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的香港影视乐坛正处于巅峰
18岁的关韶媚正值妙龄 她凭着明艳大方的相貌和妩媚动人的气质参加由无线电视举办的1990年届香港小姐选美大赛 可惜在进入12强的时候被遗憾淘汰 但关韶媚并没有因此沮丧 因为在参选香港小姐的时候已经为自己另谋一条后路 凭借第一首单曲《痴心换情深》(原唱周慧敏)成为1990年的香港新晋小歌手
并没有人知道关韶媚私下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男友叫郑号锡 而郑号锡正是关韶媚第一首作品的作曲人(请勿上升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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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旺角的某个巷子里 秋天的晚风撇进三楼的出租小屋里 虽然有些冷 但这种感觉很舒服 一间很普通的港式小屋 一台老式电视机 一盏暖色的明灯 虽然才30平米的小房子 却承载着两个人的温暖与甜蜜 无论外面的旺角多杂多乱 可在这间小屋子里总是一个温馨的港湾
关韶媚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她看着电视里的自己在舞台上唱着痴心换情深 这首歌正是自己和郑号锡的伟大创作 她笑得很开心 而郑号锡正在厨房里煮着冰糖炖燕窝 过一会 这碗爱心燕窝送到关韶媚手里 关韶媚舀了一勺送到自己口中
关韶媚嗯!真好吃
郑号锡当然啦 这是我专门为我的BB猪煮的 料很足吧
郑号锡坐在关韶媚脚下的绿皮小园凳上 眼眉弯弯嘴角微微上扬的看着关韶媚
关韶媚用勺子在碗里舀了舀 随后又再次放进口中细嚼慢咽 郑号锡在她身旁看着关韶媚的一举一动 她终于知道她吃的原来是名贵食物
关韶媚燕窝?你这么舍得吗 老实说 你花了多少钱
关韶媚故作认真的用指尖轻轻戳了戳郑号锡的鼻梁 郑号锡看着关韶媚这幅小女人模样笑了笑如实回答
郑号锡反正这段时间赚到点钱 燕窝是有点小贵 不过买给你吃也是值得嘛
关韶媚那也不应该乱花呀 你这买燕窝的钱花了 我们这段时间吃什么呀
郑号锡一点也不嫌关韶媚的“唠叨”反而觉得蛮幸福的 郑号锡起身走到沙发后面 笑了笑用双臂从背后环住关韶媚的脖子 关韶媚刚好可以整个脑袋挨在郑号锡的胸口上
郑号锡真的这么怕穷吗
郑号锡的语气有些调皮 关韶媚笑着回应郑号锡
关韶媚怕啊 怎么不怕呢 好歹我也参加过港姐的人 还在这租房子住 所以啊叫你少花点呀
郑号锡好啦BB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将来 最多我答应你 我早日赚到钱就去半山换大屋娶你好不好
关韶媚好啊 我听着先
郑号锡在关韶媚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上宠溺一啵 关韶媚甜蜜的笑了笑 随后郑号锡坐在关韶媚旁边跟她一起看着电视 关韶媚挨在郑号锡的肩膀上非常幸福
郑号锡晚了 睡觉吧
关韶媚别太累了好不好嘛厚比
郑号锡那港姐 你现在就这么怕累了 以后嫁给我了怎么办呀
关韶媚没怎么办 为了郑夫人 我关韶媚得委屈委屈
郑号锡笑着搂住关韶媚 关韶媚依靠在郑号锡怀里撒娇道 下一秒两人走进房间缠绵一夜
可关韶媚并没有告诉郑号锡她明天要去参加一个饭局 熟不知年少无知的少女将去的是一场鸿门宴 而这一晚正是两人最后一夜的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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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 郑号锡正巧去做兼职 关韶媚穿好礼服化好妆 不久后 关韶媚拿着包包下楼 迎来的是一辆名贵豪车 关韶媚友好的跟车上的人打了打招呼 随后进了车
当车到达一家名贵酒店时 关韶媚正踏进一条死亡之路 关韶媚乘坐电梯来到七楼的一间豪华包间 可是这个聚会并没有女人 只有六七个男人坐着等待关韶媚
关韶媚看着眼前的男人们顿时茫然 金主带头起身拉着关韶媚坐下
关韶媚这是?
