牖外栀子花开的漂亮,娇嫩又白洁,纯白色花瓣簇拥在一起,美的惊人。
顾涔瑾就趴在牖处,呆呆凝视着。好像回忆起什么了。
十二岁那年,年幼的他偷了块富家孩子压根瞧不上的饼子,被其他孩童群殴,小顾涔瑾嘴硬不认,被抛到湖里差点淹死。
别人宁可喂狗也不会给一个活人吃,宁可扔地上踩也不肯给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吃。
因为那块饼子,差点要了他的命,得亏隔壁王婆婆将他捞了上来,后又高烧不退,吓得顾母哭着求医。
既然上天给了我机会,便不会让上天失望。变强,守护想要守护的人。
荫蔽之下,顾涔瑾仰望着天,下跪磕头,次次有力,声音好似上辈子无尽的冤屈在怒吼,振聋发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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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双足肆意搭在黄花梨石心画桌上,懒洋洋剥着蜜橘,绫罗绸缎裁的衣裳显得贵气,露出修长白皙的双手。
十五岁的池聂行已经长开,下颚线明显,有棱有角,对上深邃凌锐的双眸,又会发现几分笑意,让人难以琢磨。
“爷——”其二慌忙奔来,撩开吊满铃铛的帘笼,叮呤当啷响个不停,声音清脆响亮。
池聂行慵懒笑笑,随意丢掉果皮,笑道:“说吧,爷听着呢。”其二长得尖嘴猴腮,不讨喜,是池聂行将他捡来突发奇想取名为其二。
“老爷来了。”其二低声道,蹙着眉。
听罢,他猛地起身,一身玄色镶金边刺绣长袍,微风拂动,裙裾飞扬,五官清晰精致,无处可挑剔,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
又一阵稳重的脚步声,铃铛刚消停再度响起,还伴随着低哑声音——
“想去哪儿啊,堂堂侯子,到处给我添麻烦,如今政局已变,仅公务都够吃不消的了,你小子不心疼你老子还到处寻麻烦。”
池聂行漫不经心掰了块橘瓣扔进嘴里,冰凉的,甜得发腻。死不承认道:“哪儿能啊,最近可安分了。”
其二轻扯了扯他衣摆,他却混不在意,继续编:“您儿子我最近练剑练到三更半夜,空闲时间便读书,哪里有空给您添麻烦啊。”
“《后汉书》可读了?”侯爵撩起衣摆,坐在屏背椅上,捏起茶盏抿了口,不咸不淡的问。
池聂行用力咳了声,慌乱的抠着手指,扭头目光瞥向远方,感叹道:“天气甚佳啊。”
一巴掌不轻不重落到他头上,池聂行哎呦一声捂着脑袋,委屈兮兮地看着侯爵,敢怒不敢言。
“莫不是明日要面圣,打残你。”
他低着头,含糊不清的嗯了声,冰凉橘瓣贴着唇,慢慢叼住咬开,甜味弥漫。
侯爵沉默半晌,似感叹似怜惜道:“天下要不太平了。”可池聂行并未听清,还在心里打算着怎样跑出去与玩伴耍骰子谈笑。
翌日清晨,策马奔腾,直奔京都。
池聂行身披深红刺绣大氅,身下赤褐色赤兔马,腰间配弯刀,玄色弯刀花纹精致。好不威风。
倏然回头,见侯爵马车被落在后面很远,模糊到只能看出小红点,唇角不禁勾出得意放荡的笑。
作者晚了会儿
作者这章字少,最近有些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