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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催一生

面试未通过

明言,男,二十六岁,S大研究生毕业,如今已被告知面试失败继续混为无业游民,可喜可贺。

  

  下午明言在接到公司打来的电话后,他硬生生的愣了很久。

  

  公司委婉地告诉他,虽然他笔试、面试总体表现都非常不错,学历也是遥遥领先,但是工作经验欠佳。比起聘用一位高材生,他们更希望要一位工作经验十足、职场应对能力老练的人。

  

  “我明白了,谢谢你们的建议。”

  

  明言勉强露出微笑,挂断了电话。

  

  本来早已胜券在握,结果还是败了,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明言懒散地躺在沙发上,左手抱着枕头,右手打开了电视,电视频道调来调去也就那几个台。索然无趣,他便打开了手机。

  

  聊天界面发来的消息寥寥无几,唯有的几个还全部都是谢芸发的。

  

  谢芸是他在面试的时候认识的,认识的原因也十分的戏剧化。谢芸慌慌张张赶去面试,一不小心将资料撒落在地上,旁边的行人冷漠地走过,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答理这个冒失的女孩。明言见了不太忍心,便上去帮了忙,一来二去两人便认识了。

  

  谢芸:明言哥,今天出面试结果,你被录用了吗?我没有被录,真的太伤心了……

  

  这个是上午五点钟发的,他没有看到。

  

  谢芸:真的是太气人了,这个面试居然有黑幕!你认识那个叫李薇薇的吗?没想到她居然是领导的女儿!她笔试成绩那么一般,但是她却被录用了!

  

  李薇薇?

  

  明言仔细回想了一番,除了还记得那个女孩长的倒是挺漂亮之外,倒是没有其他印象。不过她是领导的女儿,这件事情倒是让他挺惊讶的。

  

  明言愣了一会儿,继续看下一条。

  

  谢芸:他爸是领导,并没有直接跟公司说这件事情,而是十分“聪明”地在面试的时候给她女儿递了一瓶水。没有暗箱操作,也没有权势压倒,就单单给了一瓶水,就让面试官知道了她女儿的身份。面试官就凭着她的身份把她给录用了!你说公平吗?公平呀,她又没有明摆着说自己的身份,用自己的身份去威逼别人录用自己。那你说不公平吗?当然不公平!就因为她是领导的女儿,她就能够让别人辛辛苦苦付出的几十年,努力付之东流?

  

  谢芸的愤愤不平,犹如滔滔江水奔流不停,隔着屏幕也能看出她的愤怒。

  

  如果是早期的话,他或许还会像一个愤青一般摇旗呐喊,感叹人生黑暗。但他好歹如今也26岁了,经历过了20多年的春秋,见证了无数的肮脏与黑暗。

  

  人当然不能麻木,但是过多的、空喊的愤怒只能无能为力,徒增烦恼罢了。

  

  既然这家公司没有面试成功,那他便寻下一家。他不信以他的学历不可能找不到工作。从小到大倒没有在学习上吃过亏。

  

  灯光昏暗,困意渐来,明言便迷迷糊糊地睡了。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梦到了之前大三的时候与舍友去玩鬼校时的场景。那个时候的他骄傲地拍着胸膛说自己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什么神牛马神,魑魅魍魉完全无法吓到他,还信誓坦坦地准备打头阵。

  

  “怕什么,怕什么?就这还想吓到我。别忘了,我可是学过哲学的,什么神啊鬼啊,都不存在,那都是唯心主义!别说了,我要打头阵。”

  

  结果当他们真正进去时,诡异的音乐响起,鲜红的布满血迹的被子,在惨淡的灯光下若隐若现的鬼影,不时过来触摸他身体的手,与婴儿的哭叫声,鬼的刺耳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在同伴的嘲笑声中,他被吓得屁滚尿流。

  

  自那之后,明言便有了心理阴影,他再也不敢一个人独自看恐怖片也不敢与同学去鬼屋。大学没有独立卫生间,他就一边默念马克思主义哲学一边颤颤惊惊地跑去上厕所。

  

  梦到这,他不禁哆嗦了,又觉得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又没做过亏心事,怕个啥?

  

  “咚咚咚——”

  

  又是敲门声,切,不会真有鬼找上门吧?