“我们特意为你准备的 我们有个电影想找你帮忙 坐吧”
关韶媚坐在椅子上 这些男人都用着色眯眯的眼神盯着关韶媚 金主像饿狗扑食一样摸着关韶媚光滑细腻的手臂 令关韶媚觉得十分不舒服 她立马用手推掉金主的手 金主有些不爽 但无论如何都要把这无知的小姑娘拿下
龙套关小姐真是人靓声甜 我刚好在投资一部电影 有考虑一下参演主角吗
关韶媚多谢各位老板给我的机会 但是我不太适合演戏
龙套关小姐怎么这么讲的 你这样年轻貌美 怎么只能限于唱歌呢 对吧
说着说着 金主缓缓向关韶媚贴近 关韶媚强颜欢笑的向后移动了些 她只能转移话题
关韶媚菜看起来不错 各位老板先吃饭吧
金主只能不甘心的把身子缩回去 但一山更比一山高 关韶媚终究还是逃不掉
这顿饭 关韶媚都是只吃不说 这些男人净是也不谈正事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等关韶媚吃得饱饱的 开始给关韶媚灌酒
“既然今天这么尽兴 关小姐赏个脸饮几杯好吗”
关韶媚我不要了 我不会喝酒
“这怎么行呢 出来应酬是要喝点酒的 不要不给面子啊”
关韶媚只能勉强答应 还没到关韶媚开口说话 男人们开始围上来敬酒 一开始 关韶媚本想喝一半应付 可男人们一个劲的往关韶媚的酒杯里倒酒 一口接着一口被灌下去 关韶媚逐渐有些醉意 但她意识还没模糊
男人们见时机成熟 把关韶媚抬起 坐电梯上到贵宾房区 金主等不及的摸着关韶媚像剥壳鸡蛋一样滑嫩的双腿 再把关韶媚的裙摆渐渐撩起 男人们再用着色眯眯的眼神看着躺在床上还有醉意的关韶媚 这些人终于露出真面目
龙套等阵我用了就到你们用
“你是大佬你说怎样就怎样 反正我们个个都有份”
“这件女正啊 好久都没享受过这种纯正的女人了 我等不及了”
金主捧着关韶媚的脸蛋 手不知摸哪 像饿狗扑食一样扑在关韶媚的玉体上 关韶媚一下就清醒了 她第一时间就是惊慌的看着周围一切 随后慌忙用双臂护住身体
关韶媚你们……想做什么?!
龙套妹妹仔 大家都是成年人 来到这种地方扮什么单纯 你不知道这顿就是鸿门宴咩
“就是 你不是想红吗 等陪够我们了 别说主角了 巨星也全给你”
关韶媚别碰我 给我滚!
“你们看你们看 条女就是火气大 一会能把你做到有气无力”
男人们用这种低级趣味嘲笑着坐在床上的关韶媚 男人们虽穿着西服看似斯文 却是最品德败坏的一类 在江湖上靠着极端又阴险狡诈的手段独霸香港 关韶媚恨得牙痒痒的瞪着这群黑帮暴徒
龙套来啦妹妹仔 今天就让我们来教你做一个真正的女人 还不用你交学费就能上位 多好的事
金主用手指色眯眯的滑过关韶媚的右脸蛋 关韶媚顿时作呕 她一手重重的打掉金主的手
关韶媚你条死铲!叫你老婆去上位吧!
