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床上的司马懿猛的咳出一口血,脸上透出一股病态的苍白。
他喘了一阵,慢慢平息了下来。
“啧,强行动用魔道之力,还是有点麻烦啊……”
他垂下眸。尽管早已有了防备,可强行动用魔道之力所带来的反噬也够他喝一壶了。
长期的魔道修行早已让他体内的经脉脆弱不堪。
可他没办法,若任由马超把他扣在那儿,难保不会露出什么端倪——曹魏的魇语军师重伤,这可是个不得了的消息。
他看着地上的血渍,眯了眯眼,不甚在乎的模样,手一抹,擦了唇边的血。
“小狼崽还挺凶……”,他漫不经心的想着:看来行动得加快了……
……
从司马懿毫不留恋、闪身就走的那一刻开始,马超的神色就彻底压抑不住了。
“老师,不要超儿了啊……”
他笑了笑,带出骨子里的病态与偏执,“可是怎么办,超儿不想放过老师呢……”
他捡起床上绑过司马懿的红绳,神色晦暗,那是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
这次是他失算,没有料到被封了内力的老师还有办法动用魔道之力,不过他大致也能猜到司马懿此刻应该也并不好受——在老师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他多少也知道些不为他人所知东西。
他看着空中残留着的那缕魔道气息,心里有了计量。
……
“将军,军师来访,要见您。”房门被士兵叩响。
马超闻言,有些意外:诸葛亮这个时候找他干什么?
“嗯,带军师去书房吧。”
“是。”
他闭了闭眼,敛好神色后,也往书房走去。
“军师深夜到访,可有要事相商?”
对于这位蜀汉军师,马超心里有些复杂。
这人同他的老师一样聪慧,又处在老师的对立面。
当今天下三分,有蜀汉的一席之地,他功不可没。
马超想,若不是这人说可以帮他找到用计覆灭西凉之人,他定是不会加入蜀汉,与老师“为敌”的。
主要还是他不想麻烦老师,他自己的事,他可以自己解决的——老师同情弱者,但也讨厌麻烦。
“差不多。”诸葛亮“啪”的一声,合拢手中的折扇,“这是西凉一事的相关资料。”
他把手中的文件资料递给马超。
“东西都在里面,你自己看完就明白了……”诸葛亮顿了顿,接着道,“有些事情,得跟着自己的心去做决定……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马超接过他递来的文件:“军师的意思是?”
诸葛亮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摇头:“言尽于此,你自己想明白就是。”
“先走一步。”他不想再做停留。
“嗯,恭送军师。”马超还是客气的道。
诸葛亮再次打开手中的折扇,抬步,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诸葛亮走后,马超打开文件,取出来翻阅。
嘀嗒……嘀嗒……
不多时,“哗——”的一声响起——马超把手中的文件甩在了地上。
“老师,怎么会……怎么会是您呢?”他眼尾都有些泛红了。
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在司马懿身边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可他不愿相信——无论是出于自己的私欲,还是源自于对老师的了解:司马懿不可能养狼为患,斩草除根还差不多。
但是现在……他凄凉的笑了笑:已经无法逃避了呢……
他抬手捂住眼睛,沉默了好一阵……
似悲似喜的笑声传来,他几近低喃:“既然老师不想明白我的爱,那就好好感受一下,我的恨吧……”
不知秋日的晚风是否读懂了夜的寂寥,在它狂杂的怒吼中,竟隐约能听到那似是泣了血的悲鸣,一声又一声在风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