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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难结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受到空气变得越来越凉,即便沈琳琅披了披风,但她毕竟年龄还小,沈恒害怕妹妹会染上风寒

而且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不知道父亲是否在等他们

沈恒
沈恒

琳琅,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咱们回去吧

沈恒
沈恒

父亲恐怕还担心着

沈琳琅也不是不明事理的孩子,这么长时间情绪也差不多稳定下来了,该回去了

沈琳琅
沈琳琅

嗯,咱们走吧

两人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沈琳琅跟在哥哥的旁边,安安静静的往家中挪去,内心还带了一丝忐忑

这不是她第一次跑出来,但这次算是吵的最凶的一次,父亲之前从未打过她

沈恒察觉到妹妹的担心,拉住了她嫩白的小手,沈琳琅感受到哥哥带着薄茧的手拉上自己,不自觉的微笑了起来

沈琳琅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是实打实的大小姐,但沈恒不一样,身为父亲的长子,爷爷的长孙,从小就被严格培养,文武皆习,12岁中秀才,16岁中举人,等今年院试举行就要去考进士,而且以沈恒的才能,别说普通进士,一甲前三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

沈家是儒学世家,最是重礼,也是因此当初三伯不入仕途反从商其实受到了很大的反对,更何况后来还娶了原为戏子的妻子,三伯曾因此十余年未与家中联系,还是近几年三伯与家中才终于和解

也是因此,沈琳琅说的那些话才会让沈父如此生气,因为那在沈父的眼中就是置“礼”之一字于不顾

两人共同向家的方向走去,远远的,沈琳琅看见火焰出现在了沈府的方向

沈琳琅
沈琳琅

哥哥!

沈琳琅大脑短暂的空白了一下,便对此时的情况有了猜想,她也大概知道父亲在朝中的情况,信王对他这个尚书省左仆射一直极为不满

毕竟这个官职虽说品级算不得太高,但是直接参与布政施政的,虽说尚书令才是尚书省最高的官职,但这个职位一百多年没人干过了,左右仆射就是实际的尚书省最高人

右仆射本身就是信王的人,自然用不着管,但父亲他一直对不满信王,父亲又坐在这个位置上,可谓是信王的眼中钉肉中刺

沈琳琅不敢再多想

沈恒
沈恒

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回去

沈恒
沈恒

你在这等我

沈琳琅
沈琳琅

不,我也要回去!

沈琳琅此时急切的情绪占据了上风,压下了理智,一想到自己的家人可能出事了她只觉得心乱如麻,根本做不到冷静下来

沈恒
沈恒

琳琅,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你回去太过危险

沈恒
沈恒

更何况你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在这里等我

沈恒
沈恒

如果一炷香后我还没有回来,你就先自己离开

交代好沈琳琅之后,沈恒转身踏着轻功向家中赶去

沈琳琅的理智强行在杂乱情绪中破开了一条缝,这让沈琳琅稍稍的清醒了一些

她找到附近的一个棚子,现在那躲了起来,然后等待沈恒回来

片刻之间,沈恒便感到了沈府,此时沈府的火焰已经燃的很大了,但沈恒还是冒着危险进入了府邸

庭院中不知何时已染上了鲜血,沈家祖母倒在石凳旁边,看起来是头被人磕在椅子上而死

沈父兄弟三人看起来是与杀手搏斗后被杀死,除了他们几人外,还有四五个黑衣的刺客死在了院子中

沈家爷爷在妻子不远处,被一剑穿心,他的旁边还有一个被石制棋盘砸死的刺客,头上溢出了鲜血

那剩下三人呢?他们会不会已经成功离开了?