“你只鸡 你想死?敢顶撞我大佬”
这一下不仅把那几个男人惹恼 还彻底把金主惹激怒了 他扇关韶媚一个耳光 接着掐着关韶媚的脖子恶狠狠的说
龙套你算什么新鲜萝卜皮 你只不过是只野鸡 你不出去打听 整个香港谁最大 别说是你这个小歌星了 我玩过的女人哪件不比你好 如果不是看在你年轻风骚 还轮到你爬上我的床?你识做就乖乖地让我们开心 不然我让你死无全尸
关韶媚顶着这只肮脏的手 她的另一只手在床头柜偷偷摸索着什么 突然她拽起台灯直接砸向金主 金主被灯泡砸得脸瞬间血流 正痛得嗷嗷叫 其他的男人正想抓住关韶媚 但关韶媚已经抓起身边有重量的东西不断向男人们砸去
关韶媚打开房门 头也不回的拼命往外跑 根本不管礼服脏不脏 即便头疼得难受 她奋不顾身的跑得越远越好 只想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房间里的男人们变得恼羞成怒 金主缓过来后整理了身上的衣物 不慌不忙的拿起纸巾擦着脸上的血
“这只死鸡!摆明就是不把大佬放在眼里 等我把她斩成十八块扔垃圾填区里!”
龙套不用 你们忘了我们是斯文人 杀了她太给面子她了 等她过完最后一晚 明天就把她这只野鸡给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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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 关韶媚跑到公交车站 她不断的喘着气 身上不停发着抖 她并没有缓过来 而是蹲在地上手臂抱着膝盖大哭 此时此刻的关韶媚非常想郑号锡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眼前 好想告诉郑号锡刚才发生的一切 让自己差点没命
夜晚的公交车站并没有几个人 街上的灯依然五彩斑斓 任由关韶媚一个才刚体会到社会险恶的姑娘蹲着哭泣
回到出租屋后 关韶媚收拾衣服洗澡 在浴室里 她哭了一遍又一遍 花洒的水和泪水融为一体 大概过了很久 关韶媚洗完澡就回到房间 把门关上 本来想坐在床上发呆 结果郑号锡回到家了 关韶媚立马盖上被子躺在床上
郑号锡换好拖鞋 手里还拿着香喷喷的宵夜 见客厅里没关韶媚的身影 于是走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他还像往常一样每晚买宵夜给关韶媚吃
郑号锡小馋猫 我回来啦 带了你最中意吃的肉肠和烧烤 买你最中意的冻柠茶
见房间里没有任何反应 郑号锡连忙打开房门 发现房间里已经关了灯 关韶媚正侧过身子躺在床上 关韶媚故意不让郑号锡看到她的脸 郑号锡不忍心叫醒关韶媚 只能轻轻把门关上 然后在客厅把宵夜放进小冰箱里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 关韶媚怎么也睡不着 郑号锡洗好澡洗漱完就回到房间 轻轻躺在关韶媚身旁 他看了看关韶媚勾人的背影 他并没有多想 而是用右手环住关韶媚的肚子 关韶媚瞬间一颤 郑号锡这样的安全感令自己放心了不少 可眼泪不争气的又流下来 她好想告诉郑号锡自己的委屈 但是不想让郑号锡担心 她选择闭嘴 渐渐的 关韶媚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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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这一切都过去了 结果第二天门铃响起
郑号锡正在煮着早餐 关韶媚在房间里化着妆 郑号锡把门打开 结果是好几个警察
郑号锡你好 请问你们系?
“我们是香港皇家警察O记 请问关韶媚小姐是不是在这里”
郑号锡在 你们这是?
