”萧多微微一笑,“你怎么那么粘人了?”
“我千里迢迢跑到这里,就是想跟你在一起,”音楼咬着下嘴唇,抬起脸,一脸真诚,“我不是来吃东西的。”
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大雨滂沱,天气本就寒冷,可身体的体温,反而更高了。
一种不正常的热度,就象是一种颜料,一种粉红色。
肖铎手指按在了他的鼻子上,又缓缓的移到了他的嘴唇上。
在那里停下。
音楼也不知道想到了哪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的嘴唇无意识地紧抿,然后一口将他的手指咬了下去。
手指上顿时全是水。
她站在他的身前,抬头望着他,然后一口将他的手掌给咬了下去。
他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
肖铎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地问道:“要怎样才能让你变得更好?”
音楼满脸通红,但她的目光很明亮,松开了他的胳膊,开始扯他的衣服和领结。
肖铎借着这一击的力量,弯下了腰,贴在了她的身上。
音楼趁着这个机会,解开了他喉结上的一粒扣子,压低了嗓子,“我们去洗个澡。”
机舱内有些闷热,她满头大汗,不太卫生。
肖铎拉着她的手腕,将她的纽扣解开,然后又帮她解开了。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他恶作剧地问道。
音楼喘着粗气,害羞的她很想摇一摇脑袋,但又不甘心。
肖铎将她的表情一一捕捉到,然后问道:“你想要吗?”
“嗯。”音楼再也忍不住,目光躲闪。
那是自然。
*
衣服散落在洗手间门口的地上,肖铎的衬衣,他的裤子,他的裤子,还有一件丝绸的连衣裙。
一团一团,一团一团,都是一团。
音楼看到了旅馆里的澡盆,颜色和造型都不是她想要的,叫肖铎把她抬到浴室里。
她光着脚,鞋子掉在了客厅的地毯上,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肖铎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免得她的脚尖着地。
热水太热了,把人的肌肤都烧红了。
萧多的双脚在他的腰部,浓浓的烟雾让他的双眼湿润。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肖铎在她的颈脖上亲了一口,然后问道:“那颗钮扣在哪里?你随身携带的东西呢?”
声音停了下来。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好时机。
她把肖铎搂的更紧了,把脸凑到了他的身边,“你能不能帮帮我?”
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能不能把她给救活了?
肖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抬起音塔的下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重叠的影子倒映在玻璃上,模糊了视线,应该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肖铎一如既往的狠辣。
如果时机不对,他可以忍受,可是,如果允许,那股力量,就会让他窒息。
音楼欲言又止,嗓子被堵住了。
她只好紧紧的跟在他的身边,不停地喊着:“阿铎……”
这个时候的萧多,显得分外漂亮,一头乌黑的长发,一双眸子,还有那棱角分明的鼻子。
她从来没有像他这样漂亮,除了他,谁都不能让她爱上。
那是她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的感觉。
看一次就让人心动的人,会越来越喜欢她。
永远都不会忘记。
肖铎顺着她的脖子,一直滑到她的嘴边,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口,“你刚才说了些什么?”
“我最近变得很粘人,总是想念你,你会不会厌倦?”
肖铎低下了头,用自己的脑袋顶在了乐楼的身上,“你就是我最爱的那个,除了我,谁都别想。”
音楼躲在他的肩膀上,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这么任性,肯定是被肖铎宠坏了。
*
两个人从洗手间里走了出去,身上穿着一件浴衣。
肖铎没有松开她,而是将她放回了客厅,揉了揉她通红的眼睛,道:“你先不要睡觉,我让饭店给你端一些夜宵,你可以多吃一些。肚子总是空虚的,容易出问题。”
他不是很困,而是很疲惫,浑身无力,她点了点头:“你赶紧过来吧,我要你背我。”
肖铎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鼻子,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你还在我身上缠着我呢。”
“不能,不能,要永远跟你在一起。”
肖铎撩了撩她的秀发,调侃道:“好小子,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
音楼偏过头,一脸无辜地望着他,“我是不是很听话?我可以接受你的任何要求。”
《第76章》
音楼所说的“刚刚”两个字,指的就是浴室的那个画面。
足足一个多小时,温度一直在升高,到了后来,她都快不能再搂着他了,胳膊都酥了。
她的双腿修长笔挺,肌肤雪白,靠在肖铎腰间,被他紧紧抓着,想要哭泣却又不想哭泣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她。
她不能回忆这些,越是回忆,她就越是烦躁,而且很有可能会饥饿。
肖铎喉结滚动了一下,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门上,道:“你还好意思说,还好意思说?”
