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三夜地策马快奔,沧澜军终于在戌时到达了江陵。
在表明身份后,他们在民众们的欢迎中进了城。
在将军队安顿下来后,宋锦恩和安乐岁分别回了自己的府邸。江陵的地皮千里难得,这两个府邸,安乐岁的是皇上赏赐的,而宋锦恩的是苏微月在她成为武将后送她的。当初为了这个风水极佳的府邸,苏微月花了不少功夫。
几日的赶路,是宋锦恩也有些吃不消,她顶着乌青地黑眼圈,简单洗完澡后,身上只穿了里衣,打算就寝了,这里寝室外传来了浩楚的来报声。
“报!主子!来消息了!”宋锦恩一扫困意,披上外衣,让他进来。
“主子!朗城被灭了!”浩楚在宋锦恩这随意惯了,也没发觉自己一个大男人进一位女子的寝室有多么不妥当。
“被灭了那么开心?”宋锦恩脸上挂着笑。
“那当然,之前军队里,私下就有人说主子没有人性,刚打完仗就让我们赶路,可气死我了,但又不知道说啥,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浩楚吧拉吧拉说了一堆。
“谁灭的?”
“山匪,就是那个特别有名的楚雄。”
“山匪?”宋锦恩嗤笑一声,“补过饰非。”
“世人皆知,沐越这人输不起,说来,那楚雄是他的人吧。”
“是的。”浩楚颔首。
宋锦恩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这一个玉佩已经陪她打了许多场仗了,中间有一条细纹,是在护枫城那种战争中被划伤的。
“你有没有发现,除了枫城那场,将领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将,其他的,即使是江陵这场,将领都只是乏经验的新将。”宋锦恩像是突然想起般,说道。
浩楚却因这“随意”的说深思。
“我去找安将军。”浩楚说完,行了个告退礼,转身准备去安乐岁的府邸。
宋锦恩拦住了他:“他几日未眠,如今定是累坏了,明日再说也无妨。”
浩楚听着有道理,就先回去了。
宋锦恩也暂无睡意,想起还未给燕京那里写信,便铺开纸,边研着墨,边想着给苏微月写什么。
皇上那有安乐岁写,她不用管。
两人半年未见,双方都甚是思念对方,宋锦恩刚起笔,有无数说不尽的话语想说,但最后只汇成几句。
“征蓬业已至江陵,路尽安矣。
昨日见无主之中庭桃树,甚念汝。
天平清荣峻茂,及吾至燕京同汝共谈。
顺颂时祺。”
落款过后,又觉不问候一下皇后娘娘似乎不好,遂铺开另一张纸多添了几句问候,顺便问了下,家中桃树的长势如何。
写完信后,宋锦恩将其放入信封,置于案上后,回床睡了。
一夜无梦。
……
苏微月惦记着宋锦恩的信,想到她已经半年没有写信过来,她心中就一阵不安。
今日织衣时,又不小心添了几处伤,叶凤绾看着心疼,让她先回来休息。
苏微月望着从门外照进来的月光,微叹。
此夜注定又是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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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征蓬”中指远行的人(无其他深层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