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血色

经过了城门那件事，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王家。

王全一看到王家的牌匾，就翻身下了马车，跪倒在地，这是他对儿子的一种孝心，如果不能表现出足够的诚意，那就会被人耻笑。

王全是个好孩子，而许半夏则是个孝女，按理说她是要陪葬的，但她的身子却硬生生挺到了这一步，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翠翠慌忙将她抱了下去，她已经昏死了。

这一幕，让周围的邻居都是啧啧称奇。

“果然是个有孝心的翰林夫人。”

“有这么一个儿媳，王夫人此生也是值了。”

“你看看翰林娘子，她的脸就跟纸糊的似的，这可不是装出来的，她是个好孩子。”

在一片欢呼声中，许半夏被带到了两个院子，一直昏迷到了傍晚，才被琴音和诵经声惊醒。

翠翠在一旁看着，见她醒来，跳了出来：“外婆，你总算是醒来了。你肚子饿了吗？周姨的外婆来了一趟，发现她还没有醒来，就离开了，她让人给她做了一锅蘑菇和白菜汤，她会消化的，我给她倒一杯。”

许半夏微微颔首。

她的大脑还有些混乱，但她的胃却是真的很饿。

翠翠很快就端了上来，蔬菜松脆可口，蘑菇鲜美可口，许半夏在她手上，不知不觉就把一大锅汤喝完了。

翠翠大喜过望：“外婆，你想要不要？我给你倒点。”

许半夏摇摇头，她身体虚弱，身体虚弱，一次能吞下那么多，已经是奇迹了。

“吃饭了吗？你自己吃饭。”

翠翠点了点头，然后摇了摇头：“胡闹，周姨姥姥送了一碟点心，我就喝了一杯，现在肚子也不是很饱，不想多喝。让我和外婆聊聊。”

许半夏默然不语。

翠翠走到近前，有些神秘兮兮的问道：“外婆，她可真行，我们刚到京的时候，她还不在这里。她才嫁给他才两年，就已经是她说了算了。我要去，要说的事，她都会答应，我看别人也不反对，她说的每一句，她都会遵从。”

许半夏微微一笑：“这样挺好的。”

“我不这么认为。”翠翠咬着嘴唇，压低了嗓门，“我在外婆醒来之前，就听到有人在说，周姨姥姥就是这样的人。”

半夏却是心知肚明，随口问道：“在哪里？”

“就是那种不干净的环境。”翠翠撇了撇嘴，“主人，你要娶个孩子，也不能让一个青楼小姐回来，还让她打理家务。”

这是一种似曾相识的话语。

王全在他的记忆中，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为了这件事，他在回到家里的时候，和王先生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翠翠姐,”许半夏正在思索，就见小姑娘铃子从外面冲了过来，两眼放光，既害怕，也有些激动，“师父和师父吵架了，好厉害的样子。”

翠翠不自觉地起身，望向许半夏，犹豫着要不要坐下来。

“把我拉上来，咱们先过去瞧瞧。”半夏顿时兴奋了。

同样的事情，不同的角度，她很期待。

翠翠和铃子也要过去看看，当即同意，一起搀扶着半夏，打扮了一番，然后带着她走到了最后一个院子里。

“我要娶的人，关你什么事，你这个儿子，也敢来我房间，你还学什么圣人，我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好歹也是个秀才，现在过上好日子也没什么，你常年不在家里，梅红照顾我，也算是对你的一片好意，你应该谢谢她才对……”

许半夏等人刚走到主卧的大门，就听到了一段恢弘的对话。

“父亲!”陈小北看着眼前的一幕，轻声叫道。王全含没好气地插了一句，“奴婢来禀告，说娘被小妾活活的气坏了，所以我要把她带回去审问，你胡说八道干什么？”

翠翠和小铃子更是目瞪口呆，目瞪口呆。

这种新的状况，他们还没有完全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