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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道,萧瑟一直忘不了王令瑶。
只是王家令瑶已死,这对温柔来说,并不公平。

“有我萧瑟坚守,那至少这世上还有人为其反抗,这样琅琊王叔和老侯爷不惧生死拼杀于战场,救黎明苍生于水火的壮举就还有意义。”
他自然不会告诉萧崇,眼前的温柔就是王令瑶。
但是这样,至少能让她以王令瑶的身份活下去,不再一辈子成为别人的替身。
为琅琊王,为襄阳侯,为令瑶,他就算是死,也值了。

“没错,就我一人,那又如何?除非我死,我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抗旨不遵乃是死罪!”

“那你敢杀我吗?你若是敢,现在便动手吧。你若是不敢,就回去找你的父皇,求一道取我首级的圣旨来!”
藏冥这时早已进屋,他来到萧崇的身边,

“殿下。”
萧崇没有多言,只吐出三个字来,

“带他走。”
臧冥奉命,便要对萧瑟拔剑,但谁知还未等他靠近,却见一柄蓝色长剑从萧瑟背后飞出,将臧冥的那一击彻底挡了回去
是温柔。
臧冥虽说武功不错,但却并非温柔的对手,因此她甫一现身,臧冥便被她逼得连连后退。
萧瑟岂会看不出他再做戏?只侧目看向那个人,冷冷道,

“你又何必要演这出戏呢?”
温柔看了眼萧瑟,又看了看面前的那主仆二人。
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剑柄,将步步紧逼的臧冥逼的无力反抗。
萧崇失明多年,听觉却是灵敏,他瞅准机会,又是一挥将二人分开,温柔倒是及时避开了,但臧冥的那一剑却是刺空。
但温柔没想到,臧冥刺空的那一剑,竟然刺到了萧瑟。
——虽然是萧瑟自己主动撞上去的,但也流了不少的血,倒是叫温柔又废了好些心思。
萧崇点到为止,见萧瑟已伤便不再继续,很快便拂袖离去。
“萧瑟,你没事吧?”


“无妨,皮肉伤。”
温柔又是一叹。
她扶着萧瑟在旁边落座,随即便转身进内室将一直备着的药箱翻出来。
司空长风和唐莲他们倒是有心,虽说他多年没有回来过,但这屋子里的东西和一草一木都和她出嫁前一模一样,就是这药箱的位置都不曾改变过。
“还好我这里常常放着这些东西,要不然你这伤还真得麻烦三师尊来包扎。”

她当然也看出萧崇在演戏。
只是他实在是没想到,臧冥竟然会一剑捅上来。
“还好伤的不深。”

萧瑟抬眸看着她,只见她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清冷,

“瑶瑶,我没事,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温柔没有理会他的安抚,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说你也是,何必往臧冥的剑上撞。”

见他要解释,温柔根本就没有给机会,又道,
“我知道,有些事情要流些血才能解决,只是……”


“以后我一定事先和你商量。”
“这还差不多。”

与此同时,萧崇与臧冥已经走远。
只是臧冥实在是不明白,刚才萧瑟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于是甫一走远,他便停住了脚步,问道

“殿下,刚刚萧楚河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萧崇一改方才盛气凌人的模样,只是笑道,

“本王临行前答应过父皇一定要办成此事。但从遇到他的那一刻开始,本王便猜到,他是不会离开的。”

“为何?”

“因为他身上的锋锐,并没有消失。所以本王便演了一出戏,等了他三日。终于在方才,老六配合本王演完了这出戏。”

“所以说,他是故意接这一剑的。”

“以生死相抗,本王便没有理由再逼迫他了。父皇那边,本王也可以交代了。”

“殿下是早就想到这一层了?”

“谁又真的想让萧楚河回到天启城呢?那些年,所有的皇子都成了他的陪衬,本王好不容易找到一次机会,不能再错过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