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等无心回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房内烛火跳动，萧瑟正对着它出神。直至无心轻拍他，萧瑟才回过神来。

“无心，我明天就回去吧。”萧瑟扒着桌檐，沉声道。

无心点头：“嗯。”

萧瑟毕竟是北离皇帝，一个国家没皇帝可不行，他不可能在天外天逗留太久，否则不久后北离军队就打上天外天了。

无心笑得好看，他搭上萧瑟的手，凑到他眼前说：“记得留个窗户别关哦。”

萧瑟顿时明了他的意图，笑着拍开他的手：“少来，我肯定把窗户关得紧紧的。”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把左胳膊伸到无心面前，一本正经地说：“来，打断它。”

无心愣住了：“什么？”

萧瑟道：“我总不可能好好地回去吧，不然怎么解释，我受伤了，那群老家伙就能闭嘴了。快动手！”

无心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他怎么可能对萧瑟下手，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能动手。

萧瑟知道让无心动手是不可能的，他狠心地抓住胳膊，硬生生地一掰，就听见骨头“咯”一声被他自己折断了。

无心瞬间脸色大变，他小心地捧起那只骨折的胳膊，满脸都是心疼：“装受伤也不用这么狠吧，给自己泼点假血不就好了，何必掰断自己的手呢。”

萧瑟俊脸上血色褪尽，他笑着安慰无心：“没事，当初我隐脉受损可比这疼多了。”

无心犹豫了一会儿说：“要不你现在就回去吧，赶紧让那些太医给你治治，别拖久了。”

萧瑟诧异地挑了一下眉，这和尚巴不得自己越晚走越好，如今倒是反常地催促自己了。想到是为了自己的伤，萧瑟觉得整颗心都温暖起来了。

他点点头：“也好。”他早些回去也好，省得那些老家伙不安心。

“我送你出天外天。”无心看着萧瑟。

“好。”

两人轻功都不差，不过片刻便已出了天外天。

无心避开那只受伤的手，轻轻地抱住萧瑟：“等我去找你。”

“知道了，我还能拦着你不成。”萧瑟一贯被说久了就烦，没好气地说道。

无心倒也不恼，一摆衣袖，又回到了玩世不恭的模样：“陛下可不能偷偷找妃子哦。”

萧瑟直接踹了他一脚：“你才找妃子呢！”

无心笑着受了他这一脚，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落寞越来越深，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融入黑暗。

萧瑟在回北离的途中，刻意撕破了自己的衣摆，抹些灰尘在脸上，将自己打扮得格外狼狈。

然后他在天启的一条大街上，听一些姑娘们谈到了什么“陛下和宗主”“册子”。顶着好奇的心理他跟过去瞧了瞧，看见了一个书贩摊上整整齐齐的书本，封面全是什么“陛下与宗主不得不说的故事”“陛下在我身下喘”“宗主抢来的夫人”“宗主暗恋陛下好多年”……

萧瑟：“……”北离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

他偷偷拿了一本，留下银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了，然后火速将它藏在怀里，直奔皇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