沈恒抑制住自己此时心中的悲痛,把希望放在了寻找幸存者身上,他离开府邸,沈府地处偏僻,后面便是一个小树林,树林深处是沈家祠堂,如果三伯母她们成功逃跑,很可能先去那躲避

沈恒蓦自穿梭在树林里,圆月高悬,此刻却仿佛染上了血光

沈恒在祠堂不远处,发现了三伯母与两个堂弟的尸体

他闭上眼,心脏的疼痛让他有些站不住脚,他只得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支撑起来,在这种情况下,他不能再倒下

沈恒走进了祠堂,对着列祖列宗拜上了一拜,暗自立誓,定要给这件事一个交待

之后,沈恒便赶去了沈琳琅身边,突然间,他们成了沈家唯一活下的两人,成了彼此唯一的亲人

沈琳琅看到哥哥回来,从棚子里钻了出来,看到沈恒不好的脸色,沈琳琅也猜到了结果

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呢?明明晚上不久前还在一起吃月饼赏月,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沈琳琅
沈琳琅

哥哥,我们该怎么办?

沈恒
沈恒

猜到了?

沈琳琅
沈琳琅

沈恒叹了口气,不知是否该为妹妹的聪慧而高兴

沈恒
沈恒

他们已经对沈家下手了,我们继续留在这不安全

沈恒
沈恒

父亲曾告诉我他有一旧友在江南杭州,如果有遭一日沈家变故可以去杭州寻他

沈琳琅一方面心中疑惑父亲竟然还有远在江南的朋友,另一方面感叹父亲竟然早已想到了今天,甚至为他们想好了退路

只不过父亲或许没想他们会下手试图灭了沈家满门

两人在城外买了匹良马,连夜赶往江南

因为沈父不支持沈琳琅学习骑马射箭这些武艺,所以沈琳琅是不会骑马的,只能与哥哥同乘一匹马,被护在身前

变故未生时沈琳琅还没这么在乎,但现在却越发感到一种无力感,她太弱小了,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如果现在刺客来追杀他们沈琳琅只能成为哥哥的累赘

她不想拖累任何人

两人在第六天到达了江南,此时的沈琳琅已是十分疲惫,两人身上都显得风尘仆仆

沈琳琅
沈琳琅

哥哥,父亲说的那个古人在哪?

沈恒
沈恒

父亲曾告诉我,去一家医馆找他

沈琳琅
沈琳琅

可是杭州也不止一家医馆吧

沈琳琅见哥哥也有些为难,便知道父亲估计根本没告诉哥哥那人具体在哪,看来只能一家家找了

两人问了几家都不是,最后他们走到了最后一家医馆旁边,这医馆处地很偏,不在闹市区里,在一条河流旁边,是一间不大的小木屋,如若不是门上的牌匾写着“医馆”,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民居

沈琳琅
沈琳琅

应该就是这了吧……

沈琳琅嘴角有些抽搐,看来可能不是她父亲没有将那人具体所在地告诉他们,而是他们没想到父亲口中的医馆名字真就是医馆

沈恒
沈恒

去看看再说

两人走到屋门前,沈恒先扣响了房门

一个白发老翁打开了房门,对方看起来估计有耄耋之年,但是精神却很好,留着长长的花白胡须,一双眼睛看起来很清明

李明珏
李明珏

两位是来看病的?

那老人打开了屋门,将两人迎了进去,示意他们坐下

沈琳琅看着这个老人,父亲只有四十多岁,真的会有年纪这么大的朋友吗?难不成是忘年交?

沈恒
沈恒

抱歉来贸然打扰老先生

沈恒
沈恒

我与妹妹此次来是想询问您是否认得一个叫沈济民的人?

李明珏
李明珏

嗯?你们是他什么人

那老者似乎很意外能听到沈济民这个名字

沈恒
沈恒

我们是他的儿女

李明珏
李明珏

他出事了?

虽是问句,对方用的确实肯定的语气

沈恒
沈恒

没错

老者叹了口气,似乎为沈济民的死感到悲伤

他为在坐的几人各到了一杯茶,沈恒本想接过茶壶,但被拒绝了

李明珏
李明珏

这是用猜下的新鲜茶叶跑的,与茶饼不同,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沈恒抿了一口,茶水清冽甘甜,确实是和之前所尝不一样

李明珏
李明珏

泡茶的水是山中的泉水,喝起来怎样?

沈恒
沈恒

很不错

老人看起来并不着急与他们讨论沈家之事,反而是不急不慢的喝着茶

沈琳琅看着这个老者,感到对方仿佛有一种独特的气场一般,他仿佛是一个超脱了俗世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