  

  猛地,明言从睡梦中惊醒,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有人在敲门。

  

  “咚咚咚——”

  

  那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敲门的人在使出浑身力气拍打着门,振动声响不容忽略,整个客厅回荡着这敲门声,久久不绝。

  

  “谁呀?大晚上的敲门。”明言看了一眼时间,不知不觉,他已睡到了九点钟,都这么晚了,谁来?

  

  明言正准备去开门,但转念一想,觉得不对劲。这房子是他两个月刚租的,知道地地址的人并不多,自然而然会来的人也不多。

  

  如果是房东的话,房东有钥匙可以直接打开,不需要这么拼命的敲门。父母之前在老家,就算这个时间点会过来,以后提前告诉,就算敲门也不会这么用力,老人生活节俭过度敲门,他们害怕门会被敲坏的。

  

  至于朋友,除了赵文学他并没有把地址告诉任何人。赵文学在一家公司上班,每天晚上加班到半夜,早就累成狗了,哪还有时间来?

  

  就算来,他也不会这样敲门,这动静估计都要把墙壁震碎了。

  

  所以会是谁?

  

  该不会是杀人犯吧?

  

  该不会是那种跟踪狂,准备报复社会的吧?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明言手掌心全身汗的手握紧,拿起木棍,轻轻走向门,边看猫眼边压低了嗓音问道:“你是谁?这么用力敲我家门干嘛?我家全是纯爷们儿!”

  

  他颤颤神经的向猫眼看去,

  

  门外并没有人。

  

  敲门声仍然没有停下,“咚咚咚”的声音不绝如耳,胸腔传来被敲响的闷响。因为在看猫眼,他现在身体正靠近着门,即便隔着一扇门,也能感受到敲门人的用力,骨头都似要被敲碎般。

  

  怎么回事?

  

  明言紧握住棒子,缓缓退后,敲门声越来越响了,仿佛外面的东西就要进来了。

  

  “咿呀——”

  

  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传来,如同指甲划破玻璃,十分刺耳。

  

  明言吓得脚一崴,差点跌倒。

  

  还没有等明言缓过劲来,鲜血从门缝中缓缓流进,在洁白的地板上铺上红色地毯,那鲜血如同有着生命一般,像明言缓缓靠近。

  

  “妈呀!什么东西?”

  

  明言吓得将棒子扔,顾不上捡,便跳上了沙发,惊恐的看着那血迹涌生,顿时他家成了血的海洋。

  “呜呜呜呜——”

  

  女人的哭声响起,客厅明亮的灯光刹那熄灭,顿时狂风大作,明言站在沙发上,紧靠着墙壁,一动也不敢动。

  

  鲜血不断流动,借着惨淡的月光,一张如同薄翼般的女人,从门缝底下飘了进来,缓缓飘向明言。

  女人薄的如同一张纸,面目狰狞,白骨裸露透着盈盈的光,穿着鲜红的嫁衣,笑容诡异,双眼却紧紧盯向明言。

  

  “小郎君,何故怕我做甚?”纸女人开口,双眼如同意蝎子一般,紧紧盯向他,“春宵一刻值千金,错过了好时辰,可就不好了~”

  

  “你是谁?你要干嘛?我不认识你啊!”明言瞪大了双眼,双手双脚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哎呀~瞧你这嘴巴说的,弄得好像你并不认识妾身一般。”纸女人冷笑一声,轻如蝉翼的身体顿时变大,变成正常女人的大小,她穿着绣花鞋踏着鲜血缓缓走来,“男人真是骗子呢~”

  

  明言欲哭无泪:“拜托,我真的不认识你好吗?你到底是谁呀?半夜三更跑我家干嘛?我又没做亏心事……啊啊啊啊要干嘛?别靠近我!”那个女人离他越来越近,明言吓得连忙摆手,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马上便能醒来。

  

  “我们之间无怨无仇的,能不能不要来找我?救命啊啊啊!”

