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潮客栈（4）

……

珍珠笑道：“别看小鱼看着可爱，但可不好惹，它名叫河豚，却长在海里，若你不懂它的烹饪之法，回去自己胡乱一做，一口下去就一命呜呼了。”

雷无桀一愣。

珍珠点头：“对啊，还是剧毒，海边的城民们才会做它。但是也有失手的时候，每年城里都有吃河豚死了的人，但是味道太鲜美，总有人不怕死就是要吃。”

雷无桀猛地摇头：

珍珠笑着带着雷无桀继续往前走，又指着边上的一条身上满是斑纹的长鱼道：“你看这鱼，身上的斑点像是虎豹身上的一般，就叫老虎斑。肉可嫩了，是深海里才有的鱼类，得去了远海才能捕道。就是我说的那能看到海天一界的地方。”

雷无桀问道。

珍珠一愣，那卖老虎斑的老渔民却忍不住笑了：“珍珠，这是你家从内陆来的远房亲戚吗？是从说书的嘴里听闻的东及海吧？”

珍珠瞪了雷无桀一眼，无奈道：“我说的远海也就是出海三四日就能到的地方，你说的那三蛇岛，可是北离海域最外的三座岛。船驶到那里，怎么也得大半个月，何况我们这儿的小渔船哪行的过去，海里大浪一掀，就给掀翻了。而且那是海界，官家也不让去的。”

雷无桀笑了笑，扭过头去，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新鲜的玩意，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去，

“那是海龟。”珍珠跟了上去，“配海参、大枣，炖汤很好喝的！”

雷无桀用剑柄逗弄着那只海龟，轻声道。

“不然呢。”珍珠嘟起小嘴，“难道买回来养着啊？”

雷无桀一边逗弄着海龟，一边轻声道，

珍珠继续一边带着雷无桀走着，一边为他说着那些从海里补上来的珍物们，也不急着卖自己拾来的贝壳了。不知怎的，从在海边见到这个少年开始，珍珠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好感，可能他望着大海时候的眼神太过于澄澈了吧，像是刚见识这个世界的孩子，而自己，忍不住就想把自己认识的世界告诉这个孩子。

“对了，你有什么想买的吗？”珍珠问道。

雷无桀忽然想起了什么，笑道：

“吃的，这里都是吃的啊。”

雷无桀顿了顿，又补充道，

“哦，那就海螃蟹就行了。”珍珠拉起雷无桀的手，就走到了前方的货摊边，指着那一渔网的螃蟹，说道，“就这海螃蟹，回去放到沸水里煮，煮熟了拨了壳直接吃，不用放什么佐料，可鲜美啦。还便宜，徐伯，这个怎么卖啊？”

那老渔民拿起一个鱼兜，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海螃蟹：“总共十个铜板，珍珠丫头你就都拿走吧。”

雷无桀掏出十个铜板，递了过去后接过沉甸甸的鱼兜，也是吃了一惊，

“这玩意儿不稀奇，入了海，你一网撒下去，半天后再一收网，里面都是这玩意儿。”珍珠笑着和徐伯挥手，得意道，“不过十个铜板，也是看在了我的面子上呢，谢谢徐伯了。”

此时日暮夕阳，渔市里的人慢慢少了下来，渔民们也开始收摊回家了，雷无桀这才发现珍珠一路上只顾着给自己做向导，却没卖自己辛辛苦苦拾来的贝壳，不禁有些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