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夜长梦多,萧峰终于决定,当晚他们就出发前往雁门关外。
阿朱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是她尊重他的一切决定。
两个人牵来白天买来的两匹马,放上已经准备好的行李,一切准备就绪。
阿朱上前将门关好,对于这家简陋的木屋,虽然只住了几天时间,却依然充满了不舍。
“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机会回来!”她唇角微微弯起,似是想起什么甜蜜的事来。
“阿朱,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启程了。”萧峰把她抱上了马,随后一个翻身跃上另外一匹马,俩人相似一笑。
忽然“驾”的一声,绝尘而去。
在他们离开的一瞬间,方才那黑衣人居然去而复返,他就那样站定在木屋门口,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许久。
直到听不见他们赶马的声音,黑衣人才缓缓伸手,将头上的黑布慢慢往上拉,竟露出一张与萧峰有七八分相似的轮廓。
不同的是他发鬓胡须早已泛白,而萧峰却是正值壮年,意气风发。
不过可惜,萧峰没能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否则一切真相皆可大白。
雁门关外,一个月后。
月色迷蒙,清冷的黑夜里,月光一点点地浮离空洞的底色,柔弱的光线明亮到皎洁,将木屋门前香案上的一对龙凤烛照应的越发美好。
今夜初八,宜嫁娶,适婚配。
萧峰与阿朱也将在这一夜,完成他们数月以来的心愿,结为夫妇,从此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虽然他们无媒妁之言,无三书六聘,可天地亦为证,日月可为媒,还有彼此忠贞不二的决心,就已足够。
俩人拜过天地,拜过已故的父母,待礼成之后,就搀扶着进屋了。
塞外毕竟比不得中原,物质齐全,即便今日是他们成亲的日子,屋内也没有过多的装饰。
只是桌上多了几对喜红蜡烛,和柜子上贴的几张阿朱自剪的囍字而已。
萧峰缓缓掀开阿朱头上的红布,露出一张美丽动人的鹅蛋脸,不由得看痴了。
“阿朱,你今天真好看!”他不会说甜言蜜语,也不懂诗词歌赋,只能由衷的赞到。
阿朱娇羞的垂下了头,咬了咬唇,才低声道:“只是今天好看吗?”
萧峰怔了怔,察觉自己说错了话,不由懊恼道:“你看我,嘴这么笨,我的阿朱不论什么时候都好看。”
阿朱心里欢喜,唇角止不住的微笑,他知道要萧大哥说些姑娘家爱听的话,定也是难为他了,所以此刻这句话对她来说,就是世上最动听的情话了。
“能娶阿朱你为妻,是萧大哥今生最大的心愿,这一天我等的太久了。”
萧峰那粗狂的大手握住了阿朱白皙光滑的手指,阿朱都能感觉到他微微的颤抖。
“阿朱等这一天,也是如此。”她是个姑娘家,说话始终要保留些矜持。
萧峰起身,倒了两杯酒,递给阿朱一杯,柔声道:“阿朱,咱们喝了这杯合衾酒,便早些安歇吧?”
阿朱很快领会这话的意思,双颊很快发烫,修长的手指接过他递来的酒,与之一碰,优雅的饮罢。
夜已深,亦很长,他们就此拉开了幸福的帷幕。
春意绵绵,木屋内一片旖旎风光,而屋外的龙凤火烛,还在噼里啪啦的冒着火星,似也在为这对新人庆贺。
此时,一阵劲风吹过,香案上的烛火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被吹灭了,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忽然出现,罩住了即将逝去的火苗。
待烛光稳定后,他才缓缓放开手,看着案板上赫然摆着萧远山夫妇的灵牌位,薄唇微微弯起,露出苦涩的笑意。
原来还是那晚的黑衣人,也就是萧峰那苦命的父亲,这块灵牌的主人,萧远山。
他今日并未再戴那黑色头罩,整个人显得异常孤寂。
看着灵位牌前摆着的两杯酒,端起来就一口饮下。
试问这天下还有比这更无奈的事吗?
亲生儿子成亲,他这父亲却只能躲在暗处观望,媳妇敬的茶酒,也只有现在才能喝!
他温柔的抚摸着妻子的牌位,想起他曾经也有深爱的妻子相伴,眸光中似带着丝丝水雾。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帮宋人害的,即便他们已经死在自己手上,也万万不能消除心中的恨意。
那带头大哥一天不出来,他就实难放下!
既然他的儿子选择放下,他不再勉强,终有一天他一定会回去的,因为他萧远山的儿子,注定不能这么平凡的。
他回头看了看木屋,深叹一声,才决然而去。
(故事到这里,就该告一段落了,因为阿朱没死,以后的日子还长,萧峰不可能会在这里一辈子,所以后面大家可以自行想象。
就如无崖子即便隐退十年,却仍然还要重出江湖清理门户。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所以身在江湖,根本无法隐退。
我只是负责把阿朱救活,其它的剧情顺其息然了…)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