他穿着一件洁白的睡衣,蜷缩在长沙发上,看起来就是一个精致的小雪人。
她有点害羞,但是她也明白,维持一种关系,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态度。她伸出手指,抓住了肖铎的睡衣腰带,将他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肖铎被她拉着,将头缩在了自己的怀中,只听到她低低的嗓音:“你有没有看到我的签名?”
要听话。
肖铎“嗯”了一声,她身上的睡衣有些凌乱,衣领有些松松垮垮,露出了她的锁骨下面,还有几道红痕。
音楼浑然不觉,抬头一看,很多事情都暴露了。肖铎倒抽了一口凉气,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将她脖子后面的软肉按了下去。
“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乐楼被他摸了摸,眯起了眼睛,微笑道:“好好听阿铎的话,他高兴了,我会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没有人能像她这样,甜言蜜语地说出这样的甜言蜜语。
肖铎身上的浴衣腰带,被他握在手中,不断地摆弄。
萧铎低头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手放在掌心,捏了捏,温度和她的身体接触。
“跟着吧,”他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他的嗓音很轻,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你不能食言。”
“你也走不了。”
肖铎是一个骄傲的人,他有一颗骄傲的心,他的骨子里充满了倔强,就好像天上的雄鹰,又好像是最狂野的野兽,很难被驯化。
可是,当他向一个人屈服的时候,他的忠心,却是世间最好的馈赠。
沉默而沉默,深深地爱上了他。
这是梁静茹曾经演唱的歌曲。
一粒红豆,一片乾坤。
*
肖铎不但点了夜宵,而且还点了一杯用冰块镇着的红葡萄酒,浓郁的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侍者将食物推到了餐厅的大堂,肖铎打开了餐厅的门,没有让侍者进去。
他平时不喜欢吹自己的头发,只是披散在额头上,遮住了他锐利的眉毛,给人一种满足而懒洋洋的感觉。
服务生给他讲解各种菜肴的冷暖,肖铎认真地倾听,询问意式海鲜汤是不是有蘑菇,因为他不太爱蘑菇。
侍者摇了摇头,表示没有,然后说:“请吃好。”然后转身离去。
房门关上,长长的过道上一个人都没有,侍者压下狂跳的心脏,忍不住叹了口气,不仅长得漂亮,还这么细心,真是少见。
屋内,肖铎打开了盘子,将里面的饭菜搬到了桌上。温热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他差点没被饥饿冲昏了头脑,之前的食物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头发用发卡夹了起来,她伸出手,没有去接碗筷,只是冲着肖铎笑了笑,“阿铎,给我一个拥抱。”
肖铎多是个高冷的人,被她逗的哈哈大笑,在他脑门上一敲,道:“你还想不想吃东西?”
要不要去吃,要不要去?
“你把我抱起来,给我。”
她实在是太粘人了,也很烦人,不过,肖铎却很享受。
他就是爱她这种死缠烂打的性子,对任何人都是爱理不理的。
她的身体,她的身体,她的心脏,都被他霸占了。
他就是这么强势。
肖铎将她抱在了自己的胸前,给她倒了一些汤点来。她喝了一半的海鲜汤,又吃了一块芝士和一块火腿,其他的都是肖铎帮她解决的。
肖铎吃饭时,音楼依偎在他胸口,将脸凑到他的脖颈上,不时瞥一眼里头镇着的一瓶罗曼尼。
肖铎立即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想喝?”
“我要跟你一起喝酒。”
他有两个杯子,但肖铎只是倒了一瓶,让他自己喝。
这是一种不错的酒,带着一股淡淡的水果香味,让他很是享受,几杯下肚,他的眼睛就有些迷离了。
肖铎一脸的无语,“就你这种酒量,也好意思喝?”
“好吃,尝尝。”
她轻轻地亲了她一口,像是一只小猫咪,肖铎实在是忍受不住,捏住她的下颚,将她牢牢地抱住,再狠狠地亲了她一口。
两人在缠绵中,浴袍都有些散开,系着腰带,从领口可以看到一大块肌肤。
肖铎吻了吻她的颈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朵和锁骨上。
肖铎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抱在怀里。他一手揽住了音楼的腰肢,一手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用手指托住了她的下颚。
“这葡萄酒不错吧?”他问道,语气里充满了诱惑。
音楼的眼睛很长,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她点了点头:“好喝。”
“我呢?”他反唇相讥,“那我怎么样?”
