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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苍山上,司空长风抿了一口茶水,长长叹了一口气。
虽说李寒衣对雷轰虽然不似赵玉真那般情真意切,可她在苍山上都待了那么多年了,总是要出去走走。

“去吧。”
沉吟良久,司空长风抬眸看着眼前的青衣女子,道,

“你在苍山待的时间也太久了,出去走走也好。”

“那你呢?百里一去未归,我又要走了。”
司空长风环顾了一下四周,笑道,

“我是雪月城的城主,这整个雪月城就是我的江湖。”
更何况李寒衣也说了,百里东君一去未归,如今她又要走了,若是连他也走了,那这雪月城就真的没人管了。

“你那徒弟和阿柔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有了好转,但是还是经不起折腾。可惜他俩偏偏又要跟你们一起去雷家堡。”
无论是温柔还是萧瑟,他俩的状况都不容乐观。
萧瑟的武功被废,虽然有彻底恢复的希望,但这几率也十分渺茫。而温柔,她现在虽然看着没事,可那也只是因为有内力撑着罢了,出事只是迟早的。
李寒衣有些疑惑。
她不明白,他俩的身体都这么差了,怎么还去雷家堡?

“他俩去雷家堡做什么?”

“令瑶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静姝虽然不是她的亲妹妹,但因着温家的那一层关系在,她总是很重视静姝的。所以因为静姝想去凑热闹,她便也去了。”

“至于萧瑟……”
想起他来,司空长风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说亲眼看见雷无桀夺魁。”
李寒衣笑了一声,

“阿柔也真是,静姝胡闹也就罢了。她这个当姐姐的居然也跟着胡闹。你那个徒弟也是,这是什么荒唐的理由?”
司空长风双手一摊,无奈道,

“更荒唐的是,我居然答应他们了。”
‘为什么忽然提出要去雷家堡呢?’登天阁的阁顶,司空长风特意找到萧瑟,问道,‘刚才我不方便说,但是雪月城,一定是最适合你养伤的地方。你的行踪已经暴露,离开雪月城的话,一定会有很多人追杀你。’
他不知道白氏是不是已经知道温柔在雪月城,但他一定知道,明德帝肯定是知道萧瑟在雪月城,要不然,他也不会让萧崇来了。
——那白氏他倒也不担心。虽然她恨极了温柔,但却没有办法将手伸到雪月城。
可是萧崇却未必。
‘不是有雪月剑仙陪同吗?’萧瑟倒是一点都不在意,‘有她在,谁能杀得了我?’
‘理由呢?’
‘我想看雷无桀夺魁。’萧瑟缓缓道,‘自从来雪月城之后,令瑶也许久不曾离开过了。而且,她喜欢热闹。’
虽说她成为温柔之后,性子已经变了不少,但是有些独属于她的喜好和习惯却一直不曾改变。
司空长风嗤笑道,‘这算什么理由?’
萧瑟想起那日的朱雀令牌,忽然若有所思的却望着远方,答非所问道,‘他好像已经继承了青龙令牌,但却不知道我是谁。我很好奇,这一路走下去,雷无桀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只是如此?’
萧瑟又道:‘况且那傻小子要闯荡江湖,没有我的话,万一半路死了呢?而且,我顺便还能追查一下,十五年前的事情,万一有转机了呢?’
司空长风看着他,缓缓道,‘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可我知道,我是劝不住你的。’
‘其实那天你劝我回天启,事后一想,会发现这并不是你会说的话。’
司空长风笑了笑,‘其实那天的那句话,是故意试探你的。谢宣说,有些人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于是我便跟他打了个赌。’
‘结果如何?’
‘我输了。不过我输得很高兴。’
‘那就好。’
李寒衣默默地听着,没说话。
只是笑着将茶盏放下。
她就知道,萧瑟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只是她没想到,他居然还记挂着十五年前的那个事情。
看来,令瑶确实没看错人。

“此行谢宣也会去雷家堡,令瑶或许还能见上他一面。顺便也可以和萧瑟聊一聊,流转之术的奥妙。”

“这可能,也是我勉强同意他们去雷家堡的一个原因吧。”
李寒衣忽然认真的看着他,

“有我同行,放心。”
但司空长风却道,

“寒衣,你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雪月城了,你就不想去一些自己想去的地方?”

“不去。”

“别回答的那么决绝嘛。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就把百里大师兄给请回来,我们替你做主,就上那望城山。”

“不必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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