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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冷着脸说话的儿媳妇,明德帝便知道,一定是萧羽干的好事。
自从温梓和萧羽成婚之后,京城里时有传出他们夫妻不睦的传言,就是明德帝自己也听到了一些。
先前他还不信,现在看来,不信也不行了。

“怎么回事?”
明德帝虽然看着的是萧羽,但这话,很明显就是在问温梓。
毕竟,比起这不成器的儿子来,儿媳妇看着要靠谱的多。

“回父皇,殿下正在与府上的侍卫比箭。”
明德帝慢慢地走到萧羽的身边,从他手上拿过了那把羽弓,轻轻掂了掂,道:

“听闻你生病了,孤前来看看你。只是你病了这么久,好了之后就能拉开这把二石之弓吗?

“这不是射偏了吗?”
明德帝冷笑,

“从小就练习射箭,到现在竟然还能射偏。”

“你的眼睛,不如换去给你二哥了。”

“回父皇,儿臣先前一直病着,这一病就是一个月,儿臣这两只手到现在都还没有力气呢。”
明德帝看向温梓,又问,

“是吗?”
萧羽没敢答话,只是顺着明德帝的目光看向身侧的温梓。
只见她冷着脸不说话,也不看自己,自然也没有看到自己的眼神示意。

“回父皇,先前殿下出去了一趟。”

“说是去了西域,但是儿臣也不知道殿下去做了什么。”
明德帝没有说话。
明德帝右手伸出,黎长青立刻递上了一支羽箭,明德帝接过,立刻将弓拉至盈月状,对准了萧羽的额头。
萧羽顿时脸色惨败,顿时跪在地上,

“父、父皇,儿臣知错了——”

“儿臣其实没有病,只是最近心烦……”

“如何?”

“懒得上朝……”
萧羽垂头答道。
明德帝转过身,手轻轻一放,那支羽箭顿时破空而出,直接穿透了最中央的那只箭靶的圆心,钉在了屋殿的梁柱之上。

“父皇好箭法啊!”
萧羽一边鼓掌一边偷偷站了起来。
明德帝将手中弓箭扔出去,冷冷斥道,

“跪下。”
萧羽立刻又跪了下去。

“既然不想上朝,那就别上朝了。今日起你就在屋子里待着。听说我们的赤王在天启城文人才子中声名颇高,明日藏书楼龙图阁大学士就会带着十二学士来赤王府,不把《北离朝录》修缮完成,就不用出门了。”
明德帝垂首,望着跪在地上的萧羽。

“北、北离朝录?”

“那玩意儿不是修了几十年都没有修好。父皇叫儿臣来修,那儿臣岂不是要老死在府里了。”
《北离朝录》乃是北离朝的史书,只是百年前的战乱中,已经被毁损了大半。龙图阁修缮此书已经修了几十年,现在让他来修,那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父皇……饶命啊!”
萧羽带着哭腔喊道。

“月离,我们走。”
明德帝转身离去。
看见兰月侯的萧羽急忙一把抱住了兰月侯的大腿:

“皇叔,皇叔你替我求求情吧。皇叔,我错了。”
兰月侯一把拔出了腰间的长刀,一把亮的如雪一样的刀。他一刀插在了萧羽的面前,吓得萧羽立刻缩回了手,兰月侯微微一笑:

“替你求求情?”

“小侄子,我前几天奉命传你上朝,你不理我。现在来求我,晚了点吧?”

“皇叔……”
萧羽绝望地看着兰月侯。
兰月侯收刀回鞘,快步跟了上去。
看着他们走远,耳边忽然传来女子冷斥的声音,

“装什么装,你还真以为陛下不知道你是什么性情。”
萧羽回过头去,眼底绝望的神色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从前从未有过的狠辣和绝情,

“与你何干?”

“你可别忘了,刚刚要不是你在父皇面前出卖我,父皇又怎会知道我去西域的事情?”

“与我无关?”
温梓冷笑,

“四年前你为了上位把我和你绑到一起的时候,你就应该想过有今日。”

“我自认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你也不要想着让我替你隐瞒。”

“更何况,陛下若是想知道,有的是办法。要是我不说,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全须全尾儿的站在这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