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程童的父亲。”

唐岫双手捧着热可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男人笑着，拍了拍自己手臂的腱子肉。

“看着不像是吧？诶，同学真仗义……”

程童挑了眉毛，对自己老爸也不客气。一抬脚，就踹了出去。

“事情我知道了，没事别来找我，你可以走了。别告诉那个女人，否则……”

男人走后，程童整个人才放松下来。班长的局促看起来……很有意思。握着马克杯的手指有些泛红，是用力，还是太烫了……

“英雄救美？”

唐岫只觉得脸上冒烟，刚想说点什么…服务员过来了。

“您好，今天是本店的两周年，目前作为赠品有一份栗子蛋糕和一份红丝绒。两位可以任选一份，只要拍照分享朋友圈就行。”

程童看着窗外，对这些并不理会。

唐岫觉得服务员尴尬，就要了一份，拍照发了朋友圈。

栗子蛋糕造型朴素，不过味道却很好。唐岫向来喜欢甜的，一口接着一口，人也放松下来。

“你身体不舒服……我设置了一键报警，不会莽撞的。”

一键……报警？程童一愣，随即笑了出来。真像书呆子会干的事…

两人坐了一会，实在没什么可说。结账出来，班长提议送一段。程童也不客气，腿一跨坐上后座。只是这车轮胎没什么气，两个人有点费力。

“停一下。我来”

随后，唐岫就被圈进了怀里。甚至没有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自行车再次前行。他的心思，飘了出去，程童家到了都没反应过来。

“班长？”

“啊？哦……那，再见。”

“嗯。”

程童刚踏进家门，颜一就递了一叠资料过来。这些，就是那个人带来的买卖，也是不得不完成的义务。什么东西变成强制，也就没什么乐子了。一堆资料里，只有两个是重种。

“狼？听说这个重种快灭绝了……”

颜一瞥了一眼，浑身打了个寒颤。好强的压迫力……

“嗯，目前只有六只，这只是白狼。价格，是三十万。”

“三十万，大手笔……跟老头子说一声，我接了，时间让他自己安排。”

颜一收拾了一下，给程童嘴里的老头子打了电话。

“是的，对……是的，程童选的，嗯……好的，那我会在近期上门，去给对方做个全方位检测，是……好的，我明白的，好……您放心。”

挂了电话，颜一看着照片里俊美的男人发呆。真漂亮，一周后他就要为这个男人做全方位检测，只是这么想……就有些莫名的兴奋。

程童喝着酒，开着投影，放着一部看了四五次的电影。

因为稀有，重种的繁衍变成了一种传承。只有挑选过的，结合后才会保住异能，甚至出现更优质的后代。一个重种，甚至可以提升普通单种家族的运势。三十万，算物超所值了。对方是白狼，长得也不错……自己也不算吃亏。

程童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也不会醉，只觉得胃疼。

自己，不是重种就好了。

哪怕，做个普通的猴子，也会过的更快活吧。

一周后——

颜一开车按着地址，停在一幢别墅前。经过层层确认，他总算是见到了这位重种。比照片上……还要惊艳很多。银色的短发，同色的眼眸…个子……好高。

“来检查的？”

声音，低沉磁性……真无可挑剔了。

颜一将自己的名片，以及程童的委托书递了过去。对方逆光坐在沙发上，低头一字一句看的很仔细。是个耐心很好的人呢……

“这些我已经看过了，确认无误，现在可以配合你。”

颜一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很专业，当然……

“颜先生，需要摸到那么仔细吗？”

“咳！当然。你的身体数据会仔细记录，毕竟三十万，谁也不想有什么意外吧。”

听到三十万，他的脸上似乎有些温怒，但也只是一闪而逝。颜一知道重种都有自己的不容易，也没多嘴再说什么。做完检查，登记数据上传后就准备离开。

“颜先生…”

颜一脚下一顿，还是停下了。

“颜先生，被安排过吗？”

颜一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冷了下来。身子，也有些发抖，那种恶心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停止呼吸。

“高高在上的重种被安排，不服气吗？”

话一出口，颜一就后悔了。他只是在无能迁怒罢了……

“确实不服气，没有人，喜欢被安排。颜先生，不好意思，耽误你了。”

“没事……”

颜一几乎是逃出来的，一直逛到深夜才稳住自己的情绪。得到确认对方身体健康后，他再跟对方的秘书预约时间。

白狼……如果是返祖的形态，应该…更漂亮吧。

蛟、狼，都是重种，后代……应该会很强大吧。只是想象着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颜一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他也说不上为什么。

“颜一，你怎么才回来，晚饭呢？我快饿死了。”

颜一笑了笑，顺手点起外卖。手机日历提醒的红色字体让他神经一紧，明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得准备好才行。

也不知道，这样的事会持续多久……

程童一夜无眠，做着光怪陆离的噩梦。两节语文课，睡得昏天黑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度似乎越来越低…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该死的，怎么了……随着体温逐渐降低，他的身体开始僵硬，甚至无法从桌子上把头抬起来。他的牙齿都在打颤，浑身的血液渐渐停止不再流动。

银色的瞳孔压抑不住，甚至手臂上……鳞片也浮现出来。

“老师！程童不舒服，我送他去医务室。”

“嗯？嗯……去吧。”

程童最后看到的，是班长焦急的脸。

又是他……

班长的话，是可以……相信的。

这个念头，连程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唐岫没有去医务室，而是打开了体育器材室，熟练铺好软垫……锁上门，他解开了扣子。

第二章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