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海一中,高三一班。
原本嘈杂的教室在班主任进来的那一刻,顿时鸦雀无声。同学纷纷将眼睛注射于书本,就好像一直沉迷于学习,无法自拔。
“怎么不吵了?”
班主任冷笑一声,将教案狠狠地摔桌子,一双眼睛如鹰般地环视四周,最后,目光如注的看着中间倒数第四排的一名同学。
所有的同学都大气不敢喘一声,冷汗直下,纷纷将目光看向那个被盯向的同学。
他完了,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在心里为他祈祷。
被班主任盯向的同学打了一个哈欠,神情慵散,对所有人的注视毫不在意。
他一头金色的长发被束了起来,桃花眼微眯,湛蓝色的眸子在光影下泛着光泽,如黑夜星空,璀璨夺目,摄人心魄。
“普修斯,我教了这么多年的书,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学生,居然交一张空白的答题卡给我!”
“你要是真不写,那我还真拿你没办法,但是你把答题卡给捅破了,这是什么意思?”
老师踩着一双高跟鞋,雷厉风行地走向他,将答题卡狠狠地摔在他的桌子上。
那张答题卡除了写了一个名字,全部是空白。更可恨的是,在答题卡的中间,被硬生生的捅出了至少七八个洞。
面对老师的质问,普修斯伸了个懒腰,眼神迷离,仿佛昏昏欲睡。
他们学校的座位是三三制,三人一排,共三组。
见普修斯完全不想理老师的样子,他左边的冉茗秋捅了他的胳膊,用眼神问他,你疯了吗?
普修斯懒懒的回了他的眼神,别管。
冉茗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小声在他耳边凑道:“如果你再不听话的话,食物这件事情我确实无法给你供应。”
这个动作看起来有些暧昧,后桌几个女生强忍住不断上扬的嘴角,在老师冰冷的目光底下,心中疯狂尖叫。
而没错,普修斯是一只吸血鬼,而他的食物来源便是他的同桌冉茗秋。
一周前,冉茗秋将他从沉睡中唤醒,并且强行与他签订契约。现在除了他,没有谁的血可以给他吸。
这让他十分苦恼,但是没有办法,即便他是一只吸血鬼,他还是要生存的。
咬牙切齿的他在心中狠狠的想着,等我哪一天把契约给解了,定给你教训一番。
吸血鬼是铁,血是钢,一次不吸饿得慌。
他叹了一口气,直视老师冰冷的双眸,懒散的回答。
“老师,不要怪我,我真不知道答题卡是什么东西。”普修斯懒懒散散的回答。
他在棺中沉睡多年,近日才醒,对于答题卡试卷一无所知。在他这场本不该有的数学模拟考中,这个男人见着看不懂的符号怒火中烧,一怒之下将答题卡硬生生捅出数个大洞。
“不懂什么是答题卡?我从教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此令人可笑的回答。”
“不想写试卷就直说,用不着编这么这么可笑的回答!”
老师棕色的长发微微颤抖,她是真的生气了。
冉茗秋撇了普修斯一眼,示意他不要过分。
随后认真的与老师商量:“老师放心,我等下劝劝他。”
老师因为生气而瞪着的双眼缩了缩,叹了一口气:“还是你贴心。”
“那便依你,好好与他讲讲班规。”
普修斯趁着老师板书的工夫,眼睛眯了眯,蓝色双眸看向冉茗秋,在他耳轻声道:“不知班长大人要如何讲班规,是这样吗?”
普修斯轻哈一口气,冉茗秋顿时将身子向左边缩了缩,耳尖泛着微红。
“下课再和你说,现在安心上课。”
冉茗秋在本子上写道。
“好。”普修斯难得乖巧一次。
后排女生突然笑了一声,但被他们忽略了。
别人不知道,但只有他冉茗秋知道,他普修斯是饿了。
与吸血鬼做同桌不容易,更何谈与吸血鬼订结契约。
但这都是他自愿的,他们班受到了诅咒,每到周六全班同学便会强行的困在这所教室里,不能出去。随着一声诡异的笑声,带着血的挂钟便会出现,摆钟声响,如魔鬼夺命般的声音便会响起。
“欢迎迎接挑战。”
他们班便会被挑出几位同学关在看不见的牢狱中,隔着屏幕他们可以看到同学在牢狱的哀嚎。而救同学的办法便是他们完成挑战。
挑战不能成功,关起来的同学便是死。
但挑战伴有风险,随机都会被夺取生命。
冥冥之中,便像是有一双手抓向了他们班,将他们如同舞台上的傀儡,任由摆布。
而他作为班长,在一本古书籍中,经过三天三夜的翻寻,终于找寻到了一个法子。
以血为契,以魂做媒,生死相依,助尔觉醒。
他唤醒了普修斯,以鲜血喂养他,让他帮助宜海一中高三一班的学生脱离苦海。
他叹了一口气,这事被他隐瞒了起来,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他普修斯是吸血鬼的事实。
只要能帮助他的同学,尽到他班长的责任,喂些血也没关系。
普修斯瞥了一眼眉头紧锁的冉茗秋,以为他是在为马上要被吸血而担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放心,我会知道分寸的。”
他的手掌冰冷却有力,冉茗秋顿觉心痒了痒,他被手掌触及的肩膀不经意间缩了缩。
望着普修斯摄人心魄的蓝色双眸,冉茗秋抿了抿嘴,微风吹拂着他洁白的校服,他笑了:“我不担心。你也别客气。”
“好。”普修斯双眸如一滩秋水,眼底尽是笑意。
后排的女生再也忍不住,悄悄的感叹到:“你们感情真好啊。”
对此,冉茗秋只是微微回过头,向她摆了摆手。轻声的回道:“我们确实是很好的好朋友。”
好朋友?只是好朋友?后排的谢梓薇努力放下不断上扬的嘴角,双肩因为憋笑不断颤抖。忍不住吐槽:“信你们只是好朋友,那我就是瞎!”
她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一字不差地进入了普修斯的耳朵,普修斯闻言,笑意更深了,捏住冉茗秋的下巴,与他双眸对视,手指有些用力,将他白洁的下巴掐出一道红印。
“你说她瞎吗?”他问。
冉茗秋无语地看着他,想将他的手扒开,但失败了,吸血鬼的力气真是大的可怕。
“不要在上课的时候做小动作。”他淡淡的回答。
面对他的冷淡的反应,普修斯选择直接忽略,轻轻地咬住他的耳朵:“我觉得她不瞎呢。我们真的只是好朋友吗?”
一股气息浮在耳畔,冉茗秋只觉心火焰焰。想劝他放开,但一切皆是徒劳。
确实不只是好朋友。
是食客与食物的关系。
理智战胜了感性。原本还有些微动的双眸,如今,冉茗秋双眸只余冰冷,黑色的双眼紧紧的盯向普修斯,企图用气势压倒他。
普修斯对他的反应十分不满意,双手摩挲着他的脸庞,笑道:“你的脸红了。”
脸红?不,他的脸不可能红,冉茗秋开始瞪着普修斯。
他们的小动作还在继续,老师冰冷的语言如剑般划过长空,疾风而过,将他们俩微妙的气氛,生生划开。
“上课不要有小动作!”
“都给我出去站着!”
“看什么看,没错,就是你普修斯!还有班长,你太让我失望了!”
果然,秀恩爱死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