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淇“我们可以确定我们是被爱过的。”
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寻求一个肯定,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素淇声音很轻,尾音发颤。
素淇“我只是确定了我是被爱的…”
这句话刚说完,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砸在宋亚轩的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素淇“但爱我的人是毒贩,宋亚轩……我好难受。”
她的声音哽咽着,心脏绞痛。
素淇“宋佰辞为我挡枪的时候,子弹穿透他胸膛的声音,我现在还能听见…”
素淇“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倒在我怀里,连喊一声‘爸’的勇气都没有。”
素淇“宋佰辞死在我面前了啊…”
她几乎是喘着气说出这句话,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
素淇“我恨了素何那么多年,以为亲情就是拳头和骂声,可突然有人告诉我,有个毒贩为了我,在日记里写了十几年的思念…”
素淇“最后用生命替我挡枪…这到底算什么啊?”
宋亚轩任由她抱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颤抖。
一边是血脉相连的爱,一边是立场对立的恨,两种情感在她心里反复拉扯,疼得她快要窒息。
宋亚轩.“难受的话,哭出来,我陪着你。”
素淇“他不该那么爱我的。”
素淇终于不再压抑,哭声混着断断续续的话语,在黑暗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关于父爱的沉重,关于生死的冲击,都随着眼泪一点点倾泻出来。
原来被爱过的感觉是苦的,这两者并不矛盾,只是太疼了,疼得让人想逃,却又无处可逃。
有些伤口,总要先被看见,才能慢慢愈合。
…
素淇的呼吸渐渐平稳,头歪在宋亚轩肩头,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
宋亚轩小心翼翼地想把她扶到床上,手臂穿过她膝弯时,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小臂。
皮肤滚烫,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异常的温度。
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撩开素淇的衣袖。
月光下,一道淡紫色的痕迹正从伤口处往外蔓延,像条狰狞的蛇,皮肤下隐约能看到青筋暴起,和严浩翔后背的毒痕一模一样。
#宋亚轩.“蚀骨…”
宋亚轩的声音发颤,指尖触到她皮肤的瞬间,被烫得缩回手。
他迅速将素淇抱到床上,用薄毯盖住她,又找来冰袋裹在毛巾里,轻轻敷在她的小臂上。
安顿好素淇后,宋亚轩抓起通讯器就往外跑,手指因为慌乱而按错了好几次号码。
#宋亚轩.“素淇中毒了!和严浩翔一样的蚀骨,毒性已经发作了!”
南菀的临时办公室里,丁程鑫正帮简亓整理宋佰辞的遗物,闻言手里的档案袋“啪”地掉在地上。
丁程鑫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刻意压制的冷静。
丁程鑫.“宋亚轩,现在距离素淇中毒的时间不算长,毒性还没完全显形,阴阳属性未定。”
丁程鑫.“五个小时后再观察,别慌,我们还有机会。”
丁程鑫.“我现在去找机会脱身,订票回北仑。”
宋亚轩刚应了声,就听见门外传来极轻的响动。
他心里一紧,正要起身,却听通讯器那头丁程鑫又道。
丁程鑫.“严浩翔的药必须让他按时注射。”
宋亚轩挂了电话,转身往门口走,却没注意到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严浩翔正扶着墙,脸色惨白。
刚才的对话,他全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