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婉婉

婉婉，正说你呢

快来坐

（舅母）婉婉

（舅母）你和你姐姐默默为承宇做的事，我和母亲都知晓

（舅母）舅母真心感激你们

你来是何事啊

往后做事儿啊，不必这么客套

你们尽管做好了

（方玉绣）婉婉你来了

（方玉绣）婉婉来了就坐下吧

（方玉绣）婉婉，你可有何不解

哪里不懂

我瞧瞧

这一栏不是购置马匹的费用而已啊

如此简单

有何不懂啊

（方玉绣）是啊

（方玉绣）婉婉，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这些琐碎进项，向来都是由德盛昌用惯的老人统计而出

岂容你无端猜测啊

我看看

好啊，一个个养在德盛昌十数年，心是养野了，居然明里一套暗里一套

看我这就向祖母汇报

这就轰了他们去

不是你们君家的银子，你自然是不急了

单就这马匹一项的差额，涉及的银子就上千两

更何况还有其他的款项

需得让祖母早日知道，好好整顿整顿他们

（方玉绣）姐姐，你先别着急，你且听婉婉说完

（方玉绣）婉婉，你先说

（方玉绣）但万一其他家也有同样的问题呢

自是一并查啦

（方玉绣）十几二十年的账本，太久远了吧，不需要了吧

妙啊，一箭双雕，赏罚分明

小孩儿才玩这些，我不要

以前大姐二姐，也经常给我搜罗这些

现在，她们没时间管我了

她们都没时间管我了，更何况他人

九瑜姐姐

我也是

前几天九褣还梦到，九瑜姐姐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

还给我讲了好多故事呢

真的

真的呀

九瑜姐姐对我最好了

谢谢九瑜姐姐

九瑜姐姐先吃

就你不怕惹我生气

哎

你干嘛

没知觉

表二姐又如何，照样需要避嫌的

看什么

你说什么呢

（苏姨娘）婉婉，你这是，刚去看过承宇

（苏姨娘）好孩子，你有心了

（苏姨娘）咱俩想到一块去了，承宇自小身体就弱，也睡不好，也吃不好，我给他备了一点药膳，补一补

（方大夫人）她是去给承宇送补汤的吧

（方大夫人）倒也不是每日，隔三差五吧

你怀疑是她

（方大夫人）婉婉，这次你猜错了，苏姨娘性子绵软，绝不会是什么幕后之人，而且她的补汤我是验过的，确实没问题

我会派人盯着她

如果是她，我绝不手软

男女有别啊

婉婉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啊

即便你们是假成亲，日后真相公诸于众

那，你的闺誉，该如何是好呢

婉婉，你真的想好了吗

（方大夫人）委屈你了，婉婉

婉婉，如果你能救承宇的性命，保我方家的血脉

方家的财产，任你支取

没什么不可的，你全心全意对我方家

我方家也会全心全意对你，以真心换真心

九瑜，我听说你要和承宇成成亲了

那陆云旗怎么办，他那么喜欢你，要是他知道了怎么办

我知道了，九瑜，我相信你自己有分寸

那，婉婉，我先走了

没睡的也不止我一个人

我在想，死之前，能不能走出方家一次

五岁之前，倒也出去过，我还记得，那时候的花灯节，城中央的空地上，放着好大一个灯笼

灯亮起来的时候，几乎全城的人都能看见

知道为何在五岁之后，我便再也没提过要出门的要求吗

说了你可别笑话我

我五岁初病的时候，忌口颇多，很多东西都吃不得

可我才五岁，正是好奇人间百味的时候

我哪受得了那么多口腹之欲的诱惑

有一天，我看见我们的小厮，他吃的糕点掉在了地上，我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一步一步地爬过去，去把它捡起来吃了

碰巧，被母亲撞见了，她当场就哭晕了

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三夜，从那以后，我便再也没有任何要求

祖母让我吃什么，我便吃什么，她们不让我出门，我便不出

苦与不苦的，反正都要结束了，只是最近几日，想要出门的念头，愈发的强烈

兴许，是到了最后的时刻，想要出去肆意一回吧

祖母绝不可能同意的

嗯

我是担心，承宇身子经不起啊

这孩子，这么多年吃了不少苦啊

你认为他出去好，那就让他去吧

祖母，承宇的身子弱

看灯的时候，人多又杂，那万一踩着了挤着了，那

（方大夫人）听婉婉的吧

君婉婉，你给祖母和母亲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竟然同意承宇出门了，还是在花灯节出门

（方玉绣）婉婉说可以，就应该可以的，快坐下吧

一家子都喝了她的迷魂汤

花灯节的彩头，就是图个热闹，不大

三月三缙云楼的彩头才大呢

不知道，咱们方家没人去过

怎么，你还想赢彩头啊

我们方家啊，每年都包一条街做灯，你想做灯，就加一盏

吃过饭，我让高管事带你去找工匠

大家吃饭吧，吃饭

师傅，是我画的图纸很难做吗

（工匠）额，小姐，这难倒是不难，只是做出来，可能不好看啊

（高管事）你就按照两位表小姐的意思去做

（工匠）好

（高管事）表二小姐，上次你问我京城有没有好玩的趣事，说实话，我对京城的趣事，并不了解

（高管事）现在有一个好玩的趣事

（高管事）很多去过京城的人都有带回来

朝京里程图

（高管事）是的，我在驿站的时候，看见有人卖，所以买了一个，价格并不贵，看起来也不起眼，但胜在量多

确实绘制得很详细

（高管事）两位表小姐，那你们先忙，我先回德盛昌了

（高管事）也好，告辞

是啊，柳儿，困了就去睡吧

那大小姐二小姐，我去车上等你们了

等会走了叫我啊

两位君小姐，打扰了

公子怎么又来了

哎，第一，我不是为了公主的事而来

第二，我没有跟踪你们

方家的马车就在门口，，第三你们与我皆是公主的故人，想问你们一些事情

我们跟公子好像不太熟吧

这找京里程图，只有在驿站才能购到，你们从哪来的

家中的管事交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