音阁刚吃完一顿丰盛的肉体,又喝了一口热腾腾的鸡尾酒,浑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就跟一只被晒干的小猫咪一样。
她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回答了所有的问题,然后又点了点头:“不要特别的好。”
肖铎也点了点头,道:“我对你那么好,你总不能说说,我那颗钮扣到哪里了吧?”
音楼被酒气呛到了,整个人都飘了起来,还没有完全清醒,听到“纽扣”三个字,她的心猛地一跳。
肖铎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脸颊上,揉了揉,又滑到了她的嘴边,轻轻地摩挲着。
“我刚才在洗手间的时候就跟你说了,你总是躲着我,这丫头。”要不要跟我说说?”
这一招“回马枪”来得如此之快,让音楼措手不及,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她眨巴眨巴着大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
肖铎的语气不算太过强势,若是音楼铁了心不回答,或者装出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要他和自己一起去,肖铎也不会再刁难她了。
他做不到,也做不到。
不过,他也清楚,自己不能这样。
肖铎对她的好,对她好,她都不能用来威胁他。
这枚钮扣的下落,其实并不是很难,只是涉及到了高樊,这里面的事情就很多了。
音楼心神不宁,伸手揽住肖铎的脖颈,将头靠在他的肩头。
肖铎没有催促,而是将手放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里面的光线很明亮,气温适中,非常适合休息。
音楼迟疑了一下,最后没有继续瞒着肖铎,而是继续搂着他的脖颈,在他的耳朵上说了很多的事情。
苏韬将自己认识高矾的事情说了一遍,讲述了自己和李美女在宴会上的遭遇,讲述了高矾手中的扣子,以及高矾给自己的那个电话。
“他说,他和我认识很长时间了,可是,我一点都不记得了。”音楼生恐肖铎发怒,紧张地扯了扯身上的睡衣,“其实我也没想隐瞒,就是不想告诉你,又怕连累了你。”
高矾对自己的感觉很糟糕,让他心惊肉跳,但又无可奈何。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把他的电话号码给删掉,然后一刀两断。
她的生命中,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人。
此言一出,屋内安静了一瞬间,空气中飘荡着的是酒精和洗发水的香味。
“阿铎,别动怒,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犹豫,我接受了高樊的援助,却没有及时还上,这是我的错。”音楼扯着肖铎的衣服,低语道。
肖铎突然低下头,在她的耳边亲了一口。
两人靠的很紧,眼睛都快贴在对方的鼻子上了。
肖铎瞥了一眼她,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的发卡取了下来。她的头发浓密而蓬乱,没有了任何的约束,披散在肩头,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肖铎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的手臂抓了起来,藏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没有布料的遮掩,肖铎的手掌和他的肌肤接触,他的温度和心脏,她都能感觉得出来。
“阿铎。”音楼一怔,望向他。
“我之所以要问你,并不是因为我起了疑心,而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受委屈。”肖铎的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我受伤的时候,仓促的去了国外,所以,我没有时间去准备,也没有时间去准备,但是,我已经找到了补偿的方法。”
音楼听得一头雾水,死死看着他。
“蒋瑜桉是我的朋友,她把你的一切都告诉了我。”肖铎说,“一开始, reorn对你那么冷淡,是因为他不想让你有那么大的能量。我不能说我的伤是怎么回事,而且我现在不在华夏,如果被人知道了,肯定会很麻烦,所以,我暂时对你冷淡,是为了维护你,但也有我的愤怒。”
“什么?”音楼心脏猛地一震,有种手指都酥了的感觉。
肖铎揉了揉她的秀发,“我让蒋瑜桉帮我准备了舞会。那次我不能现身,也不希望你发现我的身份,正好有高樊从中作梗,我就帮他一个忙。”
手指的酥麻感愈发强烈,他的脑子嗡嗡的,不自觉地紧咬牙关。
萧铎低头,看了她一眼,手指在她的脸上来回的抚摸,又加重了语气:
“蒋瑜桉之所以照顾你,也是因为我。”
“你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