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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雷无桀离开住处的时候,有一个身受重伤的人也醒了。
那便是身体一向孱弱的温柔。
这一帮人里,她和叶若依的身体都不怎么好。但是好在叶若依只是受了唐老太爷的一点掌劲儿,伤的并不重,因此很快就醒了。
倒是温柔,她实力虽然强悍,能与雷轰、雷云鹤等人相提并论,可惜这身体实在是不争气,唐老太爷的一击万树飞花,便让她丢了半条命。

“醒了?”
“师父……”

“你怎么在这儿?”

她私心里觉得,此时雷家堡刚刚经历一场大劫,身为雷门中人,雷云鹤这会儿应该在前面善后。可她万万没想到,雷云鹤竟然在这儿守着。
雷云鹤看了她一眼,见她撑起身子来,将她扶着靠到后面的床栏上,

“怎么?我不能关心一下我徒弟了?”
温柔闻言,不由得轻笑出声。
她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雷云鹤还有心情跟她说笑。
“当然可以了。”

“只是我觉得,雷家堡这会儿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您应该在前头善后的,怎么来我这儿了?”


“善后的事有你师叔在,那从来没有下过山的玄剑仙这会儿也在前头帮忙,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的。”

“你不必担心。”
温柔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雷云鹤说的师叔当然是谁。
虽说她不是雷门弟子,但雷云鹤的的确确是她的师父,因此雷轰和雷千虎自然也算得上是她的师叔了。
只是雷千虎已死,如今的雷门四杰里面,就只剩下雷云鹤和雷轰了。
而雷云鹤口中的师叔,指的自然是雷轰。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我在想赵玉真。”


“你想他干什么?”
“之前他们都说赵玉真命里有一个劫难,若是他不下山,望城山香火繁盛。相反,若是他下山,则战死荒滩,血流成河。”

“战死荒滩,血流成河。这八个字,后者倒是应验了,但是前者……”

“我看吕素真当年的箴言也不可尽信。”

雷云鹤站起身来,将原本关着的窗户打开半扇,只见初夏的阳光顺着半开的窗棂照射进来,微风拂过,后院里盛开的凤凰花缓缓飘落,有一朵顺着和风飘进房间,晃晃悠悠的落在了窗边的柜子上。
也不知是经过血的洗礼还是怎的,雷家堡的凤凰花长得格外的好,花瓣红的似火,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团火焰,煞是好看。

“我看倒是未必。”
雷云鹤沉默半晌,道,

“我倒是觉得,他更像是已经渡过了这一劫。”

“曾经江湖上不还有一个传言,说赵玉真命中有一个贵人,只要遇到这个贵人,劫难可破。依我看,或许你就是他的这个贵人。”
“或许吧。”

温柔从不信天命。
因为她一直觉得,她的命只能由她自己做主,所谓天命,根本左右不了她。

“雷长老!温姐姐的药煎好了!”
话音将落,只见司空千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司空千落此时已经端着药碗站在门口了。

“你进来吧。正好阿娇也醒了。”
司空千落依言推门进来,一见温柔已经转醒,有些疲惫的眉宇便露出一抹笑容来。
雷云鹤没有说话,只将药碗接过,递到温柔面前,

“你先把药喝了。等好些,你去看看你那郎婿吧。”
“萧瑟怎么样了?”

雷云鹤摇了摇头,

“谢宣和那和尚已经在他房间里待了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会儿叶姑娘在房门外守着,要不是谢宣说过不许任何人进去,只怕她早就闯进去了。”
温柔蹙了蹙眉,一向不怎么掉眼泪的她这会儿竟然忽然哭出声来。
“三师尊早就说过,流转之术虽然能暂时恢复到巅峰时期,可也会要命的……”

“都怪我……”

“要是我身体还好好的,也不至于让他……”

雷云鹤拍了拍温柔的肩膀,安慰道,

“行了,你别想那么多了。谢宣说了,你若是能醒来,就说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你要是实在担心,就过去看看他。”
一旁的司空千落看着这一幕,心直咂舌。
一个是徒弟,一个是侄子,这待遇差别怎么那么大呢?
雷云鹤是怎么对待雷无桀的,司空千落可时间过的。她还记得当初雷无桀闯阁的时候,可是被雷云鹤打得不像样子,就连那登天阁也差点被他的一道雷给劈了。
但是温柔就不同了。比起对雷无桀时的不耐烦,他对温柔可就和颜悦色的多,简直跟司空千落记忆里面的那个明明年过已经三十,但是却一向少年意气的守阁长老大不相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