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山河令温客行  温客行x龚俊     

双生

温客行龚俊:破阵子

       “我是前缉毒警甄如玉的儿子甄易……”

  “甄如玉勾结毒贩,杀害同僚,窃取国家利益……”

  “四一九案是甄如玉故意设下陷阱,将众多致力于打击毒贩的缉毒警引入陷阱,致使参与行动的近五十名英雄壮烈牺牲……”

  “甄如玉被发现……逃窜……谷妙妙为共犯……与毒贩发生冲突,逃逸……容炫包庇……”

  电视里发出嘈杂的质问声,消瘦的男孩被记者团团围住,双眼空洞地陈述着他所“了解”的真相。年幼的温客行几乎要扑到电视机上去,被罗浮梦从身后抱住了。

  “为什么,哥……哥他不可能这么说的!”温客行躲在薄情司里,压抑的声音带着哭腔,大颗的泪珠落在罗浮梦的手背上。“他们为什么信?这么复杂的话,我们这个年纪怎么会写啊?!”

  “他们只听他们想听到的。”罗浮梦抓住温客行的手制在怀里,任由手背上的泪水从滚烫变得冰冷。“人心总是这样,既盲且聋。”

温客行
温客行

“这不公平……”

  “阿行,我叫你来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哥现在还活着罢了。”温客行的手被松开,电视传出机械的评论声。

罗浮梦

“你得活下去。”

罗浮梦
温客行
温客行

“有没有消息?”

  八岁的温客行面容还是稚嫩清秀,只是语气不复当年的单纯。他仰头望着罗浮梦,女人扎起了白发,光顺着边缘流动,像在刀锋上跳过。

  “没有。”罗浮梦擦着她的98k刀,动作缓慢得不太对劲。“上个月,李瑶死了,赵敬接管了李家的所有人,很难混进去。”

  温客行点点头。他已经听了一百多遍这个答案,除了刚进鬼谷时电视机上一闪而过的人脸,他就再没收到哥哥的任何消息。起初他还会悲泣和质问,现在他已经学会冷静地对待——或许在利用完他哥哥,又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以后,赵敬就迅速斩草除根了。

  他从柳千巧的手中接过扎好小辫的顾湘,日光晕在粉红色的糖果发卡上,甜得发齁。薄情司里的女孩们来来往往,把暗器藏在袖子、靴子,甚至耳坠上,以应对即将到来的一场动乱。

  “罗姨,以后……不用帮我问哥哥的下落了。”温客行艰难地抿了抿嘴,替顾湘把鞭子盘好缠在腰间。

  在鬼谷活下去太难了,光是活下去,他已经耗费了所有精力——他再没有心力去期盼一个没有结果的结果了。

  罗浮梦的刀在手里转了个圈,稳稳地落回了刀鞘,悄无声息。

  “好。”

    **

  温客行又站在了那个废弃的工厂二楼。细碎的木屑和玻璃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尖叫声,门外容炫倒在地上,尸体冰凉,眼睛大大地瞪着天花板。

  温客行几乎有些麻木了,他等待着一双冰凉的手覆上自己的眼睛,血色再一次泼满他的天空。快点吧,他甚至恶趣味地想,不妨把自己泼个透,让沼泽地再把自己拽进窒息的过去,带着一身血腥坠入最深的地狱。

  冰凉的手覆上眼眸,男孩冲向窗口,门外等着赵敬的人,把奄奄一息的男孩带走——温客行任凭双脚把自己带到窗边,他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头破血流的男孩,向他伸出的扭曲的手,微漠的天空和悲哀的大地。

  还有一个被罗浮梦带走的、懦弱的自己。

  温客行垂下眼帘,等待着熟悉的场景将自己淹没。忽然,他发现楼下空空荡荡的,只有一片残留的血迹。

  叫骂声、鞭打声和嘶吼声在狭小的屋子里回响,他震惊地抬头,自己正身处一间不大的柴房里,挂着倒钩的铁鞭一下下抽打在床上人的身上。跪坐在上头的是急色鬼,血从铁鞭上滴落下来,反而叫他更兴奋,铁制的小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血从一片污浊中流出来,一直顺着铁栏杆蜿蜒曲折。

  急色鬼停了下来,捏起了身/下/人的下巴,叫他只能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字眼来。温客行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他箭步上前一把踹开急色鬼。床上躺着的人忽然向他转过头来,露出一张属于龚俊的脸,脸上挂着一个凄惨的笑容。

  “阿温,你为什么不救我?”龚俊的眼神逐渐变得悲凉而空洞,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滑到脖颈,似是一道绝望的伤口,“你为什么不找我了?你救救我,阿温……”

  温客行想要上前把人拥在怀里,却又怎么也动不了了。他眼睁睁看着另一个自己冷漠地站在床边,任凭龚俊凄厉的求救渐渐喑哑不堪,细长的手指从他的衣角滑落。那双含情眼中的星芒落了,坠向无底深渊。

  “不,阿俊……”

  ”阿俊——!!”

  温客行忽地从床上坐起来。汗濡湿了额发,从耳际滚落下来,在被子上晕开一场小小的镜花水月。他的意识回笼,下意识地往身边摸去——昨晚他是抱着昏睡过去的阿俊到自己房中睡的。

  床的另一边一片冰凉。

  温客行的脑袋瞬间懵了,他甚至来不及套上枪带就撞开了隔壁的房门,里面一片整洁,衣柜里的衣物不翼而飞,抽屉里的武器也不见踪影。

  门忽地被又一次摔向了墙壁,顾湘闯了进来,急得麻花辫都甩到了脸上,“哥,那个叶老板给的档案袋不见了!”

  “什么档案袋?”温客行懵然回头。电光火石间,刚刚跑出来一瞬的不对劲涌上脑海,他冲回自己的房间,风从窗口涌进来,将几页纸从床头柜上托起,翻卷向未知的角落。

  温客行颤抖着把那几页纸从地上揪起来,印下几道河川,遮不住上头明晃晃的一行字。

  “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标记为龚俊的样本中DNA与标记为温客行的样本中DNA两份DNA来源者之间存在生物学上的兄弟关系。”

  风声猎猎作响,呼啸着奔向漂泊的纸张。地上的男人茫然地捂上自己的脸,微痒的触感融在掌心,来回拨弄。

  他望向衣柜边的长镜,左脸上有一道难以察觉的划痕,静静地横亘在了试图拥抱的二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