  

  “你放过我,我放过你,我们从此一刀两断。啊啊,呜呜呜呜”

  

  女人身子一顿,冷笑:“定下婚约的是你,现在要悔婚,装作不认识的也是你。”

  

  女人走近明言,双手狠狠掐向他,那双如同骷髅般的手力气却是极大,仿佛要从灵魂撕碎他:“呵,一刀两断?你说一刀两段便一刀两段?天下可没有这样的好事。既然你不愿意与我结**,那好,我便依你,”

  

  她勾起红唇,在惨淡的月光下映衬得她的笑容更为诡异毒蝎:“省掉结婚步骤,直接下来陪我吧”

  

  不要,我不想死。

  

  他根本就没有说过要跟谁结**。

  

  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她一定是认错人了。

  

  “咳咳……放……放开”

  

  明言奋死挣扎,却发现女人杀死他如同杀死小鸡一般容易。他狠狠地拍打着女人骷髅般的手,却只换来女人更加的用力,意识渐渐开始模糊,这个世界仿佛在于他渐渐远去……

  

  “不会很痛苦的,就陪我吧。”玩味般地看着他的垂死挣扎,女人继续冷笑着。

  

  不行,他不能死。他还没有结过婚,也没有过孩子,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不能了结在这。

  

  求生的本能让他压住一肚子的恐怖、怒火与恐惧,在剧烈的疼痛中努力发出声音:“我……咳咳……**……我同意……咳咳放了我”

  

  “哦,”女人说起话来,声音十分怪异,总是将声音一扬,“看来你有话要说,反正你早已为板上鱼肉,那便让我看看你到底要说什么。”

  

  女人突然一松手,因为惯性明言跪倒在沙发,捂着喉咙不断咳嗽:“咳咳咳……”

  

  女人残缺的眼睛阴森地看着他,这个男人在她眼里不过是沧海一粟,天地蜉蝣,不值一提。

  

  明言努力抑制内心的恐惧,抬头:“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应该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与我的父母亲道个别……”

  

  “……给我三天时间,让我用这三天时间和我的亲人朋友道个别,我便来陪你,如何?”明言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更为坚定些,恐惧而生的眼泪在眼眶打着转,倒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害怕女人不同意,他继续道:“我不会失言……还希望你能相信我”

  

  怒吼的风如同坠入地狱的灵魂在悲声恸哭,窗外的枝丫狠狠的拍向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良久,女人轻轻地笑了:“好,那便依你。”

  

  “三日之后,我便来见你。倘若你敢食言,呵,后果自想!”

  

  说完,大袖一挥,瞬时离去。

  

  灯光突然亮起,鲜血渐渐褪去,万籁俱静,仿佛一切什么都没发生过。

  

  明言瘫在沙发上,良久,他才缓过神。

  

  差一点点,他便死在了女鬼的手上。

  

  “这应该不是恶作剧。”明言紧紧的抓向自己的头发,扯得生痛也毫不在意,“那鲜血是真实的,那个女人也是真实的……三天,就三天,我该怎么办?”

  

  说什么三天后要去陪她,当然是假的。他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女人,但那个女人却毫不讲理,非说要他来陪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他必须在这段时间找一个道士来解决这一切。

  

  否则……

  

  否则……接下来的事情,他不敢继续往下想去。

  

  绝望如同春水一般向东流,他将脑袋深深埋入沙发,突然,像抓住命运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抓起手机,拨打电话。

  

  不敢与父母讲这件事情,怕他们二老担心,也不敢与其他的朋友讲,他的大部分朋友都是唯物主义者,就算听他讲了,也只会当做笑话。

  

  思来二去,他只好拨打了赵文学的电话。

  

  “你搞么斯?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要上班!我要加班,别来打扰我!”赵文学不耐烦的接起电话,正要将明言臭骂一顿,却被明言颤抖的声音吓到了,“你怎么啦?又被女的甩了?还是事业不成功,让你烦恼了?有什么事跟兄弟说,不要藏着掖着。”

  

  明言捏着手机的手抖了抖:“抱歉抱歉,我知道你要加班。但是我有件事情必须跟你讲……现在不太方便。去你家讲吧,我今晚睡你家可以吗?”

