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久对销售笑着,但看起来来并不是友好的笑,像是一个……疯子!
“那件一千一的在袖口、领口这些摩擦大、易脏的地方用了纯棉,其他地方都用了聚酯纤维,走着走着胳膊摩擦起静电,洗几次袖口就会发皱起球。看面料和做工不值这个价”
温久走到“一千三”旁边。
“这件里衬用纯棉,外面用锦纶。纯棉吸汗不排汗,锦纶不吸汗也不透气,穿上一会儿就憋得慌,但是表面的半手工刺绣还可以把价格往上拉,倒是值这个价,但买了没用。”
温久走到“一千五”旁。
“这件的设计、做工、面料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是肩头都脱线了是当我看不出来吗?还是因为肩头落灰了你们没看出来?都还有后面的那块看起来也坏了——你们店里有老鼠吗?”
销售的脸色很不好。
店内的其他人都望了过来。
然而温久不知道自己醉了。
“我不问怎么知道自己买不买得起,但你们这个质量……就是我买得起,也不浪费这个钱。”
店长微笑着过来了。
“你好,请问你对我们商品的质量和价格有什么意见呢?”
温久望着店长身上的衣服,直接走过去摸了一下她的领口,店长也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抹了抹料子,温久说:“这件还不错。”
销售强憋住笑,旁边几个销售也早望过来,看着这一幕偷笑。
店长向几个销售使了眼色。
“这件我们不买的。”店长依然微信着对温久说。
温久突然指着店长身后,“我是说这件。”然后绕过店长走去。
“这件衣服的面料和你身上的一样,你的天天穿,这件是新的,但是你的穿这么久没洗起球也没发皱。”温久上手摸了一下她指的那件衣服,“果然是这种面料。”
店长取下那件衣服。
“小姐,你要试一下吗?”
“有红色的吗?”
被怼的销售心想:“开始问颜色了,就是有她也不要。”
店长微笑着说:“小姐你真是好眼光,这件衣服是限量款,红色的我们店内刚好只有一件,是L码的,小姐,您看要不要试试呢?”
“我毕竟还是有一米六的身高的,我还怕你们没有M码以上的呢。”
被怼的那位销售正好只有一米五,又瘦又矮,也是店里的工作人员中最矮的,她听到这句话气饱了。
“M码也不行,我怕勒紧了呼吸困难,还好你们这儿那件是L码的。”
那位销售已经气撑了。
温久换上衣服对着镜子看。
“多少钱,包起来吧。”
“小姐,这件三千。”
被怼销售想:“反正她也还不是买不起那件五千的。”
“等等,先别包”温久突然说。
被怼销售内心:“哼,原来三千的也买不起。”
“白色的也来一件。”
“好的小姐。”店长取下一件白色的打包。
被怼销售内心:“md,最烦装逼的人。”
温久拎着购物袋走出店。
温久感觉头痛,还有点渴,看见前面有一家奶茶店,打算买杯柠檬水。
在等待过程中,一个个四十多的中年妇女带着一儿一女走来。
男孩一直吵着要喝奶茶,女孩默不作声,中年妇女一直安抚男孩,最后也只点了一杯男孩的奶茶。
温久点了一杯奶茶和一杯柠檬水,店里有活动,点两杯送一个冰淇淋。
“这种女的这么喜欢吃,以后哪个男人看得上。”中年妇女小声说道。
“把男的说成男人把女人说成女的,你裹脚布拆了吗?”
中年妇女感觉很羞耻,“你小点声嘛,非要在公共场合这么说吗?”
男孩没意识到问题,还对温久做鬼脸,中年妇女看温久的眼神像是要把这个男孩吃了一样,才舍得教育一下她儿子。
中年妇女用巴掌轻轻拍她儿子的脸,两个巴掌下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温久撸了一下袖子,“你就是这样教育儿子的?”
中年妇女吓得赶紧补了一个响亮的巴掌,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温久的表情从生气变成了诧异,“你就用这样暴力的方式教育孩子呀?”
“刚刚不是你……”
“刚刚我都提醒过你别打孩子了。”温久马上补道。
“我……”中年妇女无地自容。
吃了巴掌的男孩有点懵,欲哭无泪地站着。
温久对着男孩说:“毛同志曾说:‘记得在我小的时候,很不喜欢老人’。”
温久语气变得严肃。
“因为他们是会欺负青年人的,青年人谁没点错误呢?但是你错不得,他们对你是很凶的。一切事情,小孩子和青年人是没有发言权的。中国的青年人受封建家庭封建社会的苦太大了……”
男孩瞬间哭出声来,中年妇女急忙上去哄。
温久的奶茶和柠檬水好了,她提着两杯奶茶,拿过冰淇淋,然后对着女孩蹲下。
“姐姐不喜欢吃冰淇淋,这个是卖奶茶送的不要钱,姐姐请你吧。”
女孩刚接过冰淇淋,还没吃一口,中年妇女就把冰淇淋打翻在地,“谁要你不要的东西,拿走!”
男孩还没止住哭,女孩的眼睛里又开始有泪水打转。
与男孩不同的是,女孩不想男孩那样大吵大闹,而是安安静静地流泪。
中年妇女又对着女孩说“女孩子吃冰的不好,以后生不出孩子的。”
女孩突然开始哽咽,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中年妇女吼了一声“不许哭!”女孩才安静下来,男孩继续嘤嘤嘤地哭。
后面排队的人议论纷纷。
中年妇女看见场面一度混乱,情急之下,直接捂住男孩的嘴,男孩继续嘤嘤嘤。
温久喝了一口柠檬水,看着男孩感叹了一句:“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然后潇洒离开。
温久走路回家,感觉自己的大脑越来越清晰。
回想起自己在现实世界时,高考结束后年满十八周岁的庆功宴上,与全班同学和老师斗酒,千杯不醉,第二天早上才开始发酒疯,跟家里的绿萝跳舞,把家里厨房料理台当床,抱着垃圾桶说是自己的奖杯……
想到这里,温久感觉大事不妙。
她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受伤,然后回想自己这半天干了什么……
“天呐,我都做了些什么!感觉这个世界不适合我生存了!”
温久正好走在一座桥上。
她把身体往栏杆上靠,头伸出去。
呕吐后,她感觉胃里没用的残渣滚出了自己的身体,身体舒服多了,脑子也清醒了。
自己这一天做的事也都记起了。
“天呐,怎么这个时候醉了,我的周末啊~~~被一个不属于我灵魂的酒鬼浪费了。”
温久看了看自己的账单,庆幸自己醉的时候还挺清醒,没有倾家荡产。
江上的风很凉快,温久就在桥上吹了一会儿,困意袭来,温久想直接趴在桥栏杆上休息一会儿。
刚刚趴上去,一个神秘力量把她往后拽。
温久看见是杜铭成,便没有了警惕,累的懒得反抗,直接倒进杜铭成怀里。
反正自己一只腿还打着石膏,他也不敢把自己摔着了。
当她再次醒来时,杜铭成的车已经停到自己家楼下。
而她已经在杜铭成的副驾驶吹了半小时的空调。
温久伸个懒腰,“谢谢啊,我先走了。”
杜铭成抓住温久的胳膊。
“那个生命还是很美好的,你死了也不能回去,反而在现实里的你也会死掉。”
温久:“?”
“你以为我要寻死?”
温久哈哈大笑,“我就想趴在哪儿吹一下风,拜拜了您。”
温久关上车门,朝自己家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走去。
温久到家打开门,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
温久确认门牌是自己家的。
“一定是我打开方式错了。”温久关上门,然后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