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素秋醒来了,但是她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睡在这里,难道现在精神就这么差了,随便坐在哪里都能睡着?
她抬手想要揉一揉脖子,却意外看见手里多了一枚竹钗,有点恍惚。
“这是什么?”手中的竹钗很是精致,点缀之处刻有两片小竹叶,简单又特别。
她本就喜欢这些素雅的东西,如今这小玩意外落在自己手中,更是满心欢喜。
不过还是比较奇怪,到底这钗子是谁放在她手中的,难道是幼禹?
她一边揉着脖子,一边走出了包厢。
才刚推开门,旁边就传来了安幼禹开心的声音:“小姐你醒了?”
“幼禹,你一直站在外面吗?”钟素秋意外的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进去。
“是的,我看小姐睡的很香,就在门口守着,怕他们有人进来打扰。”安幼禹一语带过方才发生的不愉快。
“辛苦你了,那你…有没有见谁进来过?”
“没有,我一直站在这里,没有谁来过。”
钟素秋疑惑的看向手里的竹钗,嘴里喃喃道:“这就奇怪了,那会是谁的东西呢?”
“小姐说的什么?”安幼禹十分关注钟素秋,见她一直蹙着双眉,对着手里的东西小声嘀咕,也带了几分好奇。
“不,没什么了,我们回去吧。”她尴尬的收回了乱飞的思绪,整了下衣襟,便优雅的往玄关处走去。
“欢迎下次光临!”俩人一走出茶楼,钟素秋蓦地回头,见二楼似乎有抹白影一晃而过,心中忽然有些异样的感觉。
“不好意思,我想问问你们,刚才二楼的白衣人是这里的顾客吗?我看他行径怪异,不会是别的什么人吧?”
“什么?”门口的女服务员有点懵,什么白衣人行径诡异,她怎么没看见?
“你没看见二楼的人吗,穿着一身白衣服…”钟素秋试探着问,她不会会真的眼花了吧?
“那是他们的负责人,方才我还跟他说过话呢。”不等服务员回答,安幼禹终于知道她看见谁了。
“负责人?他叫什么名字?”钟素秋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那一抹不曾见过的白影这么在意,心里急切的想要知道他是谁。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那人长的倒不错,就是说话冷冷淡淡,对人也怪疏离,一点也不尊重顾客,实在不够诚意。”
安幼禹对他的印象完全不好,仿佛在见到他之后,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不适感。
“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咱们回去吧!”
她抬眼瞧了一眼二楼,便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睛,转身离开了。
安幼禹摸不着头脑,也跟着看了眼二楼的方向,忽然看见刚才那所谓的负责人正居高临下的对着他微笑。
“小小小…他他他…”安幼禹想急着叫他家小姐回头看看,不料那人轻轻竖起食指,往嘴边做了个“嘘”,安幼禹只好呆呆的点点头,糊里糊涂转身追回钟素秋身边了。。
陶醉远远的看着二人消失在热闹的人群中,眸光中带着难舍的情绪。
他真的要离开了,跨越了一千多年的相遇,已经是上天对他最大的垂怜。
他不该再贪心,想要的更多而再次害了素秋。
他闭上眼眸,和素秋这短短几日的相处,虽然没有相认,却依然弥补了这千年的遗憾了。
该回去了,这个世道已经不属于他,他也与这里格格不入,崂山的竹林深处才是他的归处。
深深叹了口气,而后轻轻一挥手,耳边忽然响起阵阵的风啸声。
他只觉身边的人和物都在不断的倒退,一直到风吹竹梢的沙沙声,这才停下手中的法术。
之前那一身白色合身的中山装已然变成了蓝色儒袍,帅气的短发也恢复成优雅的长发。
停顿片刻后,他又走向素秋的墓前,轻轻抚摸着他亲手为她刻上的墓碑,留恋万分。
“素秋,对不起,我去找你的转世,想看看你在未来过得好不好,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不过素秋,你放心,以后不会了,这桩心愿已了,以后我再不会再离开你了,不会了。
可是,我想你,真的很想你!”
他虚脱一般的坐在她的墓前,两行清泪缓缓流下,不知是见到她的转世颇有感触,还是别的原因。
“哎,陶老弟啊陶老弟,你真是太痴情了,这都一千年了,怎的还看不开啊?”身后传来一道颇为苍老且无奈的叹息声,陶醉身子一怔,愣愣的回头。
“颠道长?你…你怎么还活着?”陶醉意外极了,想不到一千多年了,他还能看见以前的故人?
“说你是呆子可真呆,人当然不可能活一千年了,你也不看看我什么修为,自然是修成正果位列仙班了。”癫道长虽然很久不见他了,可看他说话还是愣竹子一样,不由露出鄙视的神情,吹了下自己已然花白的胡须。
“那要恭喜道长化羽登仙,修成正果了。”陶醉这才站立起身,真诚的向他道了喜。
颠道长却并未有太多的开心,反而闷闷不乐道:“什么修成正果,早知道做神仙那么无聊,还不如不做呢,没一个肯跟我玩的。”
陶醉勾了下唇角,能想象他那好动的个性,要假正经的做个神仙,确实挺痛苦。
“按理说你这竹妖修炼这么久了,也该成仙了,怎的还是这副落魄样,你到底在搞什么?”癫道长正要与他长篇大论,却瞄到钟素秋的墓碑,忽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你说说你,该说什么好,这钟家丫头去世这么长时间了,你应该放下她了,往后好好的修炼成仙,这样我以后就有人陪喝酒了嘛!”
“道长,我并不打算修什么仙,没有素秋的地方,成仙成神又有什么意思?”他一边说,一边执起手中的酒壶,缓缓饮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