  

  虽然说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家的狗窝,但是自家发生的那种事情,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继续睡下去。

  

  赵文学虽然有千百般的疑惑,但他只能“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事情可以回家慢慢讲,但是他还要加班,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明言感动得对着手机拜了拜,庆幸自己还有个好兄弟作为依靠,见鲜血已经散去,颤颤惊惊地穿起散落在地上的拖鞋,拿起背包向门走去。

  

  能多快离开这,就多快离开这。

  

  靠近门的时候,身子不住地抖了一下,那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仍在脑中久久回响。

  

  他立马深呼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在门口换了一双跑鞋,方便遇到意外逃跑。

  

  不敢坐电梯,便硬着头皮向楼梯走去。

  

  楼道内闪着绿光,十分阴森,好在没有遇到人,也没有遇到东西,“咚咚”寂静到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终于爬下了十层楼,在即将到达楼下的时候,他看见了幽幽的火光。

  

  靠近才发现是一个老头蹲在楼道下烧纸。老头背对着他,戴着老旧的黑色帽子,黑色泛旧的棉袄与渐渐开始热的天气不甚相符。他左手拿着烟斗,右手烧着纸,透着十分的诡异。

  

  大半夜的在楼道下烧纸?也不怕被保安抓走。

  

  清明节不早过了吗?

  

  难道是想家人了?

  

  明言正想赶紧离开,那老头像是察觉到他要离开似的提住他的衣摆,浑浊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印堂发黑,阴气附体,阴阳眼开,不祥之兆啊。”

  

  明言皱起眉头,不解的看向他:“你说什么?什么不祥之兆。我……”说着说着,他就突然又打住了,刚刚的情境确实是不祥之兆。

  

  像是抓住最后的一根稻草,他反手抓向老头:“这位爷爷,你是知道什么吗?你能不能帮帮我?”

  

  老头却将他的手拍开,继续烧纸:“自己造的孽自己还,你的事我没办法帮你。”

  

  “遭什么孽?我也没干什么坏事啊?”明言这一生清清白白,还没有他未还完的债。

  

  “你怎么可能没有造孽?”老头冷笑,“你自己干的蠢事,我这把老骨头怎么可能知道。与其一个劲的想办法避开,倒不如自己好好想一想,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因果循环,生死报应,自己种下的,要自己还。”

  

  就算真的让他还债,他也真的没有欠别人什么。明言突然一惊:“我这辈子没有欠别人什么。难道是我上辈子欠了别人什么吗?上辈子欠的让我这辈子来还?”

  

  如果是真的这样,他真的欲哭无泪了。上辈子记忆谁还记得?他又该怎么还?

  

  老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是不是上辈子,我倒不知道。但是我奉劝你一句,该还的总是要还的。”

  

  “下次遇到你要还的债,不要再避开了。如果你知道就想办法去弥补。如果是以前的……那边自求多福吧”

  

  

  *

  道谢之后,明言不再说话向外走去,冷风阴阴的吹,他不禁抖了抖。

  

  赵文学的家离他并不远,可以坐公交车直接到达。如果他已经到他家,赵文徐还没回家,他便在赵文学家附近找家店子坐着等他。

  

  如今已经9:45了,正好可以赶上最后一班车。

  

  作为最后一班车,车上的人并不多,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之前,谨慎地朝四周望了望,才放心的坐了。

  

  拿起蓝牙耳机,准备用音乐消散恐惧,公交车缓缓的前进,座座城市的光景在他面前缓缓而过。

  

  突然间,在等一处红绿灯之时,窗户外,他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人穿着长衫,打着油纸伞,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

  

  明明隔着很远,明明连脸都看不清,明明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但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人在看向他。

  

  那种眼神,如秋水微波,望眼欲穿。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吧?

  

  明言抿嘴,准备再看一眼时,耳机内突然传来尖锐的叫声,这个声音在她的歌单里根本不存在。

  

  那是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如同手指甲硬生生地划着玻璃。

  

  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明言吓得要将耳机扔出去,他不断深呼吸压抑内心的恐惧,还没有,等他缓过神,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要忘了。三日后来陪我——”

  

  明明摘下了耳机,那个女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望向四周,其他人并没有异样,看来只有自己能够听到。

  

  “好……”

  

  明言颤颤巍巍地点点头,好在那个声音没停留多久,便消散了。

  

  明言再也不敢戴耳机了,再次看向那个人,那人却如同镜花水月,消散不见。

  

  绿灯了,公交车继续前进。所有的一切发生,也不过只是红绿灯转换的瞬间。

  

  

  明言下了车,来到公交车站,解锁手机密码,准备看几点,却发现天空下起了雨。

  

  遭了,没带伞。

  

  明言认命似的躲在了车站底下,好在车站能挡雨,看清时间后便发现这雨下的不对劲。

  

  这下的不是雨,

  

  是……血

  

  

  血雨淅沥沥地下着,沥青地面燃起一片红色,溅起朵朵血花。

  

  血水顺着地下管道,咕噜咕噜的流动,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同他一同下来的人,正准备向外走去,被他一把拦住:“外面危险,别去!”