“抱歉 例行公事 这张是搜捕令”
郑号锡正要说话 结果几个警察直接冲进屋子 首先进的是房间 关韶媚正化妆化到一半 看到的是几个警察
“你是关韶媚小姐吗”
关韶媚我是
“关韶媚小姐 你涉嫌故意伤人 不是一定要你讲 但你所讲的将作为呈堂证供 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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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 被告人关韶媚因对xxx先生进行殴打 造成xxx先生严重创伤 被告人关韶媚涉嫌故意伤害罪 被判决五年有期徒刑 不得反驳”
拘留所外 郑号锡求了警察很久才安排和关韶媚见面 当关韶媚穿上囚犯服和郑号锡见面的那一刻 两人心里百般难受 眼泪已经忍不住掉落 喉咙已经痛得表达不出
关韶媚对不起……
郑号锡为什么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不同我讲 明明不是你的错 没你 叫我怎么办……
关韶媚我不想你担心……这已经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郑号锡傻女 你太傻了……我要娶你的 我会等你的
关韶媚我……你真的会等我吗 我真的值得吗
郑号锡我讲真的 是真的……我不会走的 你听住 我只娶你关韶媚一个人 无论是五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都会等
关韶媚jhope 你讲过的 不要忘了我 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郑号锡阿媚 我永远会爱你一辈子 我不会忘掉你的……
郑号锡紧紧握住关韶媚戴着手铐的双手 流下真挚却痛苦的泪水在约定承诺 从那刻开始 关韶媚充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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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五年过去了 关韶媚不过才22岁 今年的生日总算不用在狱里过了 在监狱里的最后一夜 关韶媚辗转反侧 她内心特别不安同时又很期待 睡在关韶媚上铺的女人打破寂静的一刻
“几点啊 甘夜仲唔训”
关韶媚你不也是没睡吗
“你听日出去有想过做咩吗”
关韶媚望着上方在犹豫片刻 随后她并无感情的说
关韶媚我不知道
“今晚训个好觉啦 唔好想以前的事 唔好回头 一切重新开始 我们仲年轻 但我们唔系小孩子 知唔知道”
女人的语气可以听出已经被磨平棱角 同是天涯沦落人 也有人是咎由自取 在这个牢里没有人还那么执着如初 说完 女人便睡着了 又回到寂静的夜 关韶媚只想着自己进牢时郑号锡对自己说的话 一次又一次的回想起 令关韶媚内心掀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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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吃过中午饭 女性监狱里个个都在打扮 准备迎接新的自己 到了下午正式出狱 监狱里的女犯人纷纷换上新衣服 拿上自己的东西走出了这个地方 真是百般感慨
关韶媚换上红色格子短袖上衣和牛仔长裤 穿上白色板鞋 扎了一个低马尾 将她的长中分刘海拨了下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仿佛回到18岁那年 甚至比那年18岁的关韶媚还要清纯 关韶媚并没有什么好带的东西 只是拿上自己的大哥大和BP机走出监狱大门 呼吸着新鲜空气 却带着一丝兴奋
同时 一辆面包车停下 当车开到监狱大门前 一双大长腿迈下车 他身穿休闲套装 才不过25岁的金泰亨长着满脸的富贵相 如果用四大天王形容金泰亨这张脸也不过分 他走到面包车后备箱 将后备箱打开 金泰亨从里面抱起一箱食物
金泰亨快点 孩子们可是等久了
“来了来了 催命鬼一样 想做死人咩”
金泰亨我不是催命鬼 孩子们才是催命鬼 快手点行不行
金泰亨在等待的过程中撇向了对面不远处的关韶媚 关韶媚和金泰亨匆忙对视几眼 但关韶媚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坐过牢的 她只能匆忙躲过金泰亨的目光 急急忙忙的跑了
可金泰亨根本不知道关韶媚坐过牢 更加不认识关韶媚 只是觉得好看的女生和自己对视再正常不过的事 所以金泰亨并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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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九龙城区的大街上 周围都是巴士和轿车 还有各个商铺的大招牌 关韶媚走到一间杂货铺 买了一包口香糖 她听着杂货铺里放的都是这几年最流行的歌曲 墙上依然贴着张国荣王祖贤的海报 关韶媚掏了掏钱包 拿出两张有些旧的港币 付过钱 她问
关韶媚老板 我想问今年是几几年
“唔系啊嘛靓姐仔 你讲笑嗻啊嘛 今年系1995年都唔知吗”
关韶媚哦没事了谢谢
关韶媚顺势把钱包和口香糖一同放进口袋里 随后走出杂货铺 她叹了叹口气 想不到这就1995年了 在监狱的这段时间根本没想到过得这么快 她第一时间拿出大哥大按着键 打给曾经的闺蜜
“喂”
关韶媚喂 我出来了 我们见见可以不
“媚?你几时出来的?不好意思啊我仔仔在闹我先收线了”
还没等关韶媚回答 对方已经挂掉电话 在电话里头能清楚听到有孩子的哭闹声 没想到仅仅五年时间 曾经的闺蜜说好不嫁 结果现在已为人母
关韶媚再拨打另一个熟悉的号码 这个令她深思夜想的人郑号锡 电话嘟嘟嘟了几下 关韶媚的心在不停的跳动 可
“对不起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请重新输入号码”
关韶媚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连续拨打好几十通都是空号 关韶媚的心变得乱糟糟的 她心痛得似乎下一秒就想晕厥 想哭但是却没有眼泪
关韶媚心情五味杂陈的坐上小巴 到了旺角 回到曾经的出租屋楼下 依然还是乱糟糟的旺角 碰巧在楼下见到包租婆 以前总见包租婆打扮得贵妇般去高级会所打牌 今天也不例外
“关韶媚?你不是被抓了吗 你几时放出来的噶?”
