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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师父!”
李寒衣与静姝的交谈刚止,只见一轻快明朗却又有些急促的声音从远而进的传来。
再定睛一瞧,一道红色身影匆匆赶来,似乎十分着急的模样。
这可不就是明明说好次日前来,结果却拖了整整三日才来的雷无桀吗?
静姝将雷无桀拦在李寒衣十步左右的地方,笑着调侃道,

“雷无桀你可算是来了,可真是让我们好等啊。”
雷无桀闻言,讪讪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抱歉啊……是我来迟了。”

“为何来的这般晚?”

“我太累了,睡过头了……”

“跪下!”
李寒衣双眸微寒的望着远方,忽然喝道。
雷无桀没有多想,一边喘着出气一边手忙脚乱的跪下。
静姝站在一旁望着他,低声笑着,雷无桀似乎是听见了静姝这边轻声浅笑的声音,抬眸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待静姝笑的够了,李寒衣这才转过身来,看着他,

“还真是个傻子。”

“还不快行拜师礼。”

“哦!”
雷无桀这才反应过来,双手抱拳,整个人全部都拜了下去,就差贴在石头缝里面了,显得格外的真诚,

“弟子雷无桀,拜见师父!”
看着他这幅傻了吧唧的样子,李寒衣心里却不知道为何,竟然有些后悔。
她怎么就收了这么个徒弟啊?
都是她的徒弟,静姝跟这傻小子的差距咋就那么大。
可李寒衣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道,

“起来吧。”
说罢,她也不管雷无桀起身是否有些艰难,转身便朝着不远处的亭子走过去,还是静姝瞧着他有些可怜,便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雷无桀。”
李寒衣在亭子下落座,忽然唤他,

“身为剑客,你可知道,自己是为何拔剑。”
雷无桀闻言,一时愣住了,似乎从未考虑过这样的问题,沉吟半晌后依然没有回答。

“有人拔剑是因为想要做英雄,想以一剑之威势平天下不平事;有人拔剑,是因为畏惧,因为他不拔剑,其他人就会拔剑,如果不想死,就只能拔剑。”

“那么雷无桀我问你,你是为何拔剑?”
李寒衣继续说道。
毕竟,像后者这样的人,他们身边不是没有。
但雷无桀依旧没有回答。

“师父……”
雷无桀沉默了半晌,这才讪讪道,

“这个问题,我还没有考虑过……”

“那你当年为何选择练剑?”
雷无桀回想了一下后说:

“那天看见师父长袖一挥,一柄火红色的长剑冲天而去,一道红光竟将整片云彩都染得通红。我生平从没见过如此玄妙的剑术,师父问我是否要想习剑,我当时没有犹豫,只因被那一刻的剑之美而震撼了。”
想起自己与赵玉真的往事,李寒衣垂了垂眸,道:

“是,剑是世间最美的事物。你师父若不是见过了一剑之美,现在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但你说的是习剑,我说的是拔剑,二者却是不同的。”

“习剑可谈风流,但拔剑,却只能论生死了!”
李寒衣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眉头紧皱,声音中带着某种威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