  

  那人被抓,恼怒的冲他吼道:“关你屁事,哪里来的神经病?”

  

  说完,那人狠狠的将他甩开,明言根本拦不住他。那人没打伞,便往外走去。走路步伐逍遥自在,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有血雨在淋。

  

  令人奇怪的是血雨下落,却没有落在那个人的身上头上,如同局外人般,分毫未淋。

  

  明言错愣地向四周看去,发现四周之人行为如常,也未有人染上鲜血,似乎只有他一人看见。

  

  就好像,这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明言突然觉得自己好傻,将包背好往外走去,还未将整个人走出便觉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疼,如果火灼般的疼让他躲回去。

  

  坐回长椅,他的手臂起了大大小小数个水泡,水泡滴落出鲜血,手臂触目惊心。

  

  这些伤,应该是那血雨所致,而且好像只对他一人有害。

  

  灼伤刺激生理让他不禁泪水打转,他惶恐地望着车水马龙与喧嚣人间,置身世外的伤感如同墨滴萱纸,钻心地疼。

  

  他没有伞,也没有治疗烫伤的药。

  

  打120吧,他忍住疼痛拨打电话,回应他的却是玻璃被打碎与女人嘶心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刺耳,还伴着诡异的童谣,这不是该有的回应。

  

  “喂,喂”

  

  数次拨打都以失败告终,命运仿佛在给他开玩笑。

  

  他不死心地转向拨打他朋友的电话,这个时候也不必再管对方与自己关系的生熟,他顺着电话薄,一个一个,接连回应地依然是诡异的叫声。

  

  看向四周,向四周人问话,那些人却像听不见一般,不予回应。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好像才是局外人。

  

  没办法,朋友已经打完他只能打向父母、老师……

  

  只是都没有用……

  

  没有人能接电话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

  

  要死在这了吗?

  

  当最后一个可打的他都拨打完了,他愣在原地,将手机朝地上狠狠一摔,头埋住双腿不管不顾地开始抽泣。他先是小声抽泣,接着便号啕大哭,无助与绝望如同茧缚住,无法逃脱。

  

  自成年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哭得如此明目张胆,如此表露于外……

  

  

  

  “伞借你罢,别哭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明言低着头看不清来人只觉得他就站在身旁,那人似把伞放在他坐着的长椅旁。

  

  终于有人理他了……

  

  但被人发觉自己哭怪不好意思的。明言不再抽泣,低着头努力抑制泪水,纠结什么时候道个谢。

  

  “把手给我罢,有东西送你。”

  

  送东西?明言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伸出,脸却低着,透着别扭与不知所措。

  

  那人似手也看出他的纠结,只是温柔的笑了,拿出什么东西递在他绞在一起的手上,那东西凉凉的触感似玉。东西一触,便觉一股凉意触及全身,让灼伤渐感慰籍。

  

  “按鬼界风俗,这血雨是**的准新人要接受的洗礼,寓意着对准新人的祝福。”那人一顿,“当然也寓意着测试,若心中未存对另一半的爱意便会受到灼伤。这在鬼界意为对婚姻的玷污。因为既然已准备结婚又未何这般贱踏。”

  

  “不过你的情况似乎有些特殊,这**也透着……蹊跷”嗓音缓缓,如同清泉,“戴着我给予的连心玉,收下油纸伞,可抵这些洗礼与测试。”

  

  明言一惊。

  

  这人好像什么都知道。

  

  见明言身子僵硬,似有话言,他道:“这里不太方便讲呢。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不如去浮云阁见我……那里离你朋友的家不远”

  

  说完便潇洒离去,明言迅速抬头也只用余光补捉到他疑似民国黑色长衫的衣摆,挥手间不留一丝云彩。

  

  他向身边长椅看去,愣了许久,将玉仔细端详,那玉似汉白玉雕刻而成,莲花栩栩如生,芯蕊而露出水芙蓉。戴上被称为连心玉的他,他拿起油纸伞,冲他离去的方向道了谢。

他转过身,却眼前一黑。

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在家中。

而这时,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那个电话是公司打来的。

电话里面说:“很抱歉,你面试没有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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