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奇函见苏悦仪没反应,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左奇函那天你突然发来消息告诉我你走了,当时我很疑惑。
左奇函当时我心中盘算着,尽管我们俩的合约结束了,可我能给你的,都完完整整地留给了你。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走。
苏悦仪低垂着眼帘,默默聆听着。确实,要是换作别人,这条件可谓是再好不过了。可她也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在纠结些什么,只是觉得当时自己和左奇函已经再无瓜葛,要是继续住着他的房子,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苏悦仪也……没什么原因,就是……
苏悦仪此刻实在难以刻意躲闪或冷落左奇函,毕竟左奇函也没对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一切,不过源于她内心深处的一道难以跨越的坎儿罢了。每当面对左奇函时,那股莫名的情绪就像藤蔓般缠绕着她,让她不知所措,可理性又告诉她,这样的回避毫无道理。
苏悦仪我觉着吧,那房子就是我们合约里的一部分,我签了你的合约,我才会踏进那个房子,现在……我们俩就是正常的上司下属关系,所以说……
左奇函所以说,你都没有事先告诉我,就直接搬出来了?先斩后奏。
苏悦仪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这想法关系不到你什么,所以我就自己决定了。
左奇函苏悦仪。
苏悦仪嗯?
苏悦仪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左奇函的侧脸上,她安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左奇函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转过头来与她对视。他的嘴唇轻启,似乎想要吐露出什么重要的字句,但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
左奇函心想,自己该说些什么?是要说明突然终止合约的原因吗?可为什么要解释呢?他忽然反应过来,这次鲁莽地决定来这找苏悦仪,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来这里找她,找到她,然后呢?
可为什么,当苏悦仪看着他时,他的心脏好难过,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抓住了。
苏悦仪等待了两分钟,眼见左奇函并没有什么想说的。
苏悦仪左总,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进去收拾东西了。
苏悦仪与左奇函擦肩而过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左奇函的嘴唇微动,却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后阳台的门轻轻关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哒声。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地叹了口气。
苏悦仪缓步走回房间,转头看向阳,左奇函已经离开了,她的心猛然一沉,空落落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弥漫在整个胸腔。
学生时代,她不是没有过这种感觉。她清楚地知道,这就是喜欢上一个人时才会有的反应。那种心情,如同春日里的细雨。
她天生就是个自信阳光的女孩,在学生时代,曾喜欢过一个男生。在朋友的打听与参谋下,她毫不犹豫地去表白了。虽然最终未能如愿,但她始终认为,遇到一个能左右自己情绪的人实属不易,所以喜欢一个人就要大胆表露自己的心声。
然而现在,职业的特殊性和身份的差异,让她不敢迈出那一步。
寂静的房间里,苏悦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她的目光落在刚才两人并肩而立的地方,眼神复杂地闪烁着,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缓缓说出。
苏悦仪左奇函,别对我这么好了。


「未完待续……」
作者这个假期,日更。