关韶媚我刚出来没多久 包租婆 我的房子…还在吗 他…也还在吗
“郑号锡两年前就已经退房了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 现在你们那间屋子已经转租三手人了”
关韶媚顿时愣在原地 她的心一震 宁愿自己骗自己 也不愿相信事实 必须让她亲眼见到才行
关韶媚那……包租婆 你现在还有房子空出来吗
“真是不好意思了 我这里又涨价了 暂时没有别的房子容得下你哈 对了 你的东西全在我杂物间 郑号锡临走的时候叫我等你出来记得给你 我今晚打通宵 你明天过来拿吧”
包租婆的语气有些瞧不起关韶媚 谁会愿意搭理一个吃过牢饭的 加上关韶媚刚出狱也没几个钱在身 肯帮关韶媚保管东西已经算不错了
关韶媚哈…没关系 谢谢
说完 包租婆急匆匆的赶去打麻将 只剩关韶媚一个人和周围吵杂的环境 关韶媚愣了愣 决定跑上三楼 来到曾经的出租屋门口 门依然是铁闸门加木门 从铁闸门外望去 出租屋的环境焕然一新 人也并非以前那个人
这里似乎一瞬间开始变得熟悉又陌生 关韶媚已经绝望和失落至极 身边最亲的只有郑号锡和曾经的闺蜜 现在却人非物似 连身影都消失 原来一出狱是要饱受变化和打击的 根本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关韶媚变得失魂落魄 她下了楼 走了许久 再也不想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 一气之下再次坐上了小巴 坐在小巴上的关韶媚看似平静 不知道为什么却哭不出来 过了快半个小时 车停在了大埔 关韶媚漫无目的跟着其他人下车
一个单薄清瘦的身影在大埔街上游游荡荡 关韶媚却不知道从何而去 突然天下起了大雨 她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一家社区中心楼下 关韶媚此时的心情是谁也体会不到 她想都没想直接冲出去淋一场雨
却被一只强壮有力的手拉回来 关韶媚这才没有淋到半点雨水
金泰亨没伞吗 下雨了怎么还去淋雨
金泰亨的声音低沉而颇有磁性 他的右手还拿着尚未打开的格子伞 关韶媚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竟是在监狱大门前遇到的金泰亨 关韶媚看到的是一双微皱的眼眉 似乎能看出金泰亨的紧张局促
关韶媚你……
关韶媚我们认识吗
金泰亨一面之缘 今天在警察局见过你
说到这 关韶媚不自觉的转过头去 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害怕金泰亨识破她的真实身份
金泰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是这里的社工
关韶媚听了金泰亨的话有些可笑
关韶媚谁也帮不了我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金泰亨你家在哪
关韶媚我没有家
金泰亨那你需要我帮你什么 我能做到的一定可以帮你
金泰亨一直在看着关韶媚 把她的一举一动甚至细节看清楚都在眼里 身为一个合格的社工 他已经看出来关韶媚心事重重 关韶媚看着眼前的倾盆大雨突然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在似笑非笑 随后她转过头看着金泰亨说
关韶媚你是社工对吧
金泰亨对 我是
关韶媚真的什么忙都会帮吗
金泰亨我尽力
关韶媚我现在特别想吃肉肠和艇仔粥
金泰亨惊愕的看着关韶媚 因为当了社工好些年 从没有人提过这样的要求 幼稚又单纯 不过金泰亨是尽了他的职责
金泰亨好
金泰亨走吧 我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