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九号。
早上十二点左右要去学校估分,我们她穿戴整齐便出了门,她依旧的和我重复说那句话……“以前就在这里能碰见她们俩”
“她们俩”不言而喻便是张楹然和刘芸寒。我笑着,可这笑意是不达眼底的……
想起上次考试前,我们俩分在两个考场,那个周六的晚上我们俩搬着不用的书往空教室放,她一边走和我拿着手机给我看“看啊,我给张楹然删了哈,再也不见了快……”语气是说不出的落寞,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明明两年前的绝交了,好友才删,这要是我的人,早就正大光明吃醋了,可惜,我不是!她也不是……
想起被冷战,被删好多次的我,突然间很想不顾脾气的对她说“能不能不要冷落我,想散直接说,不好吗”到底是萍水相逢,有缘无分了。
估分的结果不太理想,我做了最差的准备就是考不上,连线大概也过不去吧,她对的很多,真好,最起码她上岸了,张楹然会不会后悔啊!她们四个最近总吵架,张楹然还是那样的动不动就不说话,忽然觉得其实她们俩挺像的……想起江照春在楼道里安慰我,想起刘芸寒在食堂门口拉着一个人的我,看着曾经和乔漾漾一起挂在一边的挂钩……心里堵着,很不舒服。我想我该把那份善意还回去的,要不然我做人得多差劲啊。
看着他们高考完充满笑意的脸,还有嘴里唱的关于离别的歌,突然有点想哭的,尽管后来它给我的记忆不怎么舒服,但还是喜欢这个班,喜欢我们一起受罚,一起教老师外号,一起抄过的作业……我落了泪,苏雁也哭的很惨,她递给我纸巾,我忍痛憋了憋,打趣到“呦,舍不得张楹然吧”
她不看我,只是拿纸巾挡着那双本应该会说话的眼睛……
真像一场好长好长的梦啊……从前望不到尽头的学生时代到此结束了。经历过一轮又一轮的朋友,一届又一届同学,四时之景一再变化,突然间释怀了,喜欢又怎么样?不喜欢又能怎么样?因为是暗恋,所以就该是岁岁年年……
要交毕业证的照片,她没拿,我们俩给班主任说了一声,回了趟宿舍,很多人围挤在宿舍门口,大包小包散落一地,他们诉说着最后的思念和离别,我们走近宿舍……真特么细洗劫一空啊,搜刮瓶瓶罐罐也就算了,神特么洗衣服都偷,汰,谁干的!!!阿姨说不知道,她还没没收拾宿舍。
……更郁闷了,那就是学生干的。
我们拿了照片又回了教室,交了照片,大家商量要去操场拍照,每个人穿的花枝招展,我没穿过裙子,可能是家庭问题,我不敢,也不能。于是我和苏雁从大操场路过,去了北门,东门和西门是经常开的,北门不常开,大多数时候都是关的,但因为离车站近,学校为了方便学生搬运行李,开了那么一天,一去果然是开的,回去搬行李,这边扒拉扒拉,那边扒拉扒拉,终于是收拾好了,大热天的出了不少汗,我轻笑“要不我给你点冰饮?正好北门开了哎”
“你敢点我就敢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滚蛋,和两口果粒爽行了,早上才买的”
搬到北门门口,已经有很多人了,大家都在叽叽喳喳说着话,我们俩站在一起,她看着手机,我也看着手机……没有人说一句话。
不一会儿我爸爸打来电话,我说在北门,他却跑到了西正门的那个西门,也怨不得他,他是第二次来我的学校,上一次还是在高一送我从技校来,那次我们是分别,这次……是相聚。
我和他解释了很长时间,我说北门在哪个哪个路口转一下就到了,还是那么的不明白,我有些说不出话来……再细心的解释了一遍,他就挂了电话,和我说马上到。
正在看着正门的方向有没有人来时他从下一边过来了,突然间有些想哭,强忍眼泪。他和我说“不知道学校有北门啊,你叔叔也不知道,我们还绕了一圈”
“不常开而已,确实知道的人少,也就开一天”
我看苏雁,苏雁看我,我们俩一笑,我骂她“你笑个屁”
“小屁孩哭鼻子喽”
“哭你爹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那我先走了,再见”
“嗯嗯再见”
我搬好行李,忽有种预感,很不踏实,我向前走了两步,看着她带好耳机,向公交车站走去,再也没有回头,我轻笑,还会再见的,我还差她十盘虾尾和十杯柠檬茶呢……直至身影再也不在,我上了车。
拿好手机,聊着天,安然发来消息,说刚到宿舍,问我估分估的怎么样,我说大概是砸了,要去上大专或者直接工作了,她安慰我说没事,好人总会有好报的……我笑了笑,没说话。
爸爸和他的朋友开着车带着我来了人民医院,说是有朋友要看亲戚,我嗯了一声,他问我饿不饿,要不要先吃饭,我有点想哭了,花了那么多钱,吃了那么多饭,还是考不好,中考就是靠扩招,这次高考还会有转机吗?我不知道。我一边哭一边摇头,他问我靠的怎么样,我哭了出来,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后来他再也没问过。
人一旦见不了面,话题就会变得很少,然后渐渐的渐行渐远。
我知道,看着她回消息的速度越来越慢,再也看不到的晚安,还有朋友圈里时不时的户外游玩……只不过这一切再也与我无关。她身边有更好的人了,所以我们的话才会越来越少,有时候甚至两三天没有发消息。我知道,该退出她的生活了,再打扰就不礼貌了可能。
我以为风会吹向我,可当我转身时,风掠过整座山岗却始终不曾向我告别。
我不是张楹然,对她没有那么重要,我知道的……
所以还是主动删了她,就这样吧,走散